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濯灵》步枢

53、第 53 章 火烧眉毛

　　寰宇殿旁的书院，危赫扬面对窗边，站了许久，徐其面写焦躁，脸憋红了问话，“怎么办，大哥？你身为太子，没有什么表现？”

　　危赫扬过了片刻才说话，“急什么，有人比你更急。”

　　“三哥哥要死了，我能不急吗？”
　　“那就去出恭，”危赫扬淡定无比，还去书桌前拿了颗枣子，“你若不听那贱人的花言巧语，你三哥哥也不会出事。”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吃枣？”
　　“早生贵子啊，”危赫扬笑笑，虎牙尖尖，“这是曜暄从北海捎过来的好东西，近日国库填了许多黄金，我心甚慰。”

　　“……”徐其脸憋得像个猴子屁股，他憋不住，控制不了自己去找徐景帝理论了。

　　他闯进寰宇殿大门，正对批奏折的父亲。

　　徐景帝惊奇：“不是，儿啊，你是不是刚从妻子的床上下来！这么脸这么红？”
　　“你为何这么对三哥哥？”

　　徐景帝：“自然是舐犊情深，给儿子一点尊师重长的教育，你有意见？！”

　　徐其拂袖而去，扔了个后脑勺给徐景帝。
　　徐景帝冷喝一声，余温弦倚在一旁，阴森森道：“这当丈夫的无才无德，居然生出一个有才有貌听之任之的儿子，也是稀奇。”

　　“这是我的血脉啊，倒是爱卿，折子爱批不批，是什么个性。”
　　“啊，臣颅中有疾，烦请陛下放过臣。”

　　“你不是能跑能跳吗？”徐景帝呵呵两声，“那就继续站着。”

　　卫国公跪地俯首：“陛下，臣请告老还乡，臣老了，臣有罪。”

　　徐景帝大怒：“你们一个个，非得跟朕作对，是不是？”

　　“三殿下乃乔皇后亲认的嫡子啊——”
　　“定京禁龙阳之风，你们便也不认为他犯了罪？”

　　“可陛下，”卫国公认真指点，“你都娶了人鱼啊，睡一条鱼跟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并没有本质区别，这男人哪里有睡牲口的，除非，那人不是个人。”

　　徐景帝：“你指桑骂槐么？！”
　　他扔奏折，卫国公起来退到一旁，“陛下，息怒。”

　　徐景帝大为光火：“徐赟呢！那个混账东西呢！”

　　“听说是去漕水杀海盗去了，陛下，”余温弦诚诚恳恳，“你若颅中有疾，不如歇息。”

　　徐景帝闷了一口气，差点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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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其大步闯九州，他去寻自己的妻子柳莺。
　　他打开门后，却没有看见人。

　　他问仆人：“你们夫人哪里去了？”
　　仆人点点头：“回娘家去了！”

　　徐其眉头锁紧，他抄了一把大铁锹，大跨步，虎虎生威走向了徐家！

　　·

　　徐家内，徐文雅拆开了一封危曜暄写的信件，他打开来看，周嫣然问他说：“看什么？”

　　徐文雅屏息，“你知道，漕水海盗是谁吗？”

　　“不知，总之，我家人都死了。”

　　徐文雅合好信件中落款的信：“我大哥的字，我认识。”

　　“嗯。”

　　柳莺恭恭敬敬对顾齐眉行礼，她扫了眼桌上药碗中黑色的汤，眼眸垂下，“祖母，我喂您喝药。”

　　顾齐眉颔首：“这徐大想请你吃饭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柳莺忍着恶心，“知道。”

　　“既是知道，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吧，”顾齐眉威胁柳莺，“你母亲放印子钱，你弟弟日后若要科考，可是要户口的，我若削了他的籍，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是，祖母。”

　　柳莺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她刚从皇宫赶来徐家的路上，偶遇了徐濯灵。
　　徐濯灵说危曜暄有点事，若是徐夫人不介意，可以顺遂一下自己的心。

　　柳莺往药汤里下了致死量的毒药！
　　顾齐眉一口口喝，柳莺柔声：“祖母，什么时候走？”

　　恰在这时，徐文雅跟徐韶纷纷走进来，他们拦住往里冲的徐其，“七皇子！”

　　徐其恼羞成怒，“你说让谁去陪徐大！陪那定京来的爷？”

　　顾齐眉：“我是长公主，尔等岂敢！”

　　徐其拿起大铁锹铲顾齐眉胸口：“长公主，你欺辱我娘子，祸害她妹子，你当真不是个东西！”

　　铁锹尖儿铲到顾齐眉心口，非常突然的，顾齐眉吐了口黑血，她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刚吃了什么：“你！”

　　徐其护住柳莺，连连退后。
　　徐文雅瞥了眼药汤，柳莺抿起唇，他举起汤碗闻了闻，对文妈妈说：“妈妈用银针试一下，看有没有毒。”

　　顾齐眉：“你这个畜生，你，你……”

　　文妈妈拿了银针，伸了进去：“银针发黑了！三爷！”

　　徐文雅看向柳莺，“莺莺，三叔不会冤枉人的，你别怕。”

　　柳莺浑身颤抖，躲进徐其背后，眼泪扑簌簌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徐文雅：“赶紧去搜各个人的房间，从谁房间里搜出毒药，谁就是杀人凶手！”

　　文妈妈率领诸人，搜遍了徐宅。
　　徐淮安正在补眠，他仓促惊醒，问怎么了？

　　文妈妈扒开他的枕头，发现一包毒药，马上说：“来人，带了徐淮安到三爷面前去！”

　　徐淮安一脸仓皇，“怎么了，文妈妈？”

　　他被摁坐在徐文雅面前时，徐文雅这个亲爹同他说：“是你毒死了自己的祖母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毒死自己的亲祖母？”
　　“发生什么事了？”

　　徐淮安哑然失笑，“我都在睡觉，怎么可能下毒？”

　　“可毒药在你房间里搜出来，还能有假？”

　　徐淮安：“你便让柳盛淙跟我出来对峙，谁知道是不是他陷害我？！”

　　徐文雅别过身体，满脸的惆怅，“你累教不改，下去反省，今天打断你两条腿，以儆效尤！”

　　徐淮安：“我是你儿子，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打我？”

　　徐文雅昨晚去看自己妻子的手，周嫣然说：“文雅，我这手上的泡消不掉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萧山？”

　　徐淮安看到了却只是说：“土匪就是土匪——”
　　他万万不能忍！

　　后院，下人一连好几大板下去！

　　徐淮安骨头碎裂声如此明显，徐文雅闭目凝神，声音凄厉耳边回响，“爹，爹——”

　　徐文雅负手望天，神色晦暗不明。

　　徐老夫人担心，她拄拐杖过来，“文雅。”

　　徐文雅毫无犹豫，低头在老夫人耳边说话。

　　他说话声音轻，徐老夫人逗他，“你说什么呢？”

　　徐文雅说起海盗是徐文敬，徐老夫人当场昏了过去！

　　他喊文妈妈：“妈妈，送老夫人进去。”

　　徐文雅鬼哭狼嚎的声音持续不断，柳莺偷偷听着，她咬住贝齿，徐其看她异样，便问：“到底怎么回事？”

　　柳莺：“我们和离吧！”

　　徐其不解，他揽住柳莺，“你我结发夫妻，怎么能如此？”

　　柳莺：“我不干净了，七皇子。”

　　徐其抱住她，“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
　　“你没有，对不对？”徐其哄人，“莺莺，我不如三殿下，可我，绝对不冤枉人。”

　　柳莺只好偷偷侧他耳边说话，说出来自己毒死顾齐眉的事，徐其听了，“你怎么不早说？！”

　　“……”徐其顿感无能：“你受这么多的苦，为何不肯跟我说？！”

　　柳莺说了自己的下步计划，她说漕水海盗跟徐大一事有关，若是能解决海盗之事，我阿娘放印子钱的事情就能赎罪。

　　“徐大看上我了，”柳莺重复，“徐濯灵没有逼迫我，我只是主动为你跟我考虑。”

　　徐其牢牢紧扣双手，“莺莺，我定不负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