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番外三 决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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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去京城，是那件事发生的半个月之后。虽然之前陆陆续续地从那朵牡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但表面上，他并没有和往常不同，他还是一个经常客串酒保的酒吧负责人，调调酒，顺便调解一下客人之间的纠纷。
因为，他不知道，在她没有需要他之前，他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见她。他只能固守着自己的位置，在角落里安静地等待着，等着她偶尔地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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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十年前，那天，是“子夜无歌”正式开张的前一天。当那个收留他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小的漂亮女孩儿走进这间隐没于黑暗中的酒吧时，他就知道了那个男人的目的。
他也知道他并不是那个男人惟一的选择，就像之前见过的那个娇媚如花的同龄男孩一样，他不过是那男人为讨好女儿而准备的众多候选者之一。
男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归根到底只有一句话：保护好她，然后，按照她所希望的去做。
那时的他，还不满十五岁，刚刚出师。他知道那个男人是他所在组织的创建人之一，十年来，组织已在道上有了不小的名气。和他一起受训的男孩有很多，但留下的却很少，而他是剩余者中的佼佼者，代号：4。这代表着他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位列他前面的三位目前都不在组织中。
女孩儿看着他笑了笑，转头问父亲：“他叫什么呀？”
男人踌躇了一下，道：“凡，他叫凡。”
他在心里微微一哂，自从入了组织，他们便没有了名字，有的只是不断变小的数字代号而已。这个“凡”字，只怕是从“four”的发音演化而来的。不过叫什么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区别，也就面无表情地点头接受了。
“哦。”女孩儿应了一声，对他没有姓氏似乎也不感到奇怪。
之后，那个男人很快便带着女儿离开。
后来，男人给了他一个名字——墨殊凡，这家开在城市夹缝中的酒吧慢慢地成为了组织的一个重要据点；再后来，组织的首领离开，他成了新任首领。
他重新见到了那个同龄的男孩，几年不见，他出落得愈加妖娆，也有了一个和他的外表完全不搭的名字，他也才知道，平时组织中的情报多半出自他之手。
在之后多次任务的合作中，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之间有了一种默契的关系，朋友？伙伴？合作者？他说不上来。虽然两人所负责的领域不同，但平时却总有一个共同关注的焦点——陆水伶，也就是他最初见到的那个小小的女孩儿。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使命，石韫玉亦然。在两人的把酒闲谈（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石玉韫玉一人在喋喋不休，而他在一旁安静喝水）中，女孩儿开始蜕变，如同一颗经过打磨的钻石，耀眼而美丽。
他看见她的自信张扬，聪慧过人，同时还有着比同龄人更多的谋略和胆识，却忘了年少终归少不了轻狂。
当他匆匆赶到广城时，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时，他也才明白，自己的力量比想象中的弱得多。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摧毁这尚未完全绽放的花朵，但那张在病床上如同死水一般的脸却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底，如同一道磨不去的疤痕，让他自责了整整三年。
后来，他得知，同样有一个男人，为她放弃一切，等待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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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收到石韫玉的消息，说穆惟迦要见他时，心里有些讶异。
那个人，他想他是嫉妒的。同样的出身，只因他先遇到了那个男人，先遇到了她，只因他不是出自“冥”，所以他可以顶着一个虚假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那扇朱红色大门后的世界，可以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守在她的身边。而他，只能在暗中默默地遵守那个承诺。
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可以怡然轻笑着看她“娶”进那些出身名门的夫婿，可以允许别的男人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她边。直到那天，整个陆家因她娶新夫而张灯结彩，但身为新娘的她却没有进入任何一间新房，而是腻在那个人的怀中撒娇。看到那个人脸上淡淡的笑意，他忽然有些明了，也许，是因为他有自信占据着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他才会如此从容。
那天的婚礼，他原本不想去的。但石韫玉却拉着他定要他去，说什么下次如此盛大的婚礼只怕得等二十年之后，错过了可惜。所以，他们便隐在高处看着她一身红衣骑在马上将两位新夫迎进门，看着她小小的失误被随侍在旁的舒月景所挽救，看着她进了新夫的洞房，看着她以茶代酒周旋于众宾客之间言笑晏晏……直到，被她发现出声叫出。
被发现行踪，他有些懊恼，却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知道那人早已觉察却故意并不说破。
十八年陈酿的女儿红，是那个男人为宝贝女儿亲手备下的婚酒，可惜他自己却无法喝到。
平时，因为职业使然，他绝不碰酒，那天却鬼使神差地破例了一回。
馥郁醇厚的琥珀色酒浆入喉，甘甜中带着一丝辛涩，后劲绵长，使他有了一点飘飘然的感觉。
所以，才会借着酒兴挑起那场比试。虽然只是点到为止的交手，虽然最后是平手，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穆惟迦能用上右手，只怕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别输得太过难看吧。
当然，这场比试间接导致的另一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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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南面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他见到了那个找他的人。
漆黑一片的房间中，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角落里那若有若无的呼吸，以及呼吸中那常人难以查觉的一丝紊乱。
看来，他真的伤得不轻。他在心中作出了判断。
背对着房门，他静静地站在房间中，等着对方开口。他知道这里只是一个临时借用来的地方，在他来的路上，就发现了至少四批可疑的人在附近晃荡。
所以，他们可以说话的时间，并不多。
“我需要离开……”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考验他的耐性时，角落里终于传出声音。声音不大，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他没有作声，只是暗自对穆惟迦伤势的严重程度增加了一个等级。
对方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希望，你能替我保护她。”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原因？”
“……有一些旧事需要了结。”
他大概明白了穆惟迦所要去做的事。只是，以一人之力对抗那么庞大的组织，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她会伤心。”
那天晚上，娇美容颜上所流露出的撒娇与依恋，他记忆深刻。
“我知道……”穆惟迦淡淡的语气中添了一丝决绝，亦多了几分冰冷，“但我不能让她再陷入险境……特别还是因为我……”
所以要把危险源亲手拔除么？他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有东西在黑暗中低低向他飞来。他伸手接住，却是一枚玉质的戒指。
等了良久，见穆惟迦没有说话的打算，他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听到一声恍若自语的轻叹，“如果可以，别让她太过任性……”
那时，他并不知道穆惟迦所指的任性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不过，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我会保护好她。”在闪身出去前，他沉声道。
没错，保护好她。但不会阻止她所做的任何事。因为，他答应过那个男人，要按照她所希望的去做，不管是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番外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