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启程的魔王 “我很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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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色欲对伊西斯来说是最无用的诱惑，面对使出浑身解数的精灵，她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
“谁不知道殿下您呢？”他用上敬语，“在埃特拉之上，我想没有比东境更合适生存的环境，这里可是在伊西斯殿下您的羽翼庇护之下。”
伊西斯看着他，颔首示意他继续。她的目光平静，不像一个被人闯入旅馆房间的住客，更像是剧院台下发现演员开始冲台互动自己却在上方包间的观众。
“保护我，疼爱我吧，也请让我当你名正言顺的孩子吧？”索莱弗尔捧着脸，目露期盼，像是个不得不展现自己长处的孩子。
他仰起头，望着她，“您知道的，我是精灵，我很干净，洁身自好。”
伊西斯无视他的展示卖弄：“你知道那个人的去向。”
“哪位？”索莱弗尔疑惑地歪了下头，“伊西斯殿下？现在可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吗？”
她垂眸，指尖虚点空中，投出以她视野去记录的影像。
‘是一个人族，他的头发像是火焰一样红……’这正是索莱弗尔白日告知伊西斯的内容。
魔王喜欢将重要的消息记录下来，收于她的本源之中，等每个季度再定时清理。
没有部下在工作上敢糊弄伊西斯，就算是贵为世界树宠儿的精灵也不行。
“殿下……”索莱弗尔，他不再反问什么，双眸泪光打转，“我确实是知道他去的哪个方向，也见过他的样貌……”
想来魔王多半是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才又过来问他这个目击者。
“嗯，我清楚了。”她颔首，抬起手。
索莱弗尔猛地抬头，像是看到主人招手的小狗，向前迈开一步，他踏在旅馆拼接的木地板上，响起的却是重物跌落水面的脆响。
“噗通”一声，眨眼间精灵跌坐在门外过道，他被伊西斯赶出了房间。
“有点疼……”他扶着墙站起来，脸上的泣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一个喜不自胜的笑容。
“明早我也会等候的，抱歉打扰到你了，但我真的是一个干净的处男。”索莱弗尔贴着房门，轻声细语，仿佛透过这块门板木料在与世界树忏悔。
伊西斯捕获到了环境中细微的魔力波动，眸中辉光闪了闪。
“那么，晚安，伊西斯殿下。”
精灵的脚步声并没有远去，伊西斯听到他没走几步便打开房门的动静，他就住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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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潮枯坐了一夜。
他听不到伊西斯是怎么回应那个雄性精灵，但他知道那个精灵很快被赶出了她的房间。
那个雄性精灵应该用袭击罪关监狱里去！
……可希斯没有呼应他过去，她昨夜又是怎么度过的？安稳地睡了一觉吗？
默潮借用旅馆厨房，做完准备，恰好到二人约定成俗的时间，回到二楼，隔着一扇门呼唤伊西斯。
【希斯，我准备好了早餐。】他加上来食材的来源，【是用希尔维给的蘑菇做的，昨夜还剩下一茬。】
门应声而开，保持好普通东境居民外出打扮的伊西斯现身，一口道破今日的早餐：“是煎蘑菇。”
默潮身上诱人食欲的气息已经出卖了今天的早餐菜单，她在昨天闻到过相似的。
【希斯已经猜到了，我用了三份不同的食材煎蘑菇，旅馆送了我们不少她们今日要用的食材。】默潮仰起头，带着她前往一楼的用餐区域。
在人鱼定好的餐桌前，精灵双手乖巧地放在桌面上，一见魔王现身，手一下立起挥动，向她柔声打招呼：“这边！”
默潮脸色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但就算他摆出再不愉快的脸色，也不能阻止伊西斯在精灵对面入座。
他无权置喙她的选择。
只是这个雄性精灵的作为尤其可恨，拥有世界树的宠爱还不够，还故意来分走希斯的注意力……
默潮只希望随便来个知道索莱弗尔真身的家伙，最好是南境之森的精灵长辈，提着他那双尖耳将他拎回家，别再让这种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来给伊西斯增添工作上的烦恼。
他狠狠瞪视一眼这个该死的精灵，留下无声的警告，随后才履行职责去后厨端菜。
碍眼的人鱼一走，索莱弗尔立刻掀起兜帽的一角，以展现敬意：“伊西斯殿下，早上好，你的内务官在工作上面很努力呢。”
“默潮一直做得很认真，很好。”伊西斯不介意顺着他的话夸赞一下自己的好友。
短短两句话的时间，默潮已经端着餐盘走来。
他附身布菜，对精灵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索莱弗尔大人，我猜您并没有用餐，旅馆准备的沙拉也一并为你送上。”
他率先把那碗绿色的沙拉推索莱弗尔面前，再放缓力道，将剩余餐品一道道布到伊西斯面前。
面对她，默潮那份笑容中的锐意瞬间磨平，只余下温润之意。
她的面前分装着三份量不大不小正正好的菜品，同是用蘑菇滑蛋的底，精通烹饪的人鱼除去原始的搭配，分别添加了胡萝卜丝与虾仁的经典搭配，再加上一份香肠吐司与牛奶燕麦粥，足够一人全天都不会陷入饥饿中。
“是虾？真幸运呢，旅馆通常一旬才可能轮到这个，果然和殿下你一起会有好事发生。”索莱弗尔惊讶地睁大了眼，他用叉子挑了挑碗中沙拉，里面果然也有伴着青酱的水煮虾仁。
“休渔期结束，第一批出海捕捞的船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回来，之后吃到海产的机会会更多。”伊西斯含蓄戳破精灵的美言，他在皇都住了超过一年，肯定是知道上个月东区港口举行了扬帆节。
索莱弗尔也不尴尬，叉起一个煮的通红的虾仁，腼觍一笑。
“潮潮，一起吃吧。”
伊西斯目光落在身旁空位，默潮立刻会意入座，举起属于她的刀叉，为她切分吐司。
只是对面精灵若有似无的视线实在惹人恼，他恶狠狠地怼回去，压低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是打算让希斯帮你什么吗？”
伊西斯安静地用着早餐，对人鱼通过道具发声的话语置若罔闻。默潮如今的身份是她的朋友，她自然不会拒绝自幼一起长大的朋友替她发声。
就算不是魔王，以一个普通的东境魔族身份，她也很好奇索莱弗尔一个精灵现身的目的。
“我喜欢魔王殿下呀。”索莱弗尔大大方方表达爱意，他进一步框定了口中‘魔王殿下’的定义，“难道你不喜欢吗？东境谁会不喜欢伊西斯殿下？”
默潮低头，沉默着继续帮伊西斯切分早餐。他当然是喜欢的，可是他不止是伊西斯的朋友，更是她的内务官。
——这份爱意无论用哪种形式，都不可轻浮表达出。
话题由默潮打开，伊西斯接着追问关键：“你与族人联系过吗？”
“……不是很想哦。”索莱弗尔咀嚼着虾肉，面色如常，他看来已习惯了不在精灵传统食谱上的菜品，“不过殿下要是想去问，她们是一定会告知您的，但我才不要回去，光是想到那里的环境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精灵说着，胸口起伏加速，接过伊西斯推去的牛奶，一口气喝完方压下面上的潮红。
“咳咳……谢谢，伊西斯殿下。”索莱弗尔小声道谢。
伊西斯顺口纠正他的敬称：“现在是休假时间，你可以换个称呼。”
索莱弗尔翠绿的双眸一亮：“……那伊西斯大人？”
握着手中刀叉的伊西斯在谈话间隙进食，点头默许了他更为亲切一点的称呼。
“伊西斯大人！”索莱弗尔立刻用上新称呼，像个孩子一般兴奋地追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一定会尽力协助你的——”
精灵十分兴奋，还掏出了一张卷轴，上面涂满了颜料，如果不是能分辨得出五官，粗看还以为是炸毛的大红山鸡。
伊西斯面无表情地忽略了那张根本没有作用的肖像画。
“你……”反而是默潮忍无可忍，捏紧了碗沿。
“默潮，我需要他的协助。”伊西斯及时按住了他想泼精灵一身粥的手。
默潮低下头，磨了磨因情绪突变尖锐的牙齿，颤声回应：“是，殿下。”
他是她的内务官，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这样做的意图？
——把唯一非法入境的精灵放在魔王眼皮底下亲自看管安全，是最放心不过的选择了。
顺手拿过内务官递上的手帕，伊西斯擦拭嘴角，下达命令：“收拾行李，立刻租借马匹出发。”
她指明长休开始第二天要去的目的地：
“出境，去中央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启程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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