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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我爱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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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濯灵看向危曜暄,“所以呢,不打算回吗?”
危曜暄才扫视徐濯灵全身上下,眼神变化莫测。
他抱起胳膊,“不想回呢?”
危曜暄走到徐濯灵面前,比了比自己跟他的身高,面对面挨着他说:“所以呢,你要如何啊?”
这音调拉得性感刻意,徐濯灵仰头看了眼危曜暄,床榻之间跟现在的他,完全不同。
他喉结滚动,提了鱼送给云锦,“你可以吃鱼,但是别来烦我。”
云锦抱着大鱼流涎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危曜暄眼神直愣愣,他目送云锦离去,之后一刻钟,他跟徐濯灵各自沉默寡言上了马车。
辚辚声耳畔掠过,危曜暄拉开车帘望着徐将军府。
临走前,徐赞跟他说:“待到你舅舅归来,便去定亲。”
危曜暄:“徐濯灵,你知道挨打两个字怎么写吗?”
徐濯灵愣了下,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二人最初认识的时光,“你如果非得为一条肥鱼一惊一乍,那你就是小心眼。”
危曜暄坐到徐濯灵对面,他凝视今天对方穿着。
白玉腰带束了细腰,拨开外衣,里面是纵横交错的吻痕跟各色暧昧的痕迹。
腰间有指印,腿心有伤痕,危曜暄想着,呼吸微沉,“徐濯灵,你不听话极了。”
徐濯灵眼神坦坦荡荡,“你敢动我。”
危曜暄还真不敢,也没兴致。
他似乎,没让徐濯灵成为龙阳之好。
某些时候醉于温柔乡,可以忘记大反派跟穿越者的身份,可是这刺挠的心起来后,简直就是令人无比狂躁的存在!
他今晚,非得操一顿徐濯灵消气不可!
危曜暄做好了决定,他一个眼神都不多给徐濯灵看,徐濯灵回了琅园。
夜如森罗,徐濯灵负手,抬头看不远处的天际。
他摁住自己太阳穴,陈恪过来,跟他说话,“想什么呢?”
徐濯灵:“没什么。”
“危曜暄没有话跟你讲?”
“没有。”徐濯灵十分冷淡,陈恪都觉得他生人勿近。
他盯着桌面上冷掉的饭菜,“王崇义来找你了。”
“嗯。”
徐濯灵转身跟了陈恪来到厅内,王崇义提了一本厚厚的账册,笑对他说:“危曜暄让我把账本带给你看看,让你清楚明白他在洛宁商号的钱庄商铺。”
“王崇义。”
“嗯。”
“该坐牢,就是要去坐牢的。”
“……”王崇义热情的笑脸塌掉,他耸肩,“我知道。”
“所以你想如何呢?”王崇义垒好账本,“徐警长,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还要叫你徐警长?”
徐濯灵抬首,头低着,声音也弱弱的,“那自然是不需要叫。”
“陈恪,告诉危曜暄,我不会回海市。”
陈恪跟王崇义四目相对,王崇义端正官帽,他急吼吼走到危曜暄书房,一手推开他的门,无语笑道,“危曜暄,你使用什么手段了,为什么徐濯灵会跟你生气,说他不回海市?”
危曜暄沉迷看兵书,挑起眉,“镇远侯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安静如鸡。”
“你先回去吧。”
“好。”
危曜暄抬首,一个身影悄然出现他面前,徐濯灵主动进来,他坐到危曜暄桌旁,人坐上去,打他的肩膀,“刚王崇义跟你说什么?”
“……”危曜暄充耳不闻,他右手旁就是徐濯灵的手臂跟大腿。
“不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危曜暄翻开沉寂已久没去注意的漕水海盗地图,摁住了太阳穴,慢慢揉着。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据点,跟蟑螂窝一样,打不散。
危曜暄看着就烦,他甩了地图到一旁。
他刚转身,徐濯灵突然捧起他的头往自己胸前凑,危曜暄鼻尖触到一阵清凉的香气,滑腻的皮肤从眼前擦过,他突然目眩神迷了。
哦,他还在生气。
但徐濯灵这身皮肉,他再熟悉不过。
危曜暄闭上眼睛,手放到徐濯灵的白玉腰带上,他的手指卡住细腰,柔情问了徐濯灵:“不是很高冷吗?怎么又骚了?”
徐濯灵跨在他的腰上,小腿垂下,脚尖勾起。
危曜暄的肌肉紧绷结实,充满爆发力,他跟风中的垂柳一样依附他。
他似乎是,不喜欢自己抛头露面,不喜欢自己大包大揽,不喜欢自己单独行动。
“嗯。”
危曜暄肩颈宽阔,牢牢抱住面前的人。
徐濯灵腰细,身体瘦削,浑然就是少年人——他一直这么认为,之前自己嘴很贱。
危曜暄一双手臂环紧,摸到徐濯灵脊柱骨。
手慢慢滑动,“不认为你老。”
“当你要清楚,你跟了我,你得抛弃从前那些旧的东西,”危曜暄还用大白话解释了下他要说的,“我可以给你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徐濯灵没什么想说的。
他除了吃男人大东西就是吃男人舌头。
除了吃男人就还是吃男人。
他说:“我不要自由,我不要钱,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活到日月无光。”
“这样,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会很长很长,我爱你,也如亘古长夜,永不熄灭。”徐濯灵补了句,“但爱不是那么轻易说出口的,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
好热的气息,徐濯灵偷摸想。
他又想到昨天的危曜暄了。
这么强势,这么性感,徐濯灵一度抱紧了他,不肯撒手:“想跟你睡觉。”
危曜暄呼吸深沉,声音明显低沉,“这是求我吗?”
徐濯灵耳根子酥麻,认真嗯了声:“想要哥哥。”
“怎么个要法?”危曜暄压着徐濯灵后脑勺深吻,诱哄,声音放低,“心肝再说一遍,要哥哥怎么做呢?”
徐濯灵早已沦陷,他脸颊温热,陷在男人滚烫的颈窝内。
如一尾鱼般,扭动了腰:“昨天那样,好不好?”
危曜暄:“小馋猫呀。”
他刻意调笑:“原来你喜欢具有男子力的。”
徐濯灵大腿被捏住,危曜暄大手掌控着,“真是我的心肝,会主动向我讨东西了。”
“哥哥自然都满足你……”危曜暄紧扣住徐濯灵细腰,他盯着桌上闻徽给他的青石玉,默然闭上了眼。
听说深夜某个时刻,青石玉能够带着人去到宿主想去的地方。
唯一让他与徐濯灵联结的时刻,便是徐濯灵大三时候的梦境。
那时,他日日夜夜入他的梦。
徐濯灵跟他呓语,朝他主动张开双臂跟腿,说抱抱我。
说我好累,不应该不听话选择这个不合适的专业。
他攫住徐濯灵嘴唇,手扣到对方腰上,两个人身体弧度严丝合缝贴合,徐濯灵啊了声,“你现在在干什么?”
危曜暄摸他的后脑勺,“回你家。”
镜头一转,危曜暄带着徐濯灵躺到了一间儿童房。
徐濯灵躺到床边,脚尖从被子中探出,他吐出温热的呼吸吹到危曜暄脸上,危曜暄的胸膛心跳跟他靠得好近好近。徐濯灵上半身像蚕蛹一般被危曜暄裹紧,男人亲得还是那么凶,徐濯灵唔了声,“危曜暄!”
危曜暄闷头,腰身上的被子滑下,露出手臂的肌肉:“闭嘴。”
“啊,”危曜暄钳住徐濯灵肩膀,眉头拧起,“徐濯灵!”
徐濯灵浑身都紧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啊!
危曜暄背脊拱起,情绪仿佛被一根丝线绞住了。
眼前是模糊的光影,心跳声剧烈,耳边轰鸣,头上太阳穴紧绷,快要撑破。
危曜暄捉到徐濯灵膝盖,握住脚踝,倾下身道:“乖,乖,乖……”
徐濯灵手环抱住危曜暄脖子,垂下的头发让他下巴酥痒,“危曜暄……你……”
墙上贴着他妈妈给他钩的熊猫玩偶,桌上还有他妈妈摆的水果。
他却在——
咚咚咚。
云舒婉的声音传来,“阿灵,在吗?”
徐濯灵一愣,“妈?”
“妈给你切了水果,要给你送进来吗?”
“不……不用了……”徐濯灵攀附着危曜暄的肩膀,危曜暄太阳穴鼓胀,血液倒流,他掰着徐濯灵腿根,低下身道:“要被你——”
“啊……”徐濯灵咬住危曜暄肩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危曜暄皱紧眉头,眼中涩气未散。
他咬紧牙根,深吻了徐濯灵。
徐濯灵浑身发汗,声音干哑,努力地咳了声,眼泪挂到眼角,可怜极了。
危曜暄拉了他的膝盖到臂弯,他抱起徐濯灵去开灯。
暖黄灯光溢满的瞬间,他才看清了徐濯灵房间的装饰。
温馨的米色窗帘,淡绿色的四件套,还有一个番茄色的大南瓜,他甚至毫无道德,托起徐濯灵的身躯继续刚才的事,徐濯灵绕住他的脖子,才不能使自己掉下去,他眼神求饶地望着危曜暄,但危曜暄只是一声不吭,不准他动。
徐濯灵委屈地盯着危曜暄。
危曜暄不言一语,反而问:“回来了,还不高兴?”
徐濯灵腿夹着危曜暄的腰,他的眼神幽怨。
这下好,他成了男人的专属……徐濯灵腰扭起:“我妈进来,看到我这样,你想过后果吗?”
“没想过,”危曜暄放徐濯灵到课桌上,摸着他痉挛的膝盖,“没想过,看到了就负责,但我必须满足,是你自己要求的。”
徐濯灵抿起唇,盘他的肩膀。
他依然在跟自己的梦中情人拥抱,亲吻,甚至于,日思夜想的梦,也实现了。
徐濯灵:“别走,好不好?”
危曜暄愣了下,他抽了气,声音变粗,也叫:“啊,好爽,心肝别乱夹人啊。”
“……”徐濯灵手臂缠紧他:“别走……”
危曜暄:“我今天要把你妈妈带回定京。”
“啊……”徐濯灵咬唇,放松了腰后,“为什么?”
危曜暄:“弄完再说。”
灯熄灭了,隐秘的儿童房内,抽屉边只有一盏小桔灯。
橙黄色的灯色下,徐濯灵跟危曜暄盖着同一床被子,危曜暄揽住徐濯灵的腰,“烦死了,先带回去再说,这边的事我不了解,告诉我,怎么做?”
徐濯灵咬着自己指尖,无声迎接着危曜暄,“可是,我不想去处理。”
“那就算了。”危曜暄从后往前掰徐濯灵的下颌,“还会拒绝了,真拿乔。”
徐濯灵抿着唇,“我讨厌这个姓徐的爸爸。”
“嗯,不去看他。”危曜暄心情好起来,他只要抱了徐濯灵,脸皮就高兴。
不知道过了多久,危曜暄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问徐濯灵:“没衣服穿吗?”
徐濯灵懒懒地,“没有,你自己去叫跑腿。”
危曜暄也不恼,他会操作手机。
拿了徐濯灵的手机号,他第一时间检查徐濯灵的通讯记录,看是否有聊天的人,他不由分说,一个个删除电话号码,其中看到一个备注是老何的人后,徐濯灵问他:“这个老何好像听你说起过,是那个妻儿都死了的警察吗?”
“嗯。”
危曜暄去寻药箱,他掰了徐濯灵的腿看上。
腿红通通一片,危曜暄用棉签抹了点消炎药,再抬手放了徐濯灵到被子里,“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不去就老实待着。”
徐濯灵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怯弱,“抱。”
危曜暄耐心十足,他不晓得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习惯。
徐濯灵跟他亲密接触后,他不能离开他一分一秒,否则回来就看到一滩融化的雪人。
他以为他会跑,哪知对方根本就冲着他这种习性来,他前期甚至还准备了链子,徐濯灵却说:“你不陪我吗?”
危曜暄抱了他,“可我要出门,这时间紧迫。”
徐濯灵拉着他的手臂,“陪我。”
危曜暄想那就算了吧,琅园那边也用不上他,陪心肝最重要。
他说:“带点好玩的过去?”
徐濯灵懒洋洋,他还是起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起床时还扑到危曜暄的怀中摸他的腹肌。
“……”徐濯灵扫了呆滞的危曜暄一眼,又趴到桌子上,腰身拱起,他回头看危曜暄,眼神变得雾气蒙蒙,有点发媚。
“哥哥不要……”
危曜暄掐自己大腿,“你说什么?”
徐濯灵晓得,自己梦中是多么肆意,他打了个第二个哈欠。
他站起身,去给自己找吃的去了。
原地危曜暄一口牙咬碎:“你这个死狐狸精,天天勾引。”
他低头,“你自己消下去!”
危曜暄去戳凉凉的水果吃了。
门外徐濯灵腿发抖,他走到熟悉的客厅给自己下面吃。
云舒婉隔着一扇门说:“阿灵想吃包子,我去买点。”
徐故说:“嗯,你去吧。”
云舒婉:“徐故,你打香水干什么?”
徐故:“我俩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你离了我,你也不好出门吧。”
云舒婉:“那也是。”
徐故:“我出门了。”
“好……”
徐濯灵听了,他想在小学时起,他爸妈其实就分房睡了。
没想到,居然这么说话。
细思极恐啊。
徐濯灵没憋住,他瘸着腿,对云舒婉道:“妈,我下楼去扔个垃圾。”
“好,看到你爸,记得让他买点醋回来。”
“哦……”
徐濯灵下了楼,他躲到一侧。
没想到他却听到了徐故跟危如天讲话!
危如天道:“我早便说了,让你尽快给她喂下这个药,听不懂吗?”
徐故:“朝云如何了?”
危如天:“你儿子还真是孝顺,你撒这么大一个谎,这不是毁他前程吗?”
徐濯灵:“…………”
徐故:“这是他自己选的。”
徐濯灵听了后,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从前就知道这些事,但不敢确定,只是在知道徐故真正欺骗自己时,他才幡然醒悟。
徐濯灵回了家,云舒婉给他做面汤,他问:“阿灵,吃东西吗?”
“嗯,妈——”
“有事?”
徐濯灵一巴掌劈到云舒婉的肩膀,她倒他臂弯中!
恋爱脑就该回头是岸!
“危曜暄!”
“来了!”危曜暄刚无聊,他浏览了现代社会的高科技工具,结果他刷到一条信息流,说什么美人鱼场馆最新展出人鱼,报价779一次!
危曜暄点进那个账号,上面用高清照片拍摄了人鱼的脸。
人鱼在水晶棺中沉睡,她被亲切地叫作【宫中睡着的危险美人鱼。】
那个徐朝云对着话筒道:“作为艺术馆的负责人,很荣幸人鱼公主能够能够成为大众眼中的一束光。”
“……”危曜暄眉头攒紧,目眦尽裂。
“顾齐眉,贱货!”
“我杀了你!”
危曜暄大声呐喊,徐濯灵背了云舒婉进了儿童房,他扔给危曜暄一块面包,“走了,回去了。”
……
书房中危曜暄自梦中苏醒,徐濯灵从他身上下来!
云舒婉愣生生,她盯着儿子,“阿灵,你怎么头发变长了?”
下一刻,一个恍如隔世的声音传到云舒婉耳朵中,“曜暄——”
云舒婉转身,她赫然看到一个长身玉立,朝思暮想的人。
云霓眼睛瞪大,心猛地一抖,“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