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焚羽录》rich酱油拳

33、善后 龙骨寨

　　龙骨寨拿下了，但仗没打完。
　　她和杜若愚去见董少康那天，董少康满脸堆笑，说“二位辛苦了”，就要批文书。花颜没让他急着批，先请一旁的杜若愚说了三件事。杜若愚看了她一眼，站出来，朗声开口。
　　第一，拆寨墙。寨墙是用石头砌的，拆起来费工夫，但不拆，过两天有人再上山，墙现成的，寨子又起来了。董少康讪笑说应该不会吧，气得杜月还一拍桌子，差点朝郡守大人抡拳头。最后杜府出银子，降卒出力气，拆了墙，石头用来修路。
　　第二，修路。龙骨山北路窄，进不了大车，南面那片林子没有路。不修路、不设驿站，官府管不到，山贼随时能回来。路通了，人来了，地就值钱了。
　　第三，编户。降卒不能散。龙骨寨里七八百人，除了跑了的，还剩五百多。这些人如果散了，有的回家种地，有的没家可回，过两年活不下去，还会上山。把他们的名字登记造册，十家为一组，互保互查。一家出事，十家连坐。修路、垦荒、建集市，干满一年，地契就是他们的。
　　董少康觉得这法子省事，便答应了。
　　另一边，华府的事，比龙骨寨结束得还快。
　　豹子在华文轩的书房里被抓的时候，华文轩正躺在床上装病。官兵从后院的夹墙里搜出十几本私盐账簿，还有一箱子没来得及出手的金银。董少康这回倒是硬气了一回，当场把人押进大牢，折子递上去，华家上下几十口人，该抓的抓，该遣的遣。邵郡城里议论了几天，慢慢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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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个月，花颜帮着杜若愚把善后的事理清楚，说是帮，实际也就是在旁观摩学习，偶尔提提自己的看法，这种事情，还是杜家人更在行。
　　降卒编成十户一组，每组发一块木牌，牌上写清楚每户人口、姓名、原籍。十户轮流值守，发现有人私通山贼或藏匿兵器，十户连坐。这法子起初大家觉得麻烦，但一个月后，村里偷鸡摸狗的事少了，连过路的商队都敢在村口歇脚了。
　　杜府在龙骨山北面设了一个集市。每月初一十五开市，周边的农户、商贩都来，杜府不收摊位钱，只收一点茶水费。集市一开，山北的地就有人种了，有商队走了，路也热闹了。原先龙骨寨的人下山后没去处，现在在集市上摆摊的、赶脚的、给人扛活的，慢慢都有了营生。
　　集市旁边办了一间社学。杜觉康请了城里一个落第的老秀才来教，不收束脩，管一顿午饭。头一个月只有几个孩子来，第二个月来了十几个。杜月还跑去凑热闹，跟孩子们一起念《三字经》，念得比谁都大声。
　　老虎下山之后，在集市上摆了个肉摊。他原先就是杀猪的，手艺没丢。黑熊在集市边上开了个铁匠铺，给人打锄头打菜刀，生意不差。两人偶尔碰面，点个头，不说话，但也不打架。
　　王京留在杜府的护卫队里当了个小头目。杜若愚说他做事踏实，肯学，以后能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