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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晚宴 他的妻子, ...

  •   粼粼光束自鎏金吊灯倾泻下,杯盏碰撞,衣料华贵的宾客三三两两站定交谈,身着得体制服的侍者手持托盘在人群间来回穿梭,杯觥往复,纸醉金迷。
      三年一度的金衣盛会将在明日举行,而今晚,便是盛会开启前属于高位者的狂欢宴。

      “您的政绩,大家都有目共睹,相信这次的支持率……”
      “真是英雄出少年,您的父亲……”
      “这次换届后,我可要仰仗您了!”
      “您太客气了,金家的名号谁人不知……”
      “这次温莎家族的伯克尔大校……”

      “邵先生,这边请。”
      正聚在一起的人们听见这个名字,突然顿住,然后不约而同看向了说话者的方向。

      来人个子十分高大,肩宽腰窄,穿着一身浅灰色西服,在身着华贵礼服的众人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褪去少年时的青涩后,他的面部轮廓十分锋利,眉头压得很低,明明如此年轻,却带着初露锋芒的压迫感。

      正是前些日子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肃清了老牌势力,目前就任银河第一财团———邵氏家族的掌舵人,邵司。

      掌握着整个银河三分之一财富的邵家,旗下产业遍布银河各个领域,同时,作为在主导职位换届的帝国议会中,掌握宝贵一票否决权的四位家族议员之一,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必须讨好的对象。

      众人不约而同放下刚才正在畅聊的话头,以邵司为中心围了上来。

      “邵先生,真是许久未见了。”
      “邵先生,上次的合作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邵先生,我上次给您送去的东西您还满意吗,需不需要……”
      “邵先生……”

      喧闹声中,邵司抬起了手。
      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姿态得体,语声低沉平稳:“陛下举办这场晚宴,相信是为了让诸位在金衣盛典之前放松心神,如果有何要事,宴会后与鄙人商议便是,不必耽误大家娱乐的时间。”
      他言语谦卑,那股强势锋芒却未加收敛,从容与簇拥的人群告辞,远离了喧嚣。

      明月高悬,这座每逢金衣盛会才会启用的大殿是如此富丽、恢弘。
      穿过由士兵站岗巡逻的长廊,踏着金丝勾边的地毯,邵司敲响了那扇门。

      “咔———”
      门泄出一丝光,邵司推门而入,看清了房间内的众人。

      坐在皮质沙发中的金发哨兵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气,他低垂着眼,发丝遮住他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带着眼镜的哨兵,五官俊美而清冷,转头看见邵司,对他挑了挑眉。

      “唷,邵家主如今开始接手家务了,时间观念也强了不少啊。”
      听见北昭的阴阳怪气,伪装的沉稳皮囊下的不羁显露了出来,邵司轻“啧”一声,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恣意。

      “是啊,我可不像某些人,是个没断奶的小孩,日常需要与旁人打交道的时间太多,可不得成长?”
      “咱们北少爷整日泡在实验室与瓶瓶罐罐打交道,自然不知道这些社交礼仪间的相处之道。”
      随着他开口,北禾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短短几句话,两人之间便弥漫起淡淡的火药味。
      想起却非几日前曾请求自己将东西送到对方手中/从对方手中接到却非送来的东西,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一声冷嗤,转过头去。

      或许是在那些老狐狸面前装模作样太久,邵司的脾气已经不再如过去那般易怒,很快便收敛情绪。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本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摆,鬓角没有一丝碎发,露出优越的头骨与锋利眉骨,貌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金发哨兵。
      “难得一聚,怎么只有我们三个。”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酒杯,随着他的动作,露出指间所佩戴的、象征家族权柄的玉戒。
      轻抿杯口,邵司道:“却非呢?他不是告诉我,今晚他会来吗,怎么没见到。”

      语气之间是毫不掩饰的亲昵,好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如今与向导没有任何关系。而向导如今的丈夫,就坐在自己面前。

      过去十几年来,邵司虽常与北昭呛声,总是阴阳怪气对方小肚鸡肠,但两人其实都很清楚,在他们四个人中,最睚眦必报的,其实是萨德纶。

      被皇室规训管教着长大的哨兵,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情绪。
      一言一行都被监视,自小生活在银河民众的视线中的经历,更是让他格外重视自己的外在形象,因此,在一般情况中,他们也不会故意下这位未来继承人的面子。
      但邵司今天却管不了这么多。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不惜自残从家中跑去,见到萨德纶正在却非身边殷勤备至时,他的有多么的愤怒。
      更别提,皇室大婚,这个阴险又狡诈的哨兵居然特意传话给他的父亲,让他与皇室卫兵一同联手,就为了让他再也不能靠近却非。

      邵司慢慢向后靠,整个人半倚在沙发中,姿态随意,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金发哨兵,不曾有半点收敛。

      “难道是,却非身为银河唯一的超S级向导,有些人察觉出自己根本不配待在他身边了?”邵司漫不经心地晃动手中酒杯,语气平缓,带着浓重的挑衅意味。

      按往日的情形,萨德纶如今早就因为受到冒犯,与他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了,但今日的他却很反常的没有开口。

      他应该是真的病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完全没有过去趾高气扬阴狠毒辣的样子,倒像个久卧榻上的病秧子。

      萨德纶抬眼,目光只在他身上落了一瞬,随机便扯开嘴角,轻嗤一声。
      “皇室举行的晚宴,作为银河帝国的皇子妃,我的妻子自然有事务在身。”

      头脑简单的蠢货,真不知道是邵家那群人是有多没脑子,居然能让邵司夺了权。

      “邵司少爷是客人,不必多为却非忧心,待忙完事务,他便来了。”

      不急不缓地说完,萨德纶喉咙再次浮现出淡淡痒意,于是他低下头轻咳了两声。

      察觉对方三言两语间不停向他炫耀却非如今是皇室的人,邵司忍不住沉下脸的,心头恨得牙痒痒。

      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你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好好照顾却非?

      想到这里,邵司嫉妒得脸都绿了,恨不得自己将萨德纶取而代之,成为能与却非名正言顺待在一起的丈夫。

      “二皇子殿下可要保重身体,”邵司皮笑肉不笑,“要知道,人可是很脆弱的,天有不测风雨,某个人恬不知耻地霸占在自己配不上的人身边,万一哪天福薄先去见了天神,那可怎么办啊。”
      萨德纶听闻他这番话,居然也没有生气。

      他再次轻咳了几声,随后抬起头,以一种冷漠的、又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对方。

      “是啊,上天总是公平的。”
      一个被他妻子抛弃之后,依旧恬不知耻凑上来的蠢货。

      “实话说,良禽择木而栖,某些人自己不珍惜身边人,如今惹了人厌烦,反而觊觎别人的妻子,你说这样的行为,天神是不是更应该降罪于他呢。”

      被他妻子那温驯皮囊迷了眼,失去利用价值,已经成为向导手中弃子的邵司,居然还在做向导会与他和好的美梦。

      想到此处,萨德纶嘴角的笑意淡了,眉眼再次阴沉下去。
      其实啊,在向导心中,他早已被淘汰出局了。

      虽然,他也一样。
      萨德纶垂下眼,指节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
      听见动静,三人对视一眼,止住话头,皆不自觉挺直了腰背,看向正缓缓开启的大门。

      光渐渐照亮哨兵的脸,他眉骨偏高,发色是浓重的黑,眼眸深邃,总是微微皱起的眉心沉淀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但饱满又性感的唇形却又给他添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荷尔蒙气息。
      哨兵只穿着简单的宝蓝色衬衣,没有任何装饰,已然衬得他肩宽腰窄,紧扣到最上一颗的纽扣,露出喉结,如此禁欲又死板,但在他的胸前却蜷缩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在他平整的衬衣上攥出暧昧的折痕。

      萨德纶紧抿着唇,垂下眼,邵司与北昭却微怔,视线紧紧锁定住那双手的主人。

      海藻般的长发遮盖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微翘的鼻尖,和纤长的睫毛。
      他依偎在哨兵怀中,隔着衣料,哨兵紧实的小臂环过他的腿弯,左手掌心只虚虚扶在他圆润的肩,乳白色的宫廷长袍自腿弯垂落于地,一片若隐若现的白中,悬挂的珍珠随着哨兵的动作发出脆响。
      邵司眼眸睁大,看着辜仁祺抱着商却非一步步走进来,将人放在萨德纶一侧的沙发上。

      “你们……”邵司脸上满是震惊。

      他早已做好今日与另外两人明争暗斗的准备,却没料到在他看来与却非最陌生、最不可能与他争抢的辜仁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堂而皇之地抱着却非走进来。

      辜仁祺眼睫微抬,看向向导名义上的丈夫、银河的二皇子,只轻轻环住向导的肩,低声问着什么,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才的情形,甚至连邵司与他对比起来,都更像一个合格的丈夫。

      眉心轻拢,辜仁祺唇线微微绷直,他在另一处沙发上坐了下来,抬手拿过酒杯,言简意赅道:“宫殿太大,第一次来这里难免迷路,我进来时刚好看他一个人,说崴了脚,让我带他去找他的丈夫。”

      三言两语便解释完,言语之间疏离又得体,仿佛在清白不过,不愿让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一丝误会。

      “难怪,我就说……”邵司恍然大悟般地点头,是啊,自己在想什么,仁祺和却非,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是银河帝国如今的皇子妃,另一个是效忠于帝国的最强哨兵。
      即使连续多年,ma被派往执行银河高危级的清剿任务,辜仁祺与他的父亲都始终未曾有怨言,他又怎么会冒着损害皇室名誉的风险,去与银河的皇子妃偷情呢。

      “真是多亏了仁祺……”
      想清楚了这头,邵司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他心心念念的老婆,这一瞧,便移不开视线了的。

      商却非的五官本就明艳,但在与邵司相处的那些年,他总是柔和着眉眼,温驯又柔软,仿佛一株无害的菟丝子,美则美矣,却没有锋芒。

      但今日的他却不太一样,那双漂亮的眼如宝石般璀璨,眼尾上翘,带着勾魂摄魄的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冷清得仿若谷间寒风,墨发之下皮肤是极致的白,如同细腻的暖玉,在灯光下沁出淡淡的光。

      听见他开口,商却非停下了与萨德纶的交谈,微微侧过脸,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邵司心间一麻,连呼吸都停滞一瞬。

      仿佛被美艳又危险的蟒蛇当作了的猎物,被那双眼注视着,他的指节开始痉挛,连骨髓深处都传出微微震颤。

      瞧见邵司的反应,商却非垂下眼睫,眉头轻轻蹙起。

      长袍似有若无的遮掩下,能窥见腕间一小片被揉红的皮肤。

      仿佛柔若无骨般,他缓缓依偎在丈夫怀中,低垂着头,从邵司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漂亮至极的侧脸。

      “多谢辜少校送我,殿下不在我身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还不知道要迷路多久,才能感到这里。”

      听着妻子细弱又委屈的声音,萨德纶手臂微顿,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怜惜与自责,下意识便要向妻子道歉,但触及妻子似有若如看向旁人的视线,萨德纶回过神。

      他怎么忘了。
      嘴唇渐渐抿成直线,萨德纶眼底沉淀着浓厚的阴郁,指甲不自觉陷进掌心。

      他的妻子,正是在用原本只属于他的温柔,勾引猎物上钩呢。

      向导轻柔的声音落在几人的耳朵里,带着淡淡的甜,微微沙哑,仿佛带着蛊惑魔咒一般,瞬间让几人的精神力产生波动。

      北昭喉结滚动,立即移开视线,下意识抚了抚镜框,耳廓却不由自主涌上薄红。
      邵司下意识屏住呼吸,忍不住用指甲按进掌心,以疼痛让自己回过神,心中不由得有些羞恼。

      怎么回事?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了,怎么还是如此没有定力?

      但邵司却不知道,不只是他,就连精神海最为稳固的辜仁祺,在刚才那一瞬间也外泄出一丝精神力。

      黑发哨兵眉头微拢,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心中思索着,余光不自觉看向向导。

      商却非将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眼皮轻抬,遮住眼底的情绪。

      那药剂刚入口的时候,他便感觉不对。

      这由那个居住在滞留区的叛军出品的药剂,果然带着刺激荷尔蒙的副作用。

      这个满嘴谎话的哨兵。

      服用不过半小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开始微微发烫,连原本平静的精神海,都开始反常地暴动,带着他骨子里的侵略性,如同狩猎一般侵入哨兵们的精神海,仿佛正在开拓领土的君主。

      商却非轻轻眯起眼,往日佯装的温柔与恬静逐渐消散,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危险气息。

      看来,是要让哥哥把这个狡猾的哨兵带来A星敲打一番了……

      场中唯一没怎么受到影响的,唯有那个半搂着妻子,沉默着一言不发的金发哨兵。

      由于旧疾复发,他按照医嘱,暂时半封闭了精神海的联系,所以在药剂发挥作用时,萨德纶虽然觉得体温略微有些发烫,却不像其他三人那般敏感。

      从另一方面来说,因为精神力不能稳定在S级,他与与商却非的匹配度也开始渐渐降低
      所以,他并不能像其他几人那般,敏锐的捕捉住妻子的精神力。

      废物。

      垂着眼,萨德纶拢着妻子的长发,绸缎一般的触感划过他的指尖,光照在他脸上,眉骨与因消瘦而凹陷的眼窝,显出一道深深的阴影。

      他缓慢而又郑重地,梳理好妻子浓密的长发,抬眼看向几人:“金衣盛会与换届期间,大家统一居住在皇宫。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去看看住处,随后再去参与晚宴的活动,如何?”

      萨德纶这一打断,邵司与北禾立刻同意,站起身:“行,先去看看今晚休息的地方,再去看看今年有什么有意思的节目。”
      实则两人是逐渐难以压制住越来越暴动的精神力,生怕一不小心在商却非面前失态。
      或许想掩盖自己的急切,邵司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房间内唯一一个没表态的哨兵:“你觉得怎么样,仁祺?”

      男人轻皱眉头,看着将目光投向他的几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光微闪间,颔首:“好。”
      ——
      乘坐传送梯来到宫殿的顶层,跨进明亮奢华的宫廷长廊,几人的身影被光拉长。
      萨德纶转过身:“这一层,你们觉得如何?”

      邵司这一路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不停思索着等会要怎么和却非搭话,闻言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行啊,你们……等等。”

      转过头去,他只却愣住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身旁只剩下北昭。
      ……却非呢?

      “辜少校,您的房间……”
      “砰——”

      商却非动作顿住,慢慢放下正要推开门的手。
      在他的身后,哨兵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露出半边锁骨,汗珠顺着脖颈缓缓流入领口之下浅蜜色的胸膛。

      他的手指环住商却非的脖颈,滚烫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让他忍不住摩挲。
      很快,他眯起眼,揽着商却非的肩,将他转向自己。

      “是你和萨德纶一起搞的鬼?”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精神力越来越不平稳,心跳逐渐加快,浑身的血液都在不正常的沸腾。

      等他回过神来,身边只剩下向导了。

      在这座由盖亚皇室所掌控的宫殿里发生这种事,辜仁祺几乎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与邵司,北昭,萨德纶纠缠,还不能让你满足吗?”

      往日成熟自持的男人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情绪波动,言辞对他那么厌恶,头颅却不自觉渐渐贴近。

      “你就这么……不自爱吗。”

      商却非知晓辜仁祺或许是唯一一个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哨兵,被那压迫感笼罩的一瞬间,他乖顺地低下头,已经准备好接受对方的贬低,听到这句话,却抬起眼。

      辜仁祺静静望着他,眉头深深皱起,神情依旧冷硬,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薄唇紧闭,汗珠从他高挺的鼻梁慢慢滑落。

      看着他,商却非突然笑了。

      真有意思。

      轻轻踮起脚尖,商却非仰着头,柔软指节替哨兵擦去鼻梁上的汗珠,随后缓缓下移,顺着纽扣的间的缝隙,抚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为什么是不自爱呢,辜少校。”

      感受着手下肌肉的紧绷,商却非依靠在他怀中,仰望着男人紧绷的下颌,声音依旧轻柔。

      “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喜欢,我愿意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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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15000 感谢大家阅读OvO 下本想开万人迷快穿 第一个世界依旧贵族校园 冰球队长的拜金童养媳X冰球队长/教廷执事/家族少主 预计每个世界15w—20w字 大长篇 存稿中 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戳戳《不过万人嫌而已(快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