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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灯儿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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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珺希定了定神,低头观察黄辉宏。脖颈处切口平整,可以清晰看见软组织与骨骼,躯体上下干净整洁,就像一具医学模具。手不小心触碰上黄辉宏的皮肤,还有热度,李珺希一顿,赶忙俯身,耳朵贴向心脏处。
“砰、砰、砰!”
她不可思议地惊呼:“黄辉宏还有心跳!”
清澈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吸引所有人目光。张彭云连忙起身,去摸三人颈侧的脉搏,也是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竟然都有心跳!”
张笑笑一看,急忙趴在唐玲胸脯上听,果然有心脏跳动声,又哭又笑,“真的,有心跳!有体温!”
几人互相看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微笑。方明试探着说,“他们真死了,还是以这种状态活着?”
李珺希想了想,道,“遇上这种不符合常规操作的灵异事件,我们不应该以普通人类的思维去解释。所以我觉得,在某一领域,他们肯定还有活过来的希望,也许我们能找到方法,帮他们接上头。”
“嘶!”方明被李珺希大胆的说法惊了一下。
“一定还有救!”张笑笑坚定地说。
心脏在跳也有体温的发现让大家感到安慰,心中有了希望,觉得还没有进入绝境。李珺希的情绪平缓不少,严肃道,““既然有救,我们来说说昨晚上发生的事。我刚刚看了一遍,发现他们身上很干净,没有血和黑泥。”
方明疑惑:“梦中世界的脏东西,应该带不到现实世界中来吧?”
李珺希摇头,“我觉得我们不是做梦,而是被带去了一个地方。”
大家都一愣,方明问,“怎么说?”
“我暂且将砍头者称为砍头怪。”李珺希卷起长袖,指向自己手臂上的红痕,“我们在那里经历了一次砍头怪的砍头游戏。而砍头怪又想让大家误以为在做梦,所以才把我们收拾干净。”
此话一出,大家赶忙查看自己手臂。每个人手臂上都有几条明显红痕,都是挣脱绳索时导致。方才他们没有察觉,是因为一醒来就被恐惧笼罩,心理压力强过身体痛感。
“你说没有脏污,其实我之前就已察觉。”
对面的张彭云看向她,冷静分析,“但我觉得在梦中的概率也很大。砍头怪可以让我们的灵魂进入同一个梦里,不管头掉了,还是手臂上出现勒痕,都是灵魂受到了伤害,出梦后,身体就会发生与灵魂一样的变化,大家身上干净也就说得通了。”
真的有灵魂?张笑笑愣了下,但又一想,现在都出现这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人类有灵魂也不足为奇。
李珺希听了,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她还是感觉他们去了一个地方。
如果昨晚是梦,那么也是一个虚拟空间,她进过蛞蝓精创造的虚拟空间,两次经历感觉不一样,昨晚在那里,她有一种异常的真实感。
方明挪过来,好奇看向李珺希,“去了一个地方与进入梦中,有什么不一样?”
张笑笑神情一凛,重重握了下拳头,抢先回答,“那我们就可以反抗了!”
“是的。”李珺希点头,“如果真如我所想,我猜测他没有造梦的能力,费力搬运我们做出梦中假象,其实是在虚张声势。你们想想,只要精密布置,制造恐怖氛围,昏睡、移动人、砍头,这几个步骤,人也可以操作。”
“妖怪之所以与人有区别,最直观感受就是拥有许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能力。”秦管家在旁边做补充,不由地看向睡在床榻上的自家先生,“比如力大无穷,使用法术,呼风唤雨……”
“所以,”李珺希鼓励地冲大家笑了下,“我们不用这么害怕。”
“你的推论还需要更多线索支撑,”张彭云认可李珺希的猜想,不过在生命面前,他希望做到严谨,“我不是反对你的意思,我觉得现在大家说的,都有可能,也许还有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张彭云说的有道理,李珺希点头表示理解。张笑笑想起昨晚泡温泉时三人之间的对话,“枯树村困住我们的目的,难道是砍头怪想要宣泄砍头欲望?”
李珺希,“有这个可能。”
张笑笑怒骂:“变态!”
“等一下,”方明站起来,匆忙去看床上闭着眼睛的周云合,“不管昨晚我们进了梦中还是去了一个地方,周先生都不在,他的头也没有掉。”
“刚刚我检查过,”秦管家用余光瞧了眼坐在旁边沉思的李珺希,“先生好像昏过去了。”
“为什么大神只是昏迷?”张笑笑疑惑。
李珺希看着周云合,“不清楚,我们得出去找答案。”
“是啊,待在屋里什么都不知道,得出去找找对抗砍头怪的办法,”张彭云扫一圈房间里的人,神情凝重,”否则,今晚上被砍的就是我们。”
恐惧从每一张脸上划过,房间又陷入窒息般的沉静。如果今晚大家都被砍了头,没有人救他们,是不是所有人最终结果都是走向死亡?几人或坐或站,各自沉思。
此时天才大亮,鸡圈里的大公鸡开始鸣叫,李珺希盯着床单上的一片金光,心情沉重。门轴金属的摩擦声响起,大家朝窗外望去,院子大门打开,李婶手中托着木盘满脸忧色走进来。
很快,外间响起桌椅轻微碰撞声,她应该以为李珺希等人还没醒,轻手轻脚把早餐搁在桌上,又放轻脚步出屋门。张彭云站起来披上冲锋衣,“我出去看看。”
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桌上放着五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每碗面汤上都卧着几片厚厚牛肉和一个鸡蛋,装得满满当当,是一份很有心的早饭。
“你们觉得李婶知道砍头怪的事吗?”秦管家盯着桌上的面碗问。
“如果她和其他村民都是好人,那我觉得她不知道。但凡村子里有这种鬼东西出没,村里人都不会过得这么自在。”张笑笑说。枯树村有一点与《桃花源记》里的神秘村庄相似,那就是村民们安居乐业,其乐融融,看起来生活得很幸福,不像每天在受生命威胁。
“有另一种可能,他们都在装,我们是他们拿来献祭给砍头怪的祭品。”方明沉下脸。这种情节,他在小说里看过不少。
其他几人沉默。那就难办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不仅要对抗砍头怪,还要面对枯树村所有的村民。
就在几人各种猜测时,李婶端着水壶和大碗进来,瞧见屋子里站着一圈人,先是一愣,随即笑,“这么早就醒了啊,那刚好,面条刚做的,趁热吃吧。”
张彭云故意问,“李婶,怎么才五碗面条?”李婶昨晚接待九人,按照逻辑,今早理应煮九碗面条才是。其他人听了,神情有细微变化,难道李婶真的知道什么。
把水壶和碗放在桌上,李婶擦擦围裙,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五碗少了吗?不好意思啊。今天村子里出事了,我得去帮忙,才提早把早饭端过来。如果你们吃完还不够,厨房里还剩几张饼子,你们自己去拿。”
张彭云道,“李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有九个人。”
“啊?”李婶扭头看他,神情发懵,“什么时候又多出四个人了?”
大家盯着她的脸色,心中感叹要是李婶知道什么,那这戏演得也太好了。
李婶急匆匆进里间看,见床上和地上空荡荡,被褥数来数去也只有五床,哪有那男子说的多出来的四人?脸色顿时不太好看,难道这几人是在故意刁难?
想到村子里出了大事,她也没有心思去争辩,回头冲张彭云等人道,“我会数数,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你们就是五个人。”声音也带着怒意。
李珺希几人互相看一眼,神情凝重。被砍头的人与昏过去的周云合,似乎已从李婶的记忆中消失了。秦管家反应快,笑着道歉,“对不起李婶,年轻人玩笑开过了,见你的面条煮得好,才这么说的。”
李婶摆摆手,不想往心里去。
这时院外响起嘈杂声,大家纷纷探头往大门方向看。不知何时,院子外聚集起一圈壮年模样的村民,他们有的手拿旧式手电筒,有的提着烧完的火把,有的手中握一根长木棍,将一位老者围在中心。
他们神情或是疲惫,或是凝重,或是焦灼,仔细在听中间老者说话。李婶也不停往院子外看,满脸着急。李珺希好奇问,“李婶,你刚刚说村子里出事了,是出了什么事?”
李婶的目光落在木桌上,叹了口气,“老陈家的女儿昨晚不见了。”
张笑笑一听,很快记起昨晚捉迷藏的几个小孩,“是叫灯儿的女孩子吗?”
李婶期待地看她,“你见过灯儿?”
张笑笑摇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见过,昨晚我们去找张老头的途中,遇上大虎他们三个小孩,他们有问过我们有没有看见灯儿。”
“那三个臭小子!”李婶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怎么了?”李珺希问。
村里的事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李婶便道,“他们昨晚跟灯儿一起玩捉迷藏,找了许久人没找到,他们感觉不对劲,但又不敢告诉老陈他们,老陈家里又以为灯儿在大虎家里玩,后来快要睡觉老陈跑去问大虎,大虎才支支吾吾说了实情。”
李珺希几人听了不禁沉默。如果灯儿在大虎三人隐瞒期间遇上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村子里找不到,那就是在山上。村长召集我们村大半的人上山找了一夜,刚刚才下山。”李婶又看了眼外面,麻溜解下腰上围裙,冲李珺希几人说,“等会儿我也要去帮忙,厨房有米有菜,你们午饭能自己解决吗?”
几人点头,李婶放下心,匆匆走了。方明小声怀疑:“都在一个晚上发生,也太巧了,不会是砍头怪搞的鬼吧?”
张笑笑一听,愤怒道,“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罪大恶极!”
李珺希沉思,“她为什么会认为我们只有五个人?如果村子里的人与砍头怪一伙儿,她应该假装跟我们一样是受害者,慌张恐惧;或者整个村子的人都被砍头怪控制了?他们没有自主意识?”
秦管家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细节,“砍头怪消失前说,这是一场游戏。”
方明摸摸下巴,“那我们假设一下,枯树村是游戏的核心场景,砍头怪制定了一套游戏规则,黄辉宏他们与周云合现在的状态就是玩家下线了,或玩家处在待救援状态,需要我们寻找线索拯救。在游戏中,很少有NPC在乎玩家人数,他们的核心作用是推动剧情、提供服务和营造世界。”
张笑笑看他,“厉害啊小方总,不愧是游戏公司老板。”
方明小小得意地笑了下,“这也就很容易理解了,李婶是为我们提供住宿的NPC,我们下线几个人,她就做几碗在线玩家的早饭。”
李珺希,“是不是也可以推断,枯树村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根据游戏建造者的喜好创造的一个空间,砍头怪在这里是游戏执行者的身份。”其实大家昨天进村时就发现,村子里的布置与村民的穿着,都很有年代感,他们当时以为是进入了深山,村民们交通不便,环境才这么老旧。
“好可怕,那我们还在莲山吗?”张笑笑猛吸一口气。
李珺希摇头,她也不知道。
张彭云皱眉,“你刚刚说了两个词,游戏执行者和游戏建造者,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游戏建造者存在?”
李珺希点头,“如果砍头怪没有造梦的能力,自然也建造不出枯树村,那么肯定会有一个比他厉害的游戏制造者存在。”
“嘶!”方明与张笑笑对看一眼,他们突然多了好多敌人。
李珺希想起昨晚周云合说,必须找到“钥匙”。在蛞蝓精的空间里,钥匙是“门”,那枯树村的"钥匙"呢?是否跟带他们进枯树村的张老头有关?
但想一想,李珺希又觉得太简单了。如果她是空间建造者,不会把最明显的张老头作为“钥匙”的关键线索。枯树村的人物环境较之蛞蝓精建造的虚拟空间更加复杂,若她不想让人出去,会把钥匙藏得更加隐蔽。
出枯树村,其实还有另一个直接粗暴但需要花费时间的办法,找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人精准销毁枯树村的每一个角落,遗憾的事,唯一有这个能力的人在沉睡。
这时方明在旁边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彭云望着桌上快要成坨的面条,“饿了,先吃面,吃完后我们也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