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随流水到天涯》广霁

68、第 66 章 虽然已

　　虽然已下定决心待在陆瑟瑟的身边，但接下去的婚礼还是超出了齐菲的预料。
　　一直以为，虽然大哥的耐心不是太好，但还是会允许他慢慢地适应融入陆家的生活。却不想因为洛幽的骤然出现，使得婚礼提前到来。
　　他不知道洛门那边为什么会匆匆将洛幽送到陆家，而且一开口便是要求洛幽与陆瑟瑟尽快成婚。在商讨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有发表过多的意见。在他看来，谁先谁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只要陆瑟瑟决定就好。
　　不过大哥似乎并不喜欢这样，于是串通了陆家长老会的长老要求将两人的婚礼一起举行。对于这件事，陆瑟瑟答应得很勉强。他知道她一定很为难，大哥定会因着婚礼而要求一些东西，但这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洛幽的到来，像是给仿若一池静水的陆家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块，激起的余波不断。可以看出，洛幽并不愿意待在陆家，但由于穆惟迦和舒月景的联手压制，使得他不得不留在摘星楼内。而从中，穆惟迦的身份再一次让他有些在意。自己勉强才能胜过的洛幽，却轻易地被穆惟迦制服，这也使齐菲对自己的身手有了一些怀疑。
　　但这些思考并没有占据他太多的时间，因为接下去便是冗长繁复的婚礼。以前曾经出席过几次好友及亲戚的婚礼，都是西式的，这场完全传统的中式婚礼，对齐菲来说还是带着些许新奇和茫然的。那天在集美堂试吉服，相对于洛幽的吵闹，他一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让陆曲涟指挥着助手为他穿上制作精美华丽的仿古礼服。其实，他一直对红色没有太大的好感，那种充满血与火的色彩，会让他想起不愿想起的回忆。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只是在陆瑟瑟走了之后，立即换下了这身礼服。
　　婚礼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大哥为了这次婚礼，也花了相当大的血本。至少，在外人看来，他“嫁”得也算风光。百分之五的财团股份，使他在齐家也有了一席立足之地。不过，他知道，这只是为了齐家能进入江南而进行的交易的筹码。
　　令人有点意想不到的是，父亲齐德竟然出席了婚礼。以父亲的身体状况，本该是好好在医院中静养的。当然，他不会天真地以为，父亲只是单纯地为参加儿子的婚礼而来的，若他在父亲心中真有一点地位的话，他便不会成为这场婚礼的主角。
　　婚礼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虽然陆瑟瑟曾经好心提醒过他，陆家人爱整人的习惯，但当他看见陆瑟瑟挑开他的红盖头后的反应，还是令他有些尴尬。满头的金钗步摇搭配着娇艳的牡丹，是陆瑟瑟的几位叔叔硬给他弄上去。他曾经反对过，不过却反对无效，几位叔叔甚至还引经据典，告诉他这样打扮在陆家是有着极其悠久的传统的。当时他将信将疑，不过当看到陆瑟瑟的反应时，他知道自己还是被骗了。可是看着陆瑟瑟的笑颜，他的心中除了无奈，还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喝下交杯酒，他知道，自己和陆瑟瑟已像这两只系着红绳的杯子一般，分不开了。
　　在接下去的婚宴上，他一直微笑地面对各种各样探究和好奇的目光，面对前来敬酒的人，他一律一饮而尽。尽管他清楚自己的酒量并不算太好。也许，喝醉了，便可以逃避一些东西。
　　第二天醒来，除了宿醉的头疼，他发现陆瑟瑟并没有在身边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去如何面对她吧。
　　虽然一直都很小心，但陆瑟瑟的身体还是在这次婚礼中累垮了。望着祭祀完先祖之后便被穆惟迦匆匆抱离的单薄身影，他心中忽然对大哥有了一丝怨恨，如果不是他急着要举办这场婚礼的话……
　　当天晚上，他被涯叔叫到一春馆……陪陆瑟瑟睡觉。
　　陆瑟瑟睡觉时必须有人陪伴，这是齐菲从那次煮酒会后知道的。但因为陆瑟瑟的身边一直有穆惟迦、舒月景和紫雾，加上自己没有进门，还算不上真正的陆家人，所以他从没有在晚上陪过陆瑟瑟。
　　当站在陆瑟瑟的床边时，他有些不知所措，那半张床的空位，令他迟迟不敢有任何举动。即便知道只是单纯地陪她睡觉。
　　躺在床上，陆瑟瑟已枕着自己的左臂已沉沉睡去，齐菲却了无睡意。
　　入睡前，陆瑟瑟因无法陪他回门而向他道歉，而后一句应该是对他做出的补偿。微微泛起一抹苦笑，陆家对自己可说是相当不错，只是不知是看在陆瑟瑟的面子上，还是看在自己身后齐氏财团的面子上。不过明天的回门，应该会让大哥离目标的实现列近了一步。
　　身边的人儿不自觉地贴了上来，齐菲的脸微微有些泛红，小心地伸手将她搂在怀中。他想保护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即使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守护者，但这并不能减弱他想保护她的心情。心中涌起的一丝嫉妒也很快会被压平。他明白，光凭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守护好她的。
　　院中的嘈杂惊醒了陆瑟瑟，而后，他起床出去，看见刚刚回来的穆惟迦、舒月景以及满身伤痕的紫雾。穆惟迦看了从病房中出来的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吩咐他回去让陆瑟瑟安心睡觉，这边一切有他解决。他从穆惟迦安定的神情中可以感觉出淡淡地杀气，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回病房将情况告知陆瑟瑟。
　　之后，他便和陆曲漠、陆竹析、陆水佩一起回了津城。虽然大哥对陆瑟瑟未能陪同有些不满，但这种不满很快被几笔大合约给消弥了。
　　转回兴城后，陆曲漠让他到陆氏的一家子公司实习，他知道陆家对他并不放心，而且自己也还缺乏实践的经验。
　　只是，这次陆瑟瑟带着他和穆惟迦到津城，说是为补偿回门时没有和他一起回津城的遗憾而来的，但他隐隐觉得陆瑟瑟的目的绝不会如此单纯。

作者有话说

　　所谓工作，就是无止境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