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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相认,共同 ...


  •   徐濯灵信步去屋外,他仰头,天空是雾蒙蒙的色彩。
      昨晚雨丝翩跹,今早晴空朗日。
      雾气还未穿破云层,一股温热已然从大地蒸腾。

      徐濯灵满脑子的几把跟走马观花的过去。
      他好放纵,好自私,可是跟危曜暄一起,又怎么会有未来?

      徐濯灵不想了,他难得假装借去见父亲的机会出门透心。
      危曜暄肯定会跟过来的吧,他倒是没所谓了,狗东西还是有良心的,他不怕。

      徐濯灵慢腾腾走,危曜暄果然乘马车跟出来,他慢慢剥桔子,撕着果肉上的丝络。
      他送了一瓣到嘴里,酸得闭上了眼。

      危曜暄递给陈恪一般:“总管,吃吗?”

      陈恪真上当了,他信手拿过来吃,刚到嘴里,陈恪的脸五花八门的精彩,他说:“我真是能忍,每天都帮你这个老总擦屁股,但真爽啊,老子居然干得这么好!”

      危曜暄:“抱歉,最近喜欢限制级。”
      “说起来,王崇义是家里头破产被抓了,你呢?”

      陈恪:“哦,是那个徐朝云的艺术馆死活不结尾款,我买房都没用!”

      危曜暄:“还有这等事?”
      “对啊,”陈恪努努嘴,“前面有人。”

      危曜暄的马车停住,他鬼探头,眯眼看向了前面。

      徐濯灵头顶太阳,他来买一点豆腐脑吃,没想到徐淮安也来了。
      徐淮安开头就是撞他,威胁说:“你别以为你自己真是徐家的世子了,徐文勋找到,你就完了。”

      徐濯灵刻意给危曜暄开路扫荡,他摁了徐淮安的脑袋进了豆腐脑的摊子里!

      “完了?!”徐濯灵抬手,卸掉徐淮安胳膊:“你父母都管我叫爹,要是当初我不解决萧七爷的事儿,你还有命?”

      徐淮安冷笑:“危曜暄是你的竹马吗?你抢我的邻家哥哥,你很有本事?”

      徐濯灵心头怒火冲天。
      他一个碗砸徐淮安脑袋上,“我草你全家!你个死货!”

      徐濯灵抬脚就打,徐淮安奈何他不得。
      徐家的兄弟也想去劝劝,可没一个敢的。
      此前,徐大找了徐淮安帮忙了,他给了徐淮安一些药粉,等洒到了徐濯灵身上,就会有高手把他抓走!

      徐淮安听劝了,他想自己干嘛对徐濯灵心慈手软?
      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抢了!

      徐濯灵打得徐淮安鼻青脸肿,危曜暄遥遥望去,他不敢去劝——因为徐淮安快被打死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去收拾烂摊子,陈恪拿着算盘去摇银子账了。

      徐濯灵看他来,才松开徐淮安,“你想不知死活找谁?”

      危曜暄一脚踹徐淮安心口,“滚你全家,死夯货。”

      徐淮安手抱住徐淮安的脚,反而刻意道:“三哥哥,你别对我这样。”

      徐濯灵火大万分,他瞪向危曜暄,眼中燃起了怒火。

      他恶狠狠推了危曜暄一下,危曜暄偏到一旁,徐淮安因此哈哈笑:“危曜暄,他不喜欢你!”

      “这么一句话就不要你了!”

      危曜暄连忙甩走徐淮安,“你死定了。”

      徐淮安一点都不怕,他咀嚼着嘴中的血腥味,甜甜的。
      这是胜利的味道。

      徐濯灵大跨步,雷厉风行上马车,陈恪给钱也迅速,危曜暄跟上来也快。
      陈恪坐徐濯灵旁边,车走到半途时,他借口去越风楼找闻姑姑。

      危曜暄赔笑脸,“还在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这定京,到处都是杂种!”

      “你不是去看你父亲吗,为什么跑出来了?”危曜暄摁他的太阳穴,“手机通讯录我已经删掉了,你别想再回那地方。”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肉,没有好玩的,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我为什么要跟你?”

      “我跟你,有什么未来?”

      危曜暄才笑嘻嘻,“发点脾气好。”

      他摸到徐濯灵耳垂,大拇指揉搓他的下唇:“每天吃哥哥几把,不好玩吗?”
      “每天都陪哥哥玩游戏,不好玩吗?”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哥哥了?!”
      “你个杂种!”
      “色狼!”

      徐濯灵打开危曜暄的手,抱过来重重地咬一口,危曜暄自然不会让自己辛苦,他抽出自己的手,反而摸到徐濯灵的后背,轻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什么人?”

      “对你温柔一点,开始蹬鼻子上脸到我的底线了?”

      徐濯灵眼神瞬间变狠,危曜暄认真看着他,如实道:“从每天都要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跟你有未来,你爱上我了,这就是你的问题。”

      徐濯灵眼珠子转了下。
      他怒气蓄势待发,在砸碎危曜暄的脑袋跟晚上挨屁股打,以及按照这个人挨呲必报的王八蛋个性,他怎么才能羞辱他呢?

      徐濯灵最终是抽出自己的簪子,朝危曜暄俊脸无敌巨狠地划了一道!

      “不想跟我在一起,就别纠缠我,找你的青梅竹马去吧!”

      危曜暄嘶了声,他摸自己的脸,“你有病,有血!”

      “你——”危曜暄抢他手上的簪子,他也毫无示弱,重重用簪子在徐濯灵的掌心刻血印:“别人说两句你就怀疑我,你才王八蛋!”

      徐濯灵四肢被他摁住,掌心发痛:“你们定京危氏,没一群好货!”

      危曜暄带了闻徽送他的好东西,他掰住徐濯灵下颌:“你当真是这么认为我的?”

      徐濯灵咬他的手背,“你难道不是恃强凌弱,你难道不是瞧不起我,你把我当什么?”

      “当老婆啊!”危曜暄掷地有声,“老婆不陪睡,干什么,我有病,你关心过我吗,每天都要喂你饭,你娇成什么样子了?”

      “你宠的,那你就怨你自己,我不关心你死活!”
      “你是不是很想被塞玉势?”危曜暄厉声,“你是不是想被我惩罚?”

      徐濯灵听了,“我会用玉势,砸烂你的头!”
      危曜暄脑袋嗡嗡嗡的。

      这鬼东西这几日闹脾气闹得厉害啊!他想,“你到底想如何?”

      “我不去认亲,我不去!”

      “这些个王八蛋,我凭什么要去替他们擦屁股!”徐濯灵嗷地掉泪,“我的手好痛——”

      危曜暄用徐濯灵的血去抹自己脸上伤口,血痕渐渐愈合。

      他嫌弃徐濯灵的哭声吵,堵他的嘴,他也说:“没带,不用那个。”

      “乖,哥哥亲……”危曜暄掰徐濯灵的腿,强硬分开让他坐到自己腰上,他跟狼崽一般撕咬徐濯灵的唇,但亲着亲着他没劲。

      每天这样搞老婆简直不得安宁。
      他的小娇妻是个大魔王,得哄。

      危曜暄想起徐景帝,他想了想,还是自己去看下情况。
      他都忽视了,小可爱是个没安全感的大宝宝,他双臂环抱:“哥哥不走,爱哥哥吗?”

      徐濯灵也晓得自己拿乔,“可我不想见别的人!他们都是贱人!”

      “好好好,他们都是大贱人,等会儿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大贱人,”徐濯灵四肢缠紧:“哥哥疼我,好不好。”

      “哥哥每天都爱我,好不好?”徐濯灵呓语:“想要给哥哥生孩子,想要每天哥哥都睡里面,想要被哥哥占有,想要哥哥只跟我在一起。”

      危曜暄:“你是说梦话还是真心话?”
      徐濯灵:“…………”

      “你打我又给我说甜蜜话,你在PUA我。”危曜暄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徐濯灵脱他裤子,又骑上了。

      “……”危曜暄惊呼:“你是不是就馋我身子?!”

      “是,还有脸!”

      危曜暄单手控制住他,捏他的脸,“小色鬼,本性难移。”

      徐濯灵:“爱人如养花,越漂亮越是毒蘑菇。”

      “……”危曜暄气得心脏疼,他早上没早安吻。
      气了一早上,结果!挨打挨骂,还挨批!

      “你暴力狂。”
      “你真的很粗,表里不一。”

      “……”危曜暄脖子红了,他吩咐车夫尽快去寰宇殿。

      他还不忘,摁了徐濯灵的屁股狠狠打,“满嘴骚话,骚不死你!”

      徐濯灵呜呜,他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开心。
      危曜暄问他怎么样才能开心,徐濯灵说不知道。

      他俩齐齐赶往寰宇殿。

      下了马车,朱红色的大门开启,徐濯灵一本正经走下来,危曜暄跟他后面骂骂咧咧,“人模狗样。”

      徐濯灵:“不人模狗样怎么招惹你?”

      “我就两幅面孔,”徐濯灵换了个脸,他目眩良久,才说:“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哎,万一徐淮安把你捉走了,夫君没本事哦。”
      “你不可能没本事,你要进去吗?”

      “我不。”危曜暄等待:“我在门口等你。”

      “我没回来,那就是有事。”

      “嗯。”

      彼时寰宇殿上空朗日当空,危曜暄眼神亮亮的,他问徐濯灵,“我真的爱着你的。”

      徐濯灵停住,“那好啊,娶我就好。”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的家庭吗?”
      “起码是99%的原因。”

      危曜暄摁眉心,“可我舅舅也很厉害啊。”

      “我是跟你舅舅过日子,还是跟你过日子?”徐濯灵背对他说:“我很讨厌皇室,我也不想为你改变什么,可是,我又担心你。”

      “我惶惶不可终日,你陪我,我自然,”徐濯灵唉了声,“算了,我能力有限,去看看。”

      危曜暄依靠车旁,他对自己说徐濯灵比自己果断很多。
      光是弄掉危如天,就果断太多了。
      危曜暄声音淡淡:“哎。”

      这样的叹息弥散天空中,寰宇殿内徐景帝跟姜太后吵得不可开交,姜太后听说那个唐贵妃要什么鲛人血那是气得火冒三丈,她掷地有声,问卫国公跟徐相:“试问,有哪个皇帝做成你这模样,你让一族之长为你献血,只因为你那来自民间的贱妇贵妃美容养颜?”

      卫国公点头。
      余温弦缄默不语。

      唐贵妃舌战群儒,“太后娘娘,莫非,你想越俎代庖,垂帘听政?”

      镇远侯祁慎说:“娘娘消消气。”

      徐景帝:“来人来人,去把北海的族长请上来,还有他那个孩子。”

      祁慎上前,“陛下,九十九个童男童女关乎我国国运,难道您忘记了长公主的预言吗?”

      “国库空虚,没有钱物,如何支撑啊?”

      徐景帝两头为难,他对姜太后说:“母后,您不要为难儿臣。”

      姜太后睨向起身,脸色阴沉能滴水。
      唐贵妃还离间她与徐景帝,她说:“我为难你,我不为难你,唐贵妃若是一国之母,那我毫无怨言,这国母丧日还未到,我看是贵妃想当皇后了,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可能同意。”

      徐景帝:“母后,您说的哪里话,贵妃当然不配。”

      “可国运一事,关乎我国江山社稷,”徐景帝咀嚼话语良久:“母后,您退下。”

      “宣云族长来见——”

      云霓入场,他穿得工整,率先行礼:“陛下,北海云氏饱受海盗困扰,现送金山一座,保全颜面。”

      唐贵妃瞠目,“你哪里来的钱?”

      云锦:“那自然是矿山里挖的啊。”

      “哪座矿山,腌臜小儿,你敢觊觎我皇室财产?”

      云霓礼貌看向唐贵妃:“是柳将军给的呢。”

      唐贵妃听到柳将军四个字,脸色惨白一瞬,白成纸,“哦,是这样子啊。”

      徐景帝摁太阳穴:“听说徐家世子跟萧山柳氏交好,那么云家族长,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哦,小儿被海盗追杀,是他救了我家儿子,”云霓滴水不漏:“我继妹苏醒。”
      他微微笑,对着祁慎笑:“听闻镇远侯关心我鲛人一族的安危,多谢抬爱,一切都好。”

      祁慎的脸要僵了:“是,多谢提醒。”

      云锦拉个脸,嗤笑一声。

      唐贵妃偏偏听到了,她脸色惨白:“谁回来了?”

      云霓眉飞色舞:“舍妹,云舒婉。”

      徐景帝一脸懵逼,主动问:“贵妃跟云舒婉认识?”

      “不认识!”唐贵妃道:“陛下,臣妾告退。”

      “去吧。”

      “退潮——”

      唐贵妃下去了,祁慎也下去了。
      他们目光相对,各自为营。
      徐大的人找到祁慎,说徐淮安已经动手了。

      祁慎眼神阴鸷:“他必死无疑。”

      隔壁宫墙,云霓云锦二人说话。
      云锦说到自己父亲的事,他说自己绝对不会跟兄长抢东西的。
      云霓到处看人,徐濯灵一直踩树根,脚尖搓来搓去。

      云锦大喊:“姓徐的。”
      徐濯灵转过背:“云锦?”

      云霓非常大方走上前,他对着徐濯灵笑。
      他重重地摁住徐濯灵的肩膀,“是不是喜欢玫瑰花?”

      徐濯灵欲言又止,“还好。”
      “北海种了一片花海,”云霓手发汗,掌心发麻,像是刺藤扎到:“喊我一声吧。”

      “我等了你母亲的音讯多年。”
      “我跟她不会成婚,但你不是没根的孩子。”
      “北海云氏近年衰微,可慢慢恢复了,”云霓说:“弟弟是弟弟,你是你。”

      徐濯灵:“嗯。”

      他终究没法直接开口说爹这个字,因为另外一个爹像一根刺般狠狠扎他的心脏。

      “我哥哥……”
      “他爱你,”云霓手压到他肩膀,“我送你出嫁。”

      徐濯灵勉强笑,云锦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尴尬,他扯扯云霓袖子,“徐哥,我走了。”

      “嗯。”徐濯灵回道。
      他目送云霓云锦两个人离开。

      徐濯灵走到朱红色的墙壁一角,一个黑色人影套了麻袋下来。
      湿润帕子捂住徐濯灵口鼻,他满目晕眩:是谁!

      穿短打衣裳的人迅速挪人上车,徐淮安早早等待,他吩咐人:“送去唐贵妃地宫下的水牢,以石灰浇筑!”

      “是。”

      徐淮安挑眉,整理了自己的衣领。

      ……

      大门口等待徐濯灵出来的危曜暄脑门一跳,他心头黑压压地窝了一群蚂蚁。
      云锦云霓出来了,危曜暄问:“看到灵儿了吗?”

      危曜暄脑内回想起徐濯灵提醒他的话:“哥,别急,我出来,你不要急。”
      云霓问:“怎么了?”

      云锦:“他马上出来了。”

      危曜暄对他们说谢谢,他找借口去了寰宇殿找徐景帝。
      中途,徐淮安路过他,关心说:“三殿下,去哪里?”

      危曜暄:“徐濯灵呢?”
      徐淮安:“我怎么知道?”

      “三哥哥,唤我一声阿灵吧?”
      “……”危曜暄提前给徐淮安写了死亡名单,“你不配,垃圾东西。”

      徐淮安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冷笑走人了。

      危曜暄沉下心,走向徐景帝那里。

      他进去时,姜太后正跟徐景帝一起吃饭,徐景帝难得对他和颜悦色,“你弟弟婚礼办了,你打算何时挑个日子啊?”

      危曜暄:“都随父亲。”
      “看样子脾性是磨了不少,知道我这个爹的不容易了。”

      “吃碗花生羹吧。”

      “爹,”危曜暄慢慢喝东西,“我想去看一看母后的寝殿。”
      徐景帝:“哦,可以,你去吧。”

      危曜暄看向姜太后,“祖母,您去吗?”
      姜太后起身,她道:“陛下,一起去?”

      徐景帝自然乐意跟随自己的母后一起,他问:“暄儿,去跟贵妃娘娘打个招呼,毕竟你跟四火是兄弟。”

      危曜暄忍了,“嗯。”

      唐贵妃寝殿内,有好几个美人跳舞,她们乐得转圈圈。

      毛嬷嬷对贵妃说:“娘娘,如何了?”
      唐贵妃:“估计都要化成尸水了。”

      徐景帝危曜暄一行人走到了贵妃殿门口,危曜暄说:“爹。”
      “嗯。”
      “我去透透气,你跟祖母先去。”

      “好,那快去快回。”危曜暄急死了,他派出去的暗卫怎么还没消息。
      他头一回如此无措,仿佛回到了当初母亲死去的那一天,简直是日月无光。

      危曜暄蹲下来,他抓住自己的手臂。
      他的心肝,他的宝宝,他的灵儿。

      危四火出来了,他朝危曜暄扔了一块石头,报复说:“野种!”

      “你去死吧!”

      二十来年的嫉妒从未改变,危曜暄愤怒瞪着危四火。
      危四火朝他发泄,努嘴:“你打死我啊,危曜暄,你个野种,你不敢跟我动手!”

      可是,姜太后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无力阻止徐景帝修剪地宫,她拍马嬷嬷走到危四火面前,重重甩他两个耳光,“嬷嬷,狠狠打。”

      姜太后对危曜暄说:“暄儿,去吧。”

      危曜暄拔腿就跑,他想徐淮安究竟会把人带去哪里呢?
      那个地宫,又会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危曜暄不敢面对之前。
      悠悠的月光照他的脸上,他的脸色白如纸。

      他,他要再试一次!
      他要,再次抓住幸福!

      危曜暄凭借本能,他想当年的地宫到底建于何处。
      他想了想,打开了乔皇后旧时的寝殿门。

      ……

      寝殿内,徐濯灵的眼睛牢牢束缚着,他眼前一片漆黑,齐水深的泥浆旁有人讲话,“徐文敬这人,睡了五年还不醒?”

      徐文敬?海盗头子是徐文敬?
      背后操作人是徐文敬?

      徐濯灵揭开眼前黑纱,他瞬时惊醒,从泥浆中逃出!
      背后的人发现了,他们大喊:“追!”

      行到尽头处,徐淮安的脸如魑魅,祁慎阴沉面孔:“徐警长,当真厉害。”

      徐濯灵脑内闪现当年自己受伤时看过的那张刀疤脸——居然是当初老局长要抓的抢劫犯。
      他想起来了!

      老局长牺牲,原本,他要办自己父亲替考案子的!

      徐濯灵抿唇,他步步后退。
      他的身后,是悬崖。

      徐濯灵浑身打颤,“你,是你。”

      祁慎:“是我,原来警司那个最年轻的警长,就是你啊!”

      徐濯灵:“是你杀了老局长,是你害得老何妻子死亡。”

      “举报啊,再去举报!”

      徐濯灵纵身一跃,他死死地盯住祁慎的眼睛。
      他闭上了眼。

      原谅自己再一次选择懦弱吧。
      他不想在被操控了。

      水潭中,徐濯灵躺到大石上,他恍恍惚惚,看到了头顶的太阳。
      日光发暖,徐濯灵爬起来,他身形不稳,环顾四周。

      不远处长出了一茬黄白相间的太阳花。
      徐濯灵心头淡淡的。
      他怎么没死?

      危曜暄呢?

      徐濯灵蹲在石块上,他一直盯着那丛花看。

      ……

      危曜暄打开乔皇后寝殿的门,他凭借记忆下了地宫,走了一刻多钟,最后,他来到一处桃源。

      桃源前面,有个白色身影。
      危曜暄训斥:“干什么呢,撞鬼了?”

      徐濯灵赶忙起来,手别到背后,“搞笑呢,这我也没死成,反而……”

      危曜暄看他这幅鬼样子,他走到徐濯灵前面,盯着他的衣摆看来看去。
      浑身的泥浆水,跟个土猴子似的。

      “还闹脾气?”

      “……”徐濯灵没动,他任由危曜暄剥光了他的外衣,抿起了唇:“我还是回海市看下能不能把危如天搞下来好了。”

      危曜暄抽他的手背使劲打,徐濯灵认错,“我不敢了。”

      “我就这点本事。”

      危曜暄脱了他的外衫,鞋子,他实在是受不了洗香香的人满身的泥土味,还有腥味儿。

      他问:“你搞出什么名堂了吗?”

      徐濯灵双手绕住他的肩膀,“有亲爹关心的感觉真好。”

      “爱哥哥。”
      “一辈子跟哥哥好。”

      “你到底怎么当上衙役的?”

      “考上的……”徐濯灵求他,“我错了,我……”

      徐濯灵被猴儿似的拎了回去,危曜暄扔他到浴桶里自己洗洗干净,他回书房,仿佛观看兵书,可他想,兵书似乎没有用,有些事情不能逃避。

      第十次轮回的剧情提前了。
      他必须要个结果。
      他有了家,不想飘零了。
      徐景帝在大景朝,他不可能获得平静的生活。

      危曜暄想了想白天自己的一惊一乍,他突然想清楚了爱与欲这个问题。
      他没有爱,就没有欲望。
      归根到底,他还是需要父爱。
      可现在不需要了,他有徐濯灵了,还有祖母。

      徐景帝对他不好,给他下淫蛊。
      他宠妾灭妻,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危曜暄想想清楚,他去寻徐濯灵了。

      徐濯灵躺浴桶,露出半只黑葡萄似的眼睛,“危曜暄,你别被我迷惑了。”

      危曜暄弄他头发,“臭东西,洗干净了吗?”

      徐濯灵刚想起了那朵花,他想到了老何,他说:“其实当初,我不应该放弃追诉的权力,那是我母亲的房子。”

      危曜暄手伸到徐濯灵的腰上,往下打水,他淋了水到徐濯灵腰边,低沉声音问:“别紧张。”

      徐濯灵:“不是谈正事吗?”

      “人机分离。”

      徐濯灵:“…………”

      “宝宝,我没有朋友。”危曜暄喉结滚动,开始卖惨,“心肝要当我的朋友吗?”

      水声淅淅沥沥,屏风内也有些微的喘息。
      徐濯灵肤白胜雪,眉眼不可方物的艳,他抱住危曜暄的左胳膊:“可我想回海市继续干倒危如天。”

      “啊……你别这样。”

      危曜暄耐心:“嗯。”
      他的长发从宽阔的肩膀垂下,徐濯灵眼前都是危曜暄颈间突出的青筋。

      分外性感,可他叫他心肝,徐濯灵捏他的手背,他发觉对方漂亮的手骨节修长,就——

      徐濯灵满身都是危曜暄的味道了。
      他出来浴桶时,是危曜暄打横抱他出来的。

      徐濯灵面颊发粉,危曜暄捏了他全身上下,他单手圈住徐濯灵脚踝,柔情问了说,“重了点。”

      “有嘛?”

      危曜暄带他滚到床边,他看了眼青石玉,亲了下徐濯灵额头。

      白天,他跟陈恪交待了,要出去几天。

      徐濯灵四肢并锁,他捏危曜暄腰腹的肌肉,“那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

      “你还有朋友?”危曜暄架开徐濯灵的腿,跨到自己腰上,“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徐濯灵耳热,他被迫贴危曜暄很近:“嗯,老何,是那个警官。”

      “还有,老局长的死,那个祁慎是海市警司的S级通缉犯,他整容了。”徐濯灵臀部被抓住,危曜暄沉声:“五天时间,顶多五天。”

      “我给你五天时间,没有商量。”

      徐濯灵:“我能说不吗?”
      危曜暄:“徐濯灵,我在大景朝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怕我惹事的祖母跟一个恶心的爹,还有无数妖魔鬼怪,你为什么不会关心我?”

      “……”徐濯灵内心刺了下,他好像确实没怎么关心过眼前人,他只好说:“危曜暄……”

      “好了,你不用说了,”危曜暄提醒他,“你很好操就是了。”

      徐濯灵:“…………”

      他自梦中苏醒,危曜暄也与他一同醒来。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危曜暄困倦不堪,他拉开徐濯灵的膝盖,身体重量压了下去。徐濯灵一口气没堵上来,他被翻来覆去亲了好久,直到危曜暄终于结束,他才有种自己回到自己安全地界的虚晃感。

      徐濯灵打算去开灯,他转头,危曜暄目光狠厉瞪着他。

      他低头,男人依然很凶,抬头看时,眉眼欲望尤甚。

      徐濯灵想他难得会控制自己,他扶着身体:“我给你下点面。”

      “……”危曜暄剑拔弩张,“不吃。”

      徐濯灵骨头都要酸了。
      他熟练地打开冰箱,结果冰箱的肉已经臭了。
      他去看自己房间的电脑,被拆了。

      徐濯灵走回房间,他打开衣柜,衣服也不见了!

      他想了想,低头抽危曜暄的腿,可危曜暄倏然摁住他的头颅,沉声说:“饭呢?!”

      “我没饭吃!”徐濯灵打他那里,“穿好衣服,滚啊!”

      “妈的,徐故真是个死人,还好,我有衣服。”徐濯灵推危曜暄走开:“你暴露狂啊。”

      “我又没衣服穿,你还给我买了?!”

      徐濯灵拉出行李箱,扔了几件白衬衫黑裤甩到危曜暄脸上,“买了买了,牙刷牙膏都给你买了,我还买了婚房的。”

      危曜暄只好穿衣服,他笑起来,“不合身,你给我穿。”

      徐濯灵打他的手,“滚,别随便让我吃你,我要干活了。”

      “包养我啊?”危曜暄手放到危曜暄的腿根,“宝宝好热。”

      徐濯灵:“我想让危如天死的心,更热。”

      “好吧。”
      “我饿了。”

      徐濯灵跨到危曜暄身上让他狠狠亲,危曜暄搂徐濯灵到骨子里,恨不能就此死他身上,他存了点理智,没在徐濯灵颈子上留下吻痕。

      徐濯灵雷厉风行,他抢先去找老何……以及老何的老师文警官。

      文警官是个正义人,他听说艺术馆有美人鱼的尸身便也热心帮忙调查,徐濯灵准确报出徐朝云的身份证号跟危如天的单位,徐濯灵还问文警官,“您知道闻徽吗?”

      “闻徽?”文警官叹息,“有个疯了的老太太一直找他女儿,找徐朝云呢。”

      徐濯灵想了想,“文警官,如果我说,危如天贪污受贿,要如何处理?”

      文警官:“做事需要证据,你有证据吗?”

      “如果能有证据,我可以安排专案组去调查,前提是……”文警官唉了声,“有盗墓贼啊,他们偷走了大景朝徐景帝棺中的凤冠冕服。”

      回了家后,徐濯灵对危曜暄说:“乔皇后的墓,就被盗了吗?”

      危曜暄:“好,好得很!”

      “我娘的尸首被当做敛财的工具,我母后的东西也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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