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綱小品》SuperDarkness

3、綱吉綱吉 醒過來後的

　　睜開眼窗，迎接的是耀眼的陽光。
　　「唔……」吃力地坐起來，微微動著唇瓣，白皙的臉頓時羞紅起來──他怎麼老是作那些不可能實現的夢啊！？──不過聽說夢是反映出現實不可能實現的事……紅潤的臉來不及變回正常，房門突然被打開。
　　「藍波大人登場！！！」
　　「藍波！不能吵鬧！」
　　「別吵！要是阻礙到十代目休息……啊！十代目！」
　　「綱怎麼了？」
　　一群人像似木頭般地站在門前，看著床上的少年。然而床上的少年只是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向他們招手。
　　「嗨……很久不見。」
　　「……」時間似乎繼續走動，人們擁有回自己的活動。
　　「十代目！」忠犬的呼喚。
　　「綱！」好友的稱喊。
　　「廢柴綱，終於起來了嗎？」鼻涕牛小鬼的問話。
　　「綱先生，無事就好。」一平的關心。
　　看著各位表露出對自己的關心，綱吉感動得吸了吸鼻子，但同時也是抱歉的。
　　「各位……抱歉。」
　　「十代目？為什麼要道歉呢？」
　　「因為、因為我的自私，令大家在這一段日子過得很辛苦吧？」看著獄寺和山本受傷的位置，盡是自責的眼光，他真的不該、不該這麼自私！因為自己的自私令大家這麼痛苦……
　　啪！
　　錯愕地看著山本，綱吉的左臉留下山本的掌印。見狀，獄寺看似發瘋地吼著山本。
　　「棒球笨蛋！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竟然敢打十代目！」
　　「啊咧……抱歉，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手會打向綱，但對於綱的自責感到十分之不爽。
　　「不，沒關係的。」撫著被打紅的臉，吃痛著，但綱吉並沒有埋怨。比起大家所受的傷害，現在的又算是什麼？
　　「但是……」
　　「山本，別太寵他。」里包恩從窗戶跳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張遊樂場的入場票，粗魯地扔到綱吉臉前。
　　「明天，和六道骸一起去吧。」一言驚動全場，而綱吉則是漲紅了臉，不解地看著里包恩。
　　「里包恩先生！為什麼……」獄寺完全沒辦法相信六道骸這個人物，縱使他亦清楚了解到那人物是十代目所喜歡的人。
　　「別吵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明天他會來接你的。」然而，綱吉還是不明白的看著里包恩，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你別想太多，就只管明天怎麼和六道骸相處吧。」

　　什麼嘛……搞什麼啊？隨隨便便地讓人期待，然後就跑掉！不過他也明白那只是里包恩的惡作劇，別想太多了澤田綱吉。安慰自己內心的不平，淚還是委屈的掉下，直到弄濕枕頭，綱吉因為哭累而入睡。
　　清晨，也許因為熟睡的關係，綱吉並沒有發現房門被打開的跡象，一個男人拿著紫色的小炮走到綱吉的身旁，往炮口裡扔進一顆炮彈，準備拉下繩子前，男人停止了動作。
　　「抱歉了年輕的彭哥列，這是里包恩的命令……」
　　拉下繩子，隨即冒出紫灰色的煙霧。

　　太陽初昇在東方的中上空，和暖的陽光從窗簾照進了房間，一個藍髮的男人擅作主張地走進去，拉開被子。
　　「你還要睡多久，澤田……綱吉？」翻番被子，發現原本的少年變成一位小孩童，天真而毫無防備的睡臉，骸捂著溫熱的臉──好可愛……等待著床上的人兒醒來的同時，骸打算走到辦事處申辦退院手續。才剛站起來，發覺一隻幼小的手正拉著自己衣服的衣角，用著水汪汪的褐瞳看著自己，一副想哭的樣子──真的很像…兔子。
　　「放手。」才剛說完，坐在床上的人兒毫無預防地放聲大哭，令骸措手不及：「別哭了，否則我會很困擾。」果然，卑恃的人兒止住了哭聲，緊緊地抓住了被子，但另一隻小手仍不忘要抓緊骸的衣角。
　　「放心，我只是去辦點事，很快回來。」小手緩緩地鬆開了骸的衣角，骸冰冷的大手撫摸著那柔軟的褐髮。
　　「乖乖地待在這裡，待會我帶你去遊樂場好嗎？」
　　「嗯！」亮大的眼眸映出自己的身影，可愛的稚聲令骸的理智差點切斷，迅速地離開病房，走到辦事處。那該是澤田綱吉年幼的樣子嗎？雖然現在的也很可愛，但還是原來的比較好玩。趕快申辦好退院手續，到附近的商店買了一套女童裝，讓小綱吉穿上，才走到門前，便聽見微小的啜泣聲。進去，就見眼前的迷你綱吉弄髒了睡衣，害怕地看著自己。
　　「對、對不起嗚……嗚、不不、嗚不要討厭我……」原來從小就是這種性格了，骸心忖著。
　　「沒關係的，不會討厭你的唷。來，把衣服換掉吧。」拿出剛才買下的女童裝，天真的人兒從骸的手上拿走衣服，道聲謝謝便脫下髒掉的睡衣，換下粉紅色的女童裝。
　　「很適合你呢……對了，你的名字是？」
　　「綱、綱吉。」果然很可愛。
　　「綱吉嗎？我是骸唷，那麼我們走吧。」抱起迷你綱吉，發覺真的非常地輕，比抱洋娃娃還要來得輕。心情悅目地抱起小綱吉離開病院，乘坐電車到遊樂場。坐車的過程中，小綱吉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只是看著車外的景色，真的……再活潑點就好了啊，綱吉。
　　拿出入場票，七彩繽紛的景物彷彿都在呼喚著自己似的，看得出小綱吉閃亮的眼神，不禁笑了一聲，後者不解地看著他。
　　「綱吉想玩什麼也可以喔，在這裡任玩一天的權利。」聽完，小綱吉緊緊地抱著骸的腳，抬頭望他。
　　「謝謝骸！」可愛的笑臉，令骸由不禁心動。
　　他們玩過刺激的過山車、經典的碰碰車、舒心但又有點恐怖的飛天鞦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黃昏，要不是骸開始有點覺得餓他才不會發現原來已經這麼晚呢。看著自己的手錶，才發覺已是下午的四點。再看看身旁開始玩累的小綱吉，正想問怎麼不告訴他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小綱吉的性格，摸摸小綱吉的頭把他抱了起來。
　　「我們去吃東西好不好？」小綱吉低下頭，沒有回答。而骸也沒有特別理會，反正他就料到小綱吉會這樣子，往小綱吉的額上親了一下，一臉笑容地看著怔住的小綱吉：「可是我的肚子餓了呢，綱吉陪我吃吧？一個人也不好吃。」說到最後那句，骸感覺到小綱吉的身子抖了一下，但並沒有過問。因為現在小綱吉的樣子看起來好難過。
　　把熱騰騰的包子塞進小綱吉的手裡，經過好一番的努力小綱吉終於肯拿好，並開始他們的用餐。骸看著小綱吉狼吞虎咽的樣子，露出不常見的表情，看著小綱吉停下了動作，往骸那裡看。
　　「怎麼了？」後者似乎接收到目光的視線，直到小綱吉對上異眸才繼續吃手上的包子。
　　「沒……只是覺得骸笑的時候，很像爸爸。」說完，臉上的興奮消失，套上不相襯的落寂。
　　「綱吉，吃完以後我們坐那個再離開好不好？」指著不遠處的摩天輪，對外的風景是美麗的落日，看著即將下山的太陽，小綱吉趕緊把包子吃光，拉著骸的手跑到乘坐摩天輪的地點。
　　登上了摩天輪，小綱吉的臉幾乎貼在玻璃窗，廂裡的氣氛很要好。六道骸第一次覺得，原來幸福就是這麼一回事。
　　「綱吉，今天開不開心？」小綱吉的視線終於從窗外拉了回來，笑著點頭。
　　「嗯！那骸呢？開心嗎？」
　　「嗯，很開心啊。」
　　「那麼下次要再來喔！」從對面座位跑到骸的座位去，放膽地坐到骸的身上並摟著他。
　　「綱吉很喜歡骸！所以下次也要來！」
　　「綱吉不會怕我嗎？」托著小綱吉的下顎，讓他對上自己的異眸。沒想到反應是他意料之外的──
　　「不會啊，因為骸很溫柔！」
　　溫柔……嗎？骸也緊緊地回擁著小綱吉……，珍惜這短暫的時光。
　　從摩天輪下了來，小綱吉拉著骸的衣角，後者低頭看他。
　　「怎麼了？有話想說嗎？」
　　「骸討厭綱吉嗎？」頭低著，不讓骸看見自己的表情。
　　「不會，怎麼會討厭綱吉？」說完，開始有一陣紫煙圍繞著小綱吉，小綱吉亦彷彿意識到什麼，在最後抱著著骸，骸的瞳孔頓時縮小。
　　紫煙散去，迷你版的綱吉已經回到自己原來的平行世界，現在抱著骸的是他最討厭的黑手黨──澤田綱吉。
　　「唔……？」
　　「你還要抱多久，澤田綱吉？」和剛才的不一樣，聲線沉厚冰冷，嚇得綱吉迅速放開骸。
　　「抱、抱歉……」
　　「真是的，難道我就這麼像你父親嗎？」說著，發現自己走出了馬路上，行駛在近的卡車也來不及剎車，快要撞上骸之時，骸感覺到一個手把他拉了回來，回神過來，拉自己回來的，正是澤田綱吉。
　　「被你救了一把還真不──」
　　「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流血？有地方痛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活生生地打斷骸的對話，在骸還沒能了解狀況之下又擅自掉下了眼淚……現在，骸一定覺得自己很煩吧？
　　「我沒事，倒是你，現在是怎麼一回事？」他不理解，作為霧守的他又怎麼可能輕易被車撞倒？澤田綱吉果然是太天真了。然而綱吉沒有回答骸的問題，站了起來。
　　「聖誕快樂……骸。」夕陽西下，餘光照射在綱吉的身上，儘管人兒把身子側站著，骸還是清楚看見綱吉自責的眼神「抱歉……我先離開了。」

　　遺下骸一個人，俊臉被拉得長長的，發出黑暗的斗氣。

　　搞什麼啊現在？一時自責一時關心的，態度忽冷忽熱的到在幹些啥？不悅地把旁邊的垃圾桶踢倒，一句話忽然從腦裡閃出──是小綱吉回去前說的一句話。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