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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医馆 花颜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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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没走。
她在城南租了个铺面,两间房,前面一间摆药柜、看病,后面一间住人。门口挂了块木牌子,上书四个字:刘氏医馆。
阿婴问她:“阿姐为什么姓刘?”
“因为阿姐的母亲姓刘。出门在外,用化名方便。”花颜把药柜擦干净,又添了张桌子,几把椅子,“以后在外人面前,就叫我刘衍。”
阿婴点头,但自己叫惯了“阿姐”,常忘记改口,好在医馆后院没什么外人来,关起门来叫阿姐,开门出去叫刘衍,也不算太难。
医馆开张头几天没人来,偶尔有两三个路过的,探头看一眼,最多因着大夫的容貌多看几眼,就走了。花颜也不急,白天在铺子里晒药、研药,阿婴就在旁边捣药、包药。阿婴力气大,捣药捣得快,一臼下去,药材就碎得均匀。花颜说她手稳,以后可以学切脉。阿婴没说话,但每回花颜教她认药材,她都记在心里,一个字不差。
到了第四天,来了第一个病人。是个挑担的老头,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花颜给他清洗伤口,敷上药膏,用干净布条缠好。老头要付钱,花颜摆摆手:“小伤,不收钱。”
老头千恩万谢走了。第二天,他领了隔壁卖豆腐的老婆子来,老婆子说腿疼。花颜摸了脉,开了方子,阿婴抓了药,收了几文钱。第三天,又来了两个。到第七天,医馆门口总算有了些人气。
花颜看病不贵,穷的少收,实在拿不出钱的,阿婴就翻翻药柜,看有没有多余的生药材,包一小包让她拿回去煎。阿婴不太爱说话,医术也不如花颜,但她能记住每一个来过医馆的人。谁该换药了,谁的方子该加减了,她心里有数。花颜夸她记性好,她只是低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杜月还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那天花颜正给一个孩子看疹子,门帘一掀,进来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腰间还是那个小皮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刘氏医馆?”她念了一遍那块木牌子上的字,撇了撇嘴,“你倒是会取名字,刘衍,刘衍,听着像刘家的人。”
花颜头也没抬:“杜姑娘来了,坐。”
“不坐。”杜月还走过来,低头看那个孩子,又看花颜的手指搭在孩子腕上,“你会看病?”
“不会看病开什么医馆。”
“啧啧。”杜月还转身去看药柜,抽屉一个个拉开又推回去,“这个多少钱?那个呢?你收得也太便宜了,你靠什么吃饭?”
花颜把孩子看完,开了方子,阿婴抓了药,孩子母亲付了钱走了。花颜才抬起头看杜月还:“杜姑娘今天来,是看病,还是来查账的?”
“都不是。”杜月还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两条腿伸得老长,“我就是来看看你,长得跟个姑娘似的。你这个油嘴滑舌的,来了邵郡这么久,也不来杜府坐坐,我爹还念叨你呢。”
“念叨我什么?”
“念叨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呗。”杜月还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二哥说,龙骨寨的事,要不是你南面那一下,北面根本打不上去。我爹听了,说这个刘衍要是能留在邵郡,以后有用。”
花颜笑了笑:“我一个学医的,只不过碰巧读了点兵书,管什么用。”
“你就装吧。”杜月还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拍了拍桌上的灰,“行吧,姓刘的,你好好开你的医馆。过两天我再带点什么来。”
“再带点什么?”
杜月还回头:“带点吃的?你这里连壶茶都没有,不闷吗?”
“有杜大小姐这么个大活人整天没事做在这儿说胡话,比什么都解闷。”花颜说。
杜月还刚想还嘴,愣了一下,脸忽然有点红,啐了一口:“油嘴滑舌。”转身就走了。
阿婴从后面端着药筛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杜月还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花颜,没说话,把药筛往柜台上一放,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