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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酒吟歌 喝多了…… ...
官兵将人们带进一家府宅,分配好房间,又同府中主人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那府宅主人名叫宗文,长的老实,光看脸绝对想不到他这么有才,官做的这老大。
房屋有限,只能一间塞两人。孟归对外声称是孟北望的弟弟,理所当然的他二人被分在了一起。
孟归钻进自己屋瞧了瞧,在周围转了几圈。
随后拉着孟北望向大门走去,他饿的前胸贴后背,心里想着去哪整点吃食。
府门口站了两尊“门神”,皆身强力壮,彪悍威武,估计一人可打一头牛。
孟归刚要出府便被拦下,疑惑道:“二位大哥为何阻拦?”
那二人一脸不耐烦,其中一个皮肤较白的道:“生门的仙人说不可外出。”
孟归更疑惑了。
一旁的孟北望道:“生乱象的是永平村,此处乃事街市繁华之处,有生门设立的阵法坐镇,生乱的概率极小,为何不能出去?”
那二人互相看一眼,那壮汉扭过头道:“不能就是不能,俺们什么也不懂,但知道必须得听仙人的,不听会死的。”
孟归静默一阵道:“真是生门之人不让外出的?”
若这一片要生乱象,生门为何不公布?消息放出去谁也不敢出门,何必这么麻烦让下人拦着呢?
这次答的是较黑的壮汉,他更不耐烦道:“不让出就是不让出!哪那么多废话?这句话是仙人对我们主子说的!有胆去找我们主子理论去!”
孟归见此打着哈哈道:“哎呀行行行,不出了不出了,火气不要这么大。我们这就回去啦哈哈哈。”
说着便拉着孟北望进了屋子。
“哎。”孟归瘫在床上叹了口气。
孟北望坐在屋里桌台前的椅子上道:“不太对劲。”
孟归一只胳膊盖在眼上,懒懒道:“管他什么不对劲,又不关我的事,我现在只想吃饭!”
孟北望:“……”
他颇为无奈的看了看孟归,起身朝门外走去。
孟归见人走了,心想别是把人惹生气了。忙坐起身问道:“你去哪?”
孟北望头也不转的答道:“找吃的。”
孟归愣了一瞬,厚着脸皮道:“给我带一点哈!谢谢谢谢,小的膜拜你!”
孟北望没吱声。
屋门被关上,孟归又瘫了回去。
对于孟北望,他总觉得奇怪。
像是同他认识了很久,对他的反应很是熟悉。所以才总也管不住嘴,说些不着调的话逗他,看他脸上的表情。
很难生起疏离感。
想着想着,许是这床不错,他竟睡了过去。
等他幽幽转醒,一眼便望见坐在椅子上的孟北望。
这人一手支头,另一只手悬在桌上两个油纸包上,散发着阵阵热气。
孟归坐起身,脑袋还有点懵。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
黄昏的暖光随着他的动作自然的打在脸上。
“我睡了多久?”
“快有两个时辰了。”
孟归震惊“啊?我这么能睡?”
还未惊讶完,孟归的肚子咕噜叫了声。
孟归:“……”
这时,他才注意到屋里散发的肉香味,将视线转向那两个油纸包上。
以这位“神仙”的本事,八成是偷溜出去买的。
“哟!”孟归走过去拿起一个:“烤鸡啊,你哪来的银子?
孟北望答:“随便赚的。”
孟归扯了个腿下来,边啃边打量着孟北望。实在想不出他这冷性子能找什么活儿来赚钱。总感觉有些违和。
想不出,他便问了:“不知这位神仙找的什么活儿啊,改天我也试试。”
孟北望沉默半晌,拿起另一个油纸包塞了过去,试图用食物转移他的注意。
但他失败了。
“你不说我可就猜了!我想想,帮人洗碗洗衣?或者支摊算命?哎呀不太可能,估计会把人冻跑……”
他像个蚊子似的直嗡嗡,听的孟北望耳朵痒,不耐烦道:“有钱就用,快闭嘴吧祖宗。”
他都这么说了,孟归才放过他,只是从老婆子叨叨变成了猴子乱吠。
正笑的开怀,忽的想起孟北望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便将那份未开封的鸡递还给他。
谁知,孟北望竟推回来:“我不用吃东西。”
他虽恢复了实体,但有些地方还是和常人不同。
孟归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用“仙力”探了一圈。
“……”
好吧,看不懂。
孟归感觉有点丢人,他便佯装若有所思的道:“你这是……还未恢复?那等你完全恢复是不是就彻底是个活人了?”
孟北望道:“应当是。”
嘿,蒙点上了。
“那行吧,反正现在这两只鸡归我了!”孟归道。
天色渐晚。孟归啃完肉,一把火将鸡挫骨扬灰,接着拍拍手顶着晕呼呼的头出去找府里的下人要热水。
洗漱完,留了两壶水给孟北望,他便衣裳一扒爬上床窝着了。
今日乱七八糟跑了一通,没窝一会便睡了过去。再听不见别的响动。
可能是太累了,孟归做起了梦。
梦中光怪陆离。乱七八糟的情绪压的他喘不过气,他时而感觉自己从高空坠落,时而觉得自己端坐于书案涂涂画画,时而像是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分不清真假虚实,眉头不由自主皱的死紧。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嗡的一声响。那些声音和情感离他而去。
孟北望收回轻抵于孟归额间的手,替人掖紧被子,看着他的面色从不安变得宁静。
“咚咚咚咚咚!!!”
孟归被吵醒,心头火噌噌上涨,不耐烦的一掀被子,开始套衣服。孟北望则起身开了门。
结果门刚打开,还未张口便被人一把拽了出去。
“哎哎哎!当面抢人啊!”孟归喊道。
他刚套好鞋子,外袍都没来得及穿。赶忙上前去查看情况。
还没到门口,又冲进来一个男人。
那人是府中下人,冲进来抓着他就跑。
天方破晓,日头还没升起来。
孟归被拉着一路跑到一处空地。
此地站满了人,孟归刚到便被人攥住了腕子。
他回头看见了孟北望,冲他笑了笑,随即被凉风吹的一哆嗦。
孟归面上不显,但孟北望似是看出了他的状况,除下自己的外袍递给了他。
“我不冷。”孟归拒道
孟北望见此,一把捋起了他的袖子,给孟归看冻起来的鸡皮疙瘩。
孟归:“……”
孟归接过墨色外袍穿上,袖子稍微有点长。
孟归看看孟北望那一身白,问到:“你穿什么,不冷吗?”
孟北望摇头:“我感觉不到冷。”
孟归哦了声。
正在此时,一个年迈的老人走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诸位乡亲们,昨儿晚上生门的仙人去到各府通知各家主子,说是……呃,让各位在此居住期间干些杂活,用来抵住钱。”
话音未落,周围嗡的响起议论声。
“啊?你当我们是你家家仆啊!”
“几百年都没出过这样的规矩!”
“不是在官员府宅内的钱财由生门垫付,无需百姓出钱吗?”
“我听说几百年前还是因为他们那些官爷不愿收难民生门才如此的。”
“是啊,这当真是仙人所说?”
那老人又清了清嗓子,道:“哎呀,又不是回回让诸位干活,下回带点盘缠便是了。那生门中人众人虽称之为仙人,但他们本质上也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欲。他们天天累死累活不收分文,时不时就要花钱给咱们搞住处,人家口袋也没钱,况且这心里没怨气吗?你们乐意给人花钱自个还什么都捞不到吗?这天底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有,这饼又能掉多久呢?”
众人争论不休,显然不太信他的话。
那老人见此再度开口:“诸位也莫要怀疑我们,老奴在宗家侍奉多年,家主对我们下人的好可都看着呢!主子什么性子我们能不清楚吗?依我看,生门的仙人造福众生这么多年,也就立过这么一条规矩,也没什么,大伙说是不是?”
理是这个理,人群声音小了点。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没理由人家帮你几次就必须要人家一直帮下去。
孟归没由来感到不对,问道:”你怎么证明这规矩是生门的人亲口所说?昨晚你们拦着不让出府,我们又怎知真假?”
众人一想,对啊!又反回去质问那老人。
嘈杂间,院内忽然迸发出刺眼的亮光。
这光来自脚下,还散发着阵阵热意。众人吓了一跳,慌忙远离。
事发突然,孟归攥住孟北望的手腕刚要逃,脚步微顿,讶异的睁大眼,随即再次动作。
众人惊魂未定,几个年纪大的吓得不轻,拍着胸口顺气。
“抱歉吓到诸位了,宗某在这赔罪。”一道男声传来。
孟归朝声音来处望去。这人他见过,正是此地主人——宗文。
地下散发的光芒逐渐变淡,最后消失。
宗文冲人群一笑,道:“抱歉,诸位不必惊慌,这不会害人的。”
孟归早这阵不会害人,他虽全都不记得了,但对阵法这东西格外敏感,闻个味儿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孟归学着那几个老人拍心口,一副吓的不轻的模样:“大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是什么阵法?”
宗文微笑着答道:“这就是阵法。”
孟归满脸疑惑欣喜:“啊?当真?可那不是仙人才会的吗?莫非有仙人在此?”说着,还左右看看。
众人也纷纷张望。
宗文轻笑一声,道:“仙人日理万机,可没什么空闲来我这小地方。”
孟归心想:“您这还小地方?那我家是蚂蚁洞吗?”
孟北望问道:“既没有仙人在此,那这阵法从何而来?”
宗文道:“我起的。”
众人惊骇,毕竟这世上所有法阵都只有仙人才能开启。这宗文是怎么办到的?
孟归皱皱眉,左眼白光一闪。
他看见这宗文是个正宗的凡人,那这“仙力”是哪来的?
宗文没有停顿太久,继续道:“仙人来时神色匆匆,估计是哪里又出了乱象。他们怕诸位不信这安排,便给我传了点仙力,开一个空有其表的阵法来证明。”
众人了然。
正在此时,宗文歉笑道:“仙人之命我也不好违,所以还请诸位配合。”
说完,便交由下人安排,自行离去。
众人被分成两拨,一拨留在院内,一拨去往别处。
孟归二人留在了院内,分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活,一天下来累的够呛。
饭是府内下人送进屋中的,极其丰盛。那人进屋还和孟归二人唠了半天嗑,说是家主觉得各位今日幸苦了,便吩咐以后饭食都做好一些。还说他们家家主为人怎么怎么好,做过多少善事。边说还眼睛亮晶晶的,很让人信服。
孟归含笑听着。
待人走后,孟归往床上又一瘫,冲老实坐在一旁的孟北望到:“突然改了规定,这府中的人解释的还不明不白,也就骗骗百姓。”
孟北望看他:“你这么信任生门?”
孟归一愣,随即道:“我不知道,但觉得……应该信。”
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偶尔信一信直觉或许离真相更近一点。
孟归静默一阵,突然犯病:“孟神仙,我身上的懒骨在尖叫,你听见了吗?他说他不想干活!你能帮我干了吗?可以不可以不?”
孟北望思索一阵道:“……行。”
孟归:“哈哈哈我说着……啊?”
孟北望又说了一遍:“好。”
孟归坐起道:“真的假的!你确定?”
“不是我干。”
“?”
孟归愣了半天,疑惑问道:“那是谁干?”
总不能是花钱让人帮忙吧,他俩现在可是一穷二白!
孟北望顿了顿,看向孟归:“你会画画吗?”
孟归:“会啊。”
次日。
众人照例被分配了活,一黑一红离开了屋子。
但其中有些许不同之处……那抹墨影耳垂间多了两抹艳。
不远处的屋顶之上。
孟北望沉默的看着远处的自己,准确来说是耳垂上那两抹艳红的穗子。
身边孟归含笑低声道:“孟神仙觉得如何?画的可还行?”
孟北望:“……”
孟归:“哎,你是怎么弄出来的?教教我呗。”
孟北望瞥了他一眼:“教不了。”
孟归大失所望,满腔悲愤:“为何?!”
孟北望道:“我不会。”
“……?”
忽悠鬼呢!
院中二人自然是假的,是由孟归画的画像结合“仙力”制成的假人。
据说是那传说中的仙人所创的小法术,后来教于晏清流传在生门间用于潜伏探查。
这假人只听设法者调遣,言行举止同画中人一般无二,只要不剖开内部便可在凡人之中瞒天过海。但瞒不过同有“仙力”之人。
孟归见院中人已散尽,伸了个懒腰:“好啦,走吧,办正事了。”
他转身便要下屋顶,没走两步,腰间猛的一紧,他整个人被带飞了出去。
孟归:“???!!!!”
这可太刺激了,他一时竟忘了尖叫。只听见耳边嗖嗖凉风。
等到落地,孟归才回过神。
他颤巍巍的拍拍孟北望放在他腰上的手:“你下回起飞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要是吓死了收尸的是可是你。”
孟北望不语,转头轻笑一声。
孟归听他笑,心情忽的便好了。
孟归挣开孟北望的手,反牵住对方。两人悄悄摸进一座房屋的死角,隐约听见了屋内人说话的声音。
“去街上人多……撒下……”
离的有些远,孟归听不清屋内人说了什么,只听见零星几个字眼。但那声音却很是耳熟——宗文。
孟归轻声笑道:“找到人了。东头那间屋子,上房顶。”
孟北望立刻带着人上了屋顶。
孟归非常人,听力自然是极好,他就这么蹲在屋顶听着屋内的声音。
“去办事吧。”宗文道。
“是。”
不久,房门打开,一位男子走出。
他左右看了看,忽的转头看向房顶。
孟归心一提。
谁知那男子似是没看见他二人,径直走向远处。
孟归反应过来,应当是孟北望动用仙力将他二人的身形藏匿。
“跟上。”孟北望悄声道。
二人跟随那人到一房间。
男人开门进入其间,孟北望伸手拉住孟归,径直朝门走去。
孟北望使了个小术法带着孟归穿门而过进到屋中。
孟归进去时感觉颇有意思,停在原地用手来回在门上穿梭。
孟北望转头看见他没跟上,无语一阵后揪着人衣领拖走。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那男人不远处。
孟北望抬手一指那人耳朵,随后道:“可以说话了。”
孟归问道:“你刚刚把他弄聋了?”
“没。只是听不见你我的声音罢了。”
过了一阵,孟归又道:“嘶,他换衣服干嘛?”
孟北望皱皱眉:“不知,等他换好了,咱们继续跟。”
孟归笑道:“这人身材不咋样,肚子这么大。”
孟北望:“……你别乱看。”
男人把自己扮的再普通不过,衣服上甚至还有些泥。
随后出门朝街市走去。
二人又跟了一路,只见那男子走进一座繁华至极,金灿灿晃瞎狗眼的酒楼——湖海酒楼。
那酒楼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是乌黑的脑袋。
男人挤了进去,眼见着就要跟丢,孟北望赶忙带着孟归飞起。
但可惜两个人四只眼,愣是找不到他们一直跟着的脑袋。
孟归蹙眉道:“嘿,跑了。没事,他进来了肯定要搞事,咱找个地方蹲着,不信他不出来。”
孟北望闻言拉着孟归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显形。
“走!”孟归气势汹汹地道。
“等一下。”
“?”
孟北望道:“改个样貌,万一那人见过你我就糟了。”
孟归凑近他贼兮兮的搓搓手:“怎么改?先说好,别给变丑了!”
“不会。”
孟北望对着孟归的脸看了会儿,抬手在他眉间,嘴唇上抹了几下。
“好了。”
孟归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出个所以然。
也没有镜子,孟归不知如今自己长什么样,摸了两下便作罢。
一抬眼,他眼前一亮。
只见面前站着一好生秀美的小公子。
那人自然是孟北望,不过眉眼少了原先的肃杀而平添了几分柔和温婉。
“啧啧啧。”孟归道:“好俊,相遇便是有缘,来!请我吃顿酒去。”
孟北望点头,带他朝一个空座走去。
楼内的堂倌见他二人入坐赶忙上前招呼。
他肩上挂着条汗巾,也不知道秋天他怎么还能折腾一脑门汗:“哎呦!两位客官生的真是养眼,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哎不知二位要喝点什么?”
孟归问道:“不知你们这有什么酒啊?”
“别看咱这地方不大,酒可是五湖四海皆有之。有……南烛、竹叶青、松花酒、葡萄春、桂醑……”
“哎等等。”孟归打住道。
“怎么了客官?可是中意哪个了?”
“那个桂醑可是桂花所酿?”
“哎哟客官真真聪慧,咱家这桂醑选的是前年刚开的金桂,飘香十里,回味甘甜醇厚,小的这就给您上!”
说完,眨眼的功夫就没影儿了。
孟归看向孟北望,支头挑晃着耳边金铃道:“孟神仙,你钱够吗?不够的话咱还来得及跑。”
闻言,孟北望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孟归。
孟归抬手接住,一试分量他惊讶的睁大眼。
“厉害啊,那会儿出去能捞这么多呢!”
他笑嘻嘻不要脸的将钱袋揣自己兜里:“以前不知道,反正这一年我没喝过酒,也不知酒量。可我觉着自己必然是个千杯不醉!”
话语间那堂倌端着酒盏酒壶回来了。
“客官,您的酒,本店还送您一盘花生,慢用。”
说完便将刚擦过的汗巾甩到肩上离开忙活旁的去了。
酒中透出桂香,当真如那堂倌说的一般,飘香十里。香的邻桌都频频看向他们。
孟归将酒倒进酒盏,端起试探着抿了一口。
微凉的酒液滑入口腔,桂香直冲脑壳,又有些甜,还有些辣,从喉管辣到胃里。
一口下肚,孟归感觉被熏得有些微晕了。
他更加懒散的支头笑道:“孟神仙,你喝一口吗,还挺好喝的。”
孟北望拿过另一个酒盏也倒了一杯,仰头饮下。
动作间喉结滚动,使孟归的视线不由自主盯着他看。
琵琶声乍起,伴着歌女喉间滚出的曲子穿过人语组成的浪潮而来。
“别离一曲无所依,望月待天明。
芦苇飞芦苇荡,飘到来日芳春去。
秋千荡出满树花,冬雪织成金黄麦。
悠悠岁月,静好此间
别离一曲无所依,望月待天明。
梨花开梨花谢,带到来生平安年”
孟归听着,头脑逐渐不清醒,竟是醉了。
他喃喃了一句:“这都多少年前的曲子了……”
随后慢慢跟着那歌女的曲子哼唱。
“人间唱出满江泪,落雨洗出酒中苦。
触目残景,哀乐绕梁。
别离一曲无所依,望月待天明。
来去匆匆,只恨何时到天明。”
这曲子叫《待》,年代太久远了,谁写的已没多少人记得。
等待乱象的结束,等待世上再没有被迫的别离。
孟归脑子蒙了层雾。
晕晕呼呼的趴在了桌上,哼着哼着头越来越低。
孟北望见他这样,拉着椅子到人身边拍了拍后背。
离得近了,他身上独具有的香味笼罩下来,孟归眯眼看他,似是在认人。
“怎么了?”孟北望轻声道。
孟归抬眼看他,泪珠子直往下落。
“娘……”
“什么?”孟北望没听清,凑近些许。
孟归一把抱住他,整个人几乎是扑上去。
孟北望猝不及防,椅子向后仰倒,“嗵的一声巨响,两人双双倒地。
“娘……啊呜呜呜呜,娘……”孟归嚎啕大哭,死死搂着孟北望,虽然他不记得,但他知道自己在想谁,情感如沉寂在心底的海洋,被酒液翻涌起惊天巨浪。
“别离一曲无所依,望月待天明……”
歌女的声音远远传来,听的人两眼泛酸,让无处归家的游子潸然泪下。
动静太大,惊的周围人纷纷观望,堂倌飞奔而来。
“哎呦,什么情况?公子这是醉了?”
他扶起孟北望,想将孟归拉开,但孟归狗皮膏药似的死活揭不下来。
孟北望见此坐在地上瞪了一眼看热闹的那群人,拍着孟归的后背对堂倌道:“无事,你忙去吧,我们自己处理。”
堂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娘……”孟归的眼泪浸湿了孟北望胸前的衣物,嘴里喃喃的一直在喊娘。
孟北望默默拍着他的背,等他缓缓。
喝酒这事有千杯不醉,也有一杯就倒,但一口倒……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过了好一阵,孟归抬起头,愣愣的望着孟北望的脸,又凑近了闻。
奇也怪哉,味道没变,脸不对。
又盯着他看了半天,随后一把推开老远。
孟北望:“?”
“你谁?”孟归起身摇晃着居高临下看他。
“孟北望。”
“不信。”
“为何?”
“你没他长得好看。”
“……”
他左右看看,想去找人,抬腿朝一个方向跑了起来。
孟北望一惊,体内仙力运转,消失在原地。
孟归跑的飞快!埋头猛冲。
碰的一下撞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撞的他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更晕了。
孟归愣愣的向上看,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又低头闻了闻,味儿也对了。
“还闻,你属狗的?”孟北望没好气道。
孟归看着他傻笑,又忽的严肃起来:“对不起。”
孟北望心头一跳:“什么?”
“对不……”
孟归皱眉看着捂住自己的手。
孟北望静了静,又收回。
为什么要捂他的嘴?
孟归双手自然的环住孟北望的腰,一声一声的说着对不起,听的孟北望无名火起。
他微呵道:“我不接受,你闭嘴!”
孟归闭了嘴,眼巴巴的看着他。
孟北望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孟归想了半天:“不知道……”
“……”
“我头疼……”孟归低喃道。
孟北望还未开口便忽听人群传来一阵惊呼。
只见那歌女唱完最后一句词,忽的起身朝天上撒下一打纸,她在高处,纸张如落雪一般撒下,纷纷扬扬,好生壮观。
细细一瞧,那上头竟然有字!
孟北望伸手一接,只见那纸上竟画有一阵法,旁边还写着:
生门邪阵引乱象,残害生灵为长生。
孟北望:“?”
他抬眸再看那歌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孟北望皱眉,心头一动,猛的看向酒楼门口,正巧和一个熟悉的身影对视。
糟了!
那男人看见了他,慌忙往外跑。
他刚要开追便觉怀里一沉——孟归睡着了。
他看看外面没再动作。
反正被看见了,不如直接去生门报信,让他们自己解决。
他抱着孟归往外走,一路上流言四起。
“这这这……真的假的!”
“假的吧……不可能吧。”
“这都有阵法,是真的吧……”
“哎呀哎呦,好邪的阵啊!我略懂一点,造孽呀!这是真的!真的!”
“你放什么屁……”
……
宗府。
男人进门,朝宗文屋门奔去。
“主子!不好了!”
宗文将人带进屋忙道:“怎么了?”
那男人道:“不好了主子,那个孟什么……哦!孟北望!好像还有他弟弟,一直跟着我,恐怕会去提前告知生门啊!”
宗文眉头一皱:“不可能啊,他们俩今天一直都……”
不对。
“你确定是他?”宗文道。
“我敢拿命保证!”
“好,走。”
宗文拿了把剑,一路来到了孟归二人所在屋中。
门开了,屋内“孟归”道:“哎?宗家主这可是有什么事?”
“有事。”宗文道:“看看你是不是活人!”
一剑封喉,“孟归”睁大眼睛惊愕的看着他,缓缓倒了下去。
他的身形在落地的瞬间化为了一张白纸,最后自燃化为飞灰。
外面,“孟北望”走进屋,宗文反手将他一同料理,看着地上两捧灰,宗文静了一会儿。
他翻出纸笔,写下了什么,又叫人带来信鸽,将其放飞。
————
孟北望走出酒楼,找了个客栈开房。
孟归一觉睡到了晚上,可见是醉的不轻。
他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来。
“醒了?”孟北望道。
“嗯。”
孟归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瞪瞪的问孟北望:“我醉了?没发酒疯吧?”
“发了。”
“啊?怎么个发法?”
“抱着我喊娘。”
“?”
“哭的稀里哗啦,撒丫子乱跑,还来回说对不起。”
孟归绿着脸:“我为何要说对不起?”
孟北望被孟归的表情逗笑了。
“你说不知道。”
“……”
“其实也还行,挺乖的。”
“……?”
什他妈挺乖的!
这是我人生正式的第一本书,经验没多少,文笔烂大街……
哎,闹心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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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醉酒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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