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impsest of Heartbeats》不破圣衣来

4、Chapter 4 待

　　待毕安卡整理好情绪以后，两人坐在办公室的牛皮沙发上。
　　“原来....你是安娜·卡里波特洛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对，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你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怎么说你嘛！”毕安卡越说越激动，安娜揉揉面前这个越说脸越发涨红的小家伙的头，笑着说：“怎么？你就这么在乎我吗？迫不及待想知道我的一切.....想知道我的....整个人？”安娜说到最后的时候，中指食指并拢，缓慢而诱惑性的从自己锁骨滑至胸膛。她眼神暧昧，表情挑逗，观察着毕安卡的反应。毕安卡眼睛似乎都黏在了上面，喉头跳动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安娜轻松的拿捏了毕安卡，一如既往，她再次停止，吊着毕安卡。
　　安娜站起身来，拉拉自己的西装外套。“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宿舍休息了。”安娜自顾自走向门口，扭头看见毕安卡还是痴呆着。安娜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冲毕安卡挥挥手吸引她的注意，毕安卡这才从痴呆中回过神来。只见安娜斜靠在门上，单挑一边眉，道：“嘿~小老鼠，别发呆啦。”“啊？！什么！？”毕安卡呆呆的。安娜叹口气，声音更加的温柔了：“嘿我说，想不想送我回宿舍？或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吃一点甜点？”“甜点？噢！好啊！我的荣幸！”毕安卡跳了起来。安娜无奈的撅撅嘴，跟着毕安卡一起走回宿舍。
　　安娜个人教师公寓，开灯后。
　　映入眼帘的是那窗边的老榆木画架托着未完成的人形素描，松节油气息与晒干的莲蓬清香在晨光中缠绵。墙面凹凸不平的黏土浮雕是去年梅雨季的手作，泥胚上还留着指甲划过的弧线，风干后的裂纹里沉淀着时光的纹路。
　　书架用靛蓝扎染布分割成错落的色块，十九世纪解剖学图谱与敦煌壁画临本间斜插着半截松枝。最上层摆着未上釉的粗陶罐，野芦苇从裂口处探出毛茸茸的穗子，在粉墙上投下细密如工笔的阴影。
　　临窗的工作台覆着墨色羊毛毡，青金石与赭石粉末盛在贝壳里，松节油瓶口的棉线芯凝结成琥珀色的泪滴。旧陶罐中的画笔丛里斜插着几支风干的莲蓬，铜柄刻刀在灯光里泛着暖调的光晕。
　　“哇塞，很棒的公寓！”毕安卡四处打量着。“谢谢，请自便。”安娜边脱着外套边说着。毕安卡的目光立马落在了她的身上，白色的衬衫下面能看见黑色胸罩的形状，胸口有几颗敞开的扣子，傲人的□□清晰地呈现在毕安卡面前。“噢！她是故意的吗？她是在勾引我吗？”毕安卡咽咽口水脑海里又开始吵架了“她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这样？我应该有反应吗？我该干嘛？我要吻她吗？不对，我应该吻她吗？嗯？我可以吻她吗？”无辜的安娜丝毫不知道面前这个容易害羞的小老鼠此刻的头脑风暴有多么的汹涌。安娜不经意抬眸，发现某只小老鼠又羞红了脸，年轻人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呀~
　　“咳咳——”安娜故意清清嗓子，“随便坐，我去给我们拿吃的，喝点什么？热可可怎么样？”安娜一只脑袋从门框后探出问道。“噢！当然啦，谢谢！”毕安卡回神应道。安娜抬抬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心想：“真可爱~”
　　毕安卡来到沙发上坐着，打量着客厅的装饰。
　　窗边改良的窗棂被替换成不对称的冰裂纹，切割正午阳光在亚麻地毯上织出粼粼光网。老式樟木箱改制的茶几表面残留着墨色拓印痕迹，手凿松木托盘里，粗陶茶具与青瓷笔洗意外和谐——前者是敦煌采风时捏的素坯，后者盛着泡开的金丝皇菊。墙面上斜钉的榆木隔板陈列着矿物标本，孔雀石与青金石碎块在粗麻衬布上晕染出星云状色斑。
　　“不愧是艺术家，装饰品味确实没得说。”毕安卡心想。她注意到，那幅未完成的素描。“等等，那幅画.....该不会是......”毕安卡弯着腰蹲着凑过去，正当她仔细看时。“我泡好啦小老鼠~你最好现在是乖乖的呆在哪里，别又让我到处找你哦~”安娜的声音从厨房传了过来，毕安卡立马闪现回沙发，双手放在腿上，挺直腰背乖巧地坐着。安娜抬着托盘出来看见毕安卡这副样子，抬眉疑惑了一下。
　　“这是唱哪出？”安娜放下托盘，坐了下来。“只是在欣赏你家啦~很漂亮呢！我喜欢这种风格！”毕安卡夸赞道。安娜笑笑表示了感谢。“好啦，快享用你的甜点吧！我准备的是芝士蛋糕，拿不准你的口味所以选了一个比较大众的，希望你喜欢。”毕安卡拿起热可可喝了一口，呼了一声：“嗯.....哈~太好喝了！果然热可可就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像个小孩子一样。毕安卡拿起芝士蛋糕吃了起来，她惊呼：“哇哦！好好吃！！安娜这该不会是蛋糕夫人家的吧！！！”安娜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哇，你的味觉非常的好呢小老鼠！”潜意识里，毕安卡或许不知道自己已经很自然的接受了“小老鼠”这个称呼。毕安卡骄傲的扬起下巴，双手叉腰：“o(￣ヘ￣o#)那是！蛋糕夫人家的每一款甜品我都吃过好多好多次！我绝对不会忘记这种绝世美食的！”安娜笑着给毕安卡鼓掌，称赞道：“哇哦！毕安卡好厉害哦！棒棒棒！”忽然毕安卡意识到这样似乎有点幼稚，又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坐了回来继续吃着美味的芝士蛋糕。
　　“所以，安娜。你为什么那天不告诉大家你的全名啊？”毕安卡含着甜品勺子再次发问。安娜故作思考状，叉子轻轻戳在了丰满的下唇。“ummm.....我想......或许只是我单纯不想说吧？这样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太显摆了吗？我可不想被大家讨厌。”安娜无奈的耸耸肩。“嘿！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呀！你这么好，又温柔又漂亮又那么有才华，除非是瞎了眼才......”毕安卡意识到什么，闭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安娜这倒好奇了起来，她低下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毕安卡，好奇地凑近问：“嗯？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了？除非什么？”毕安卡低着头不说话。
　　安娜勾起毕安卡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强迫与自己对视在一起。安娜凑近，湿热的吐息倾洒在毕安卡鼻尖。“为什么不说话了？小老鼠......我很吓人吗？”毕安卡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没....没有.....”安娜见她又躲开了自己，直接双手萦绕在毕安卡脖间，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你总是话说到一半，或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毕安卡支支吾吾，她的大脑好像快要蒸熟了！“谁能来救救我！！！！！”毕安卡内心大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安娜紧盯着那对深桃色的双眼发问道。“啊？什么？！”毕安卡开始感觉一阵晕眩。“什么？她这是在跟我表白嘛？这是不是代表她喜欢我？我喜欢她吗？可是我是女生！”毕安卡内心小鹿乱撞，一时间周围陷入了沉寂，只听到毕安卡强烈的，响亮的心脏跳动声。
　　安娜严肃的面庞忽而松懈了下来，她露出笑容，不再继续对毕安卡施压。“瞧瞧你，多么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小老鼠。”安娜松开了她，拿起咖啡喝了起来。
　　“我喜欢你！”毕安卡忽然大叫，安娜吓了一跳。“抱歉？”安娜惊讶且疑惑。“我是说，我不讨厌你，我很喜欢你，你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我欣赏你的坚强，欣赏你的作品，赞赏你的努力。我希望我能成为你最得意的学生！”毕安卡一咕噜说了出来。安娜一开始是蛮震惊的，不过继而露出笑容，她拍拍毕安卡的肩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毕安卡笑着点点头。
　　两周后的艺术鉴赏课
　　“Okay.....上周我们上到哪儿了？”安娜靠在讲桌上，微微颔首。翻书声频频响起，却没人回应她的问题。安娜微微蹙眉，有些不爽。坐在安娜面前的女生，不确定的说：“我想....是上到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鉴赏......呃......ma’am?”安娜看了她一眼，这位女生低下了头。火气开始逐渐在安娜心中燃烧起来，还没等她发作。毕安卡举起了手，认真地看着安娜回答道：“安娜老师，我们上到了中世纪艺术史的罗马美术开头。或许您可以从头开始讲。”安娜火气瞬间被浇灭，她露出赞赏的表情，冲毕安卡点点头，称赞道：“那，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希望大家以后上课认真一点。”
　　“今天我们讲《罗马美术史》。”她的声音像浸在泉水里的琉璃，事实上，“中世纪艺术”也被称作“基督教艺术”代表性建筑则是英国杜勒姆大教堂、比萨斜塔等。言赫趁安娜转身笔书，弯腰侧身对着毕安卡吐槽道：“真不知道她今天是吃什么火药了，你没看见她那个样子嘛！她刚刚可差一点发火。看来我们的苦日子来咯~”毕安卡只是捂嘴偷偷笑着。忽然，安娜转过身来，丝绸衬衣在腰间折出细碎的流光，此时正给毕安卡咬耳朵的言赫被她逮了个正着。
　　“呃欧......”言赫暗叫一声不妙。“言赫先生，打扰你一下？请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安娜语气严厉。“抱歉，安娜老师。”言赫坐好，挠挠头抱歉道。安娜撅嘴摇摇头，心里不满。“请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我将请你离开教室。这也是对大家的警告，想要这门课的学分就不要有那么多小动作。”说罢她看了言赫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继续授课。
　　下课后，安娜正收拾着讲桌，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曹芊芊走了过来在两人中间悄声道：“我的天啊！安娜未免变得太快了吧！刚来的时候可温柔了呢，现在怎么像个巫婆一样，吓死人了！”“嘿嘿嘿！我都快尿裤子了，你看见她的眼神了吗？快要把我吃了，真不知道卡卡你是怎么做到天天跟在她旁边的。”毕安卡小声地笑着，听着自己两位最好的朋友的抱怨。“不过也正常，现在有点权势的人不都傲气满满？她可是传说中的“安娜·卡里波特洛斯”（白眼）老天！谁惹得起这种大人物啊？”曹芊芊吐槽道，满脸的不爽。“就是，一开始也不跟我们说，还是我们自己调查出来的。”言赫道。毕安卡听闻之后诧异道：“什么！？调查！？你们居然还调查她！？”曹芊芊摆摆手。“不是我们啦~是皮尔森那小子，不愧是校报社的，这小子也就干这些事情厉害了。”言赫与毕安卡看着曹芊芊这幅撅嘴不服的样子，忍不住对这对儿欢喜冤家哈哈大笑。
　　“毕安卡小姐。”安娜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笑声。“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祝你好运！”两人比出手指缠绕的幸运手势，毕安卡无奈的对这俩活宝叹口气走了上去。
　　“嘿~怎么啦？”毕安卡笑盈盈的看着安娜。“嘿~ummmm.....首先我要表扬你刚刚上课的表现，你做得非常好！”毕安卡不好意思的吐舌笑了一下。“其次，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午饭？我可听说，你们下午的杰奎琳老师请假了~所以.....我请客，怎么样？”安娜笑着问，湛蓝的双瞳恢复为了平日里的温柔。“噢！！天呐！！那太好了！！走吧走吧！！！”毕安卡太激动了，以至于没忍住一边跳上跳下地大声叫了出来，吸引过过往学生与她那两位活宝好友的注意。
　　“？？？”活宝两人疑惑道
　　安娜赶紧拉着毕安卡，凑近她食指抵在她樱桃般的唇上。“嘘——傻瓜，别那么张扬，被别人知道了就去不了啦~”毕安卡赶忙连着安娜的手一起捂在了自己嘴上。“噢！！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安娜只是宠溺的笑笑，说着没事。
　　台下两人：“？？？你们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