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4 章 北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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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夏季多雷雨。天空阴了一下，沉沉的雷声自天际传来，豆大的雨点很快便落了下来，打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我动弹不得地被涯叔固定在床上，因为他怕我耐不住疼痛乱动而伤了腹中的孩子。不过这么做其实有点多余，因为我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洛幽坐在离床三步远的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幽，陪我说说话吧。”我有些有气无力地向洛幽发出邀请。虽然说话更耗费体力，但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才会让我觉得时间不是那么难熬。
我的身体似乎比涯叔预计的还要糟糕，醒来不久，我便感觉到旧伤似乎有隐隐发作的迹象，却不想这次来势如此汹汹，以至于到现在已完全不能下床。而且由于怀孕的缘故，很多药成了禁忌，涯叔只能勉强用扎针来镇痛，但效果并不算好。
“……啊，好。”洛幽回来神来，随口应道，张了张嘴，却又不再说什么，只是拿过毛巾为我拭去额上的冷汗，眉宇间的阴郁更重了几分。
看出了他的担心，我轻扯嘴角，可惜无法扯出一个笑容，“不要紧，这是老毛病了，过段时间就会好。”上次发作是在煮酒会时，洛幽还没进陆家的门，而婚礼后的那次不过是轻微发作，所以他对我的病情不太了解。正常的话，大概四五天症状就能缓解，不过这次似乎长了些，已反反复复地拖了一个星期。
显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使洛幽满意，紧抿的唇线和聚起的眉峰都在显示着他的不满，却又别扭地不开口询问。
我的嘴角轻轻扬了扬，淡淡补充道：“不过是几年前出了点事，断过几根骨头受过一些伤，落下的病根罢了。”
洛幽诧异地看着我：“怎么会……？”随后却立马咽下后半个句子。
怎么会出事？还是怎么会受伤？
我垂眼沉默不语。洛幽也没有追问。
其实我也无法确切地问答这些问题，虽然有一些模糊的片断，但四五年前的那些记忆终归是空白的，只留给我大片的黑暗和莫明地恐慌。对外宣称是车祸，而家中自母亲起，长辈们对这件事都诲莫如深，而同辈大多不知道是什么事，时日一长，我也对此失去了探究的兴致。只是这次昏睡时做的梦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也许等过些时候身体好了可以从那里入手调查。
过了一会儿，我转移开话题：“洛门的事好了么？”
“唔。”洛幽有些胡乱地点头，明显地心不在焉。
当初和洛成天约定的两月之约已到期，想来这也是洛幽能到处乱跑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应该是他差不多已把洛门收到手中了。
由于洛门离陆家远了一些，因此我也一直都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去了解。在石韫玉给的资料中，只是简单地对洛门的情况做了说明：在这两三年来，由于洛成天把隐隐透露出隐退之意，使洛门的某些人生了异心，二十四个堂口有六个阳奉阴违、五个蠢蠢欲动，其余的堂口中，有四个是当初洛成天起家之地，是誓死效忠的，还有四个是那四个中分离而成，也还算忠心。其余的五个，属于中规中矩的类型，只要堂主没有出太大的岔子，便不会有要独立的念头。而之前在婚礼上洛成天送的“嫁妆”便是除了死忠的四个之外剩余的还算安稳的那九个堂口。
至于洛幽是如何掌控这些堂口的，我就没有过多地了解了。
“小幽，为什么你会心甘情愿地继承洛门呢？”我喃喃问道，更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回过神来的洛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怔了一下，随即明了：“对啊，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自然该由你来继承。”洛门之于洛幽，并不像陆家之于我。陆家相比洛门，也复杂得太多。很多时候，人在其中，身不由己。
“小幽，你知道父亲为什么一定要你嫁到陆家吗？”用整个洛门作陪嫁，手笔太大了。
“你怎么会想知道这个……”洛幽咕哝着转过脸去，脸上竟然浮起可疑的红晕。
“只是好奇罢了。”我避重就轻地答道。如果以后有时间，我倒是真该去拜访一下那位洛门现任的龙头老大——洛成天。
可惜还没等到洛幽的答案，墙上表示有访客的灯闪烁了一下，洛幽见状忙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洛幽便回来了，“是陆曲灏，我打发他走了。”
“唔。”我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曲灏在我醒来之后几乎每天必来报到，但大多数的时间是被拦在外面。陆竹梅也来过两次，在我身体情况稍微稳定的时候见了一面，虽然只是聊了一点无关紧要的话题，但其言行里无一不透露出他对陆水伃的满意和骄傲，并向我询问陆水伃合适的丈夫人选。
据陆竹梅说，齐氏曾有这一意向，同时，崔家也为二少崔可经提过亲。但崔可经本人对此并不热心。想来也是，崔可经不管是之前的庶子身份还是后来成为嫡子，都是崔家本家的人，而陆水伃虽然是嫡长女，但京城分家在陆家中终究只是一个中等的旁系，看不上眼也是情有可缘。
我曾委婉地向陆竹梅提议过，本家可以给陆水伃自己决定婚配的权力，却被拒绝了。陆竹梅认为，若没有一个强大的夫家作后台，只怕陆水伃在这场宗子的争夺战中会处于下风。这样的做法我也无可厚非，只能告诉陆竹梅不管是齐氏还是崔家只怕现在都不是好的人选，最好从其他世家中寻找。
“小幽，让小浓帮我查一下，齐氏和崔家希望和京城陆家联姻的原因和时间。”
我闭上眼，有一种淡淡的不好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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