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真相二 霍湫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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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什么赶紧说。”霍湫念想到上次这人七窍流血，差点死掉，顿了顿，道：“挑你能说的说。”
她回去也没闲着，她查了资料，确实有禁言这一咒术，霍涔惜七窍流血也符合被咒术反噬所该有的症状。霍涔惜没有骗她。
霍涔惜看着她：“好。那我就说说……把我变成这样的人吧。”
她声音很虚弱，仿佛随时要断掉。
霍湫念皱起了眉。那个医师不是说人没事了吗？怎么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
霍涔惜慢慢地开口：
“那个人是一个极端的和平主义者。这或许跟她少年时期的不幸有关。”
“她的母亲变成污染物，杀死了全家，她侥幸逃离，跌跌撞撞地跑向上城。惨痛的经历让她极其厌恶污染物。一开始，她想要加入军团，杀掉这世上所有的污染物。但，一个不是异能者，又没有背景关系的人，怎么可能进的了军团。”
“好在她聪明，她被上层人看重，成了挥向污染物的一把利刃。”
“为了挥出那一刀，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为了向污染物复仇，她在上层人手里，被玩弄，被取笑，被那些她认为的蠢货看不起。”
“她努力学习，成为大咒师，出众的能力让她得到人们的认可。但这还不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要的不再只仅仅被认可，还有内心深处，更为猛烈的，宏图大志——”霍涔惜盯着霍湫念的眼睛，一字一顿：“她要消灭污染物，拯救全人类。”
“湫湫——你猜那个人，她想到了什么办法来消灭污染，拯救人类。”
霍涔惜脸色苍白，黑漆漆的瞳孔，鬼一样。她等着霍湫念的回答。
……
霍湫念怎么会听不出霍涔惜说的是谁。
她对母亲的过去了解的并不多。
母亲的过去是禁忌，不能提及不能触碰。
曾经有大臣提过一句母亲血不纯，第二天全家变成污染物，被第二军团“清理”。
关于母亲的过去，霍湫念无从知晓，她也曾好奇，但母亲的上半边脸被阴影笼罩，母亲不说话，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神里，是小小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听出来霍涔惜的话，她是在跟她明示，这次污染跟母亲有关。
“——所以呢？”
“你想让我猜什么？跟这次的污染有关系吗？霍涔惜，我问的是你，是要你回答我怎么解决下城的污染。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变成这样，真的跟母亲有关——”
霍湫念看着她，停了一下，说：“那你就更要死了。”
你活着，会给母亲带来很大的麻烦。
她确实不知道母亲做了什么，退一万步，就算母亲真的对霍涔惜做了什么，就算下城的污染真的跟母亲有关！
……她也会站在母亲这一边。
——母亲是她的母亲。
而霍涔惜……在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抛弃了她，她的姐姐早就死了，现在被锁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过不了多久，这个犯人就会被押送至上城，不会有人问她是谁，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被人割开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制造出污染物，承认下城的罪行，然后在刑场被当众处决。
而她的母亲，则会因为拯救下城而得到人民的拥戴。
这些年陛下的势力越来越强，对母亲的态度也越来越让人猜测。
人们不在意陛下是谁，只在意女爵是谁，毕竟是女爵率领了六大军团消灭了下城的大污染，是女爵拯救她们于危难，而她们的陛下，只存在于一旨命令。
人们更拥护切切实实拯救她们的人。
一山不容二虎。
霍湫念早在母亲一次次的皱眉中，察觉到陛下要除掉这个幸幸苦苦辅佐她上位的臣子。
最是无情帝王家。过河拆桥，忘恩负义。霍湫念骂不了陛下，就经常骂坐轮椅跑不了的瑟依，劈头盖脸的一顿小白眼狼、小王八蛋。
她骂，又担心母亲，担心到哭。陛下的态度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斩下来。
这次母亲私带第一军团到下城，肯定是触怒了陛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援兵过来。
下城沦陷，水纳斯后面被封锁，她们的兵力有限，一直呆在这里或者继续猎杀污染物不是个办法。
而且霍湫念的心一直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一想到在污染区，没有粮食补给，就觉得很恐怖。
要是再后面，一点吃的都没有了，饥肠辘辘的士兵们会吃什么？那时候还会有秩序吗？她们还是人吗？
好在她们抓住了霍涔惜。
母亲说她已经联系到上层，对水纳斯的封锁会暂时打开，让她们运送犯人。
她们只用把这个罪人交出去，向上面证明自己的忠心，证明自己没有叛乱的心思，然后再得到人们的拥护，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回到上城。而陛下也不好在此时对她们发难。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来想吧，当务之急，她们得先离开这个到处是污染物的地方。
士兵们虽然没有人说，但霍湫念能够感觉到，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士兵们的身体还有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
她们需要食物，紧绷的精神需要放松，她们得尽快回到上城。
霍涔惜就是她们的投名状。
霍涔惜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果然，在她和霍沐姜之间，霍湫念还是选择霍沐姜。
每一世都是这样，无论前面她对她多好，到头来，人家在意的还是霍沐姜。
够了。就不该对霍湫念抱有幻想。一而再再而三的，你可不可笑，霍涔惜。
霍湫念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笑。
霍涔惜停止笑，她对霍湫念说，“霍湫念，我只能说这么多，也只会说这么多了。我再也不想跟你说什么了。”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每一世都是这样。
“——霍湫念，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千百次轮回，她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也许早该说出的，至少说出这句话，还能见到她在意的妹妹似乎还是在意她的话，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为什么？还会为她难受吗？不是说要她去死吗？又……这副表情，是给谁看。
霍湫念紧了紧手指，吸了口气。诚然，她被霍涔惜的话影响到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句失望影响到。
她不能接受。
“霍涔惜，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吧。”
霍湫念气自己被影响，气得说出一长串不落于下风、且带着威胁恐吓的话。
“放心，你也没多长时间了。再过几天，我就会把你压去上城的刑场。”
“你猜你犯下这么大的罪，会被怎么处理？”
一般人听了会被押送到上城的刑场，估计都会被吓破胆。
毕竟上城的刑场轻易不动用。那些贵族表面上不喜欢血腥，也不喜欢跟犯人生活在同一个城，一般犯人会被押送至水纳斯处决。
会被压在上城刑场处决的犯人，从始至今，也就只有三个，每个死法都让人听了就发寒。
偏偏霍涔惜面上没有半点害怕，她甚至不看她，像是真的对她太失望，都不想再看到她的脸。
……
霍湫念紧了紧手指。
她转身离开。
士兵给她开门，霍湫念冷着一张脸让看守的士兵动刑。
——啊？
不是，刚刚进来的时候不还说这个医师不好，要她们换一个好点的吗？怎么一出来又要她们动刑了？
——那……她们到底是先找好点的医师，还是先动刑啊？
士兵不知道要不要问，霍湫念没看她，看着就气鼓鼓地，走出老远。
士兵也不敢上去问。摸了摸后脑勺，要不是跟上次一样先医好再动刑？
但这样的话……万一下次来二小姐问她们为什么医师治不好，她们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是您让动极刑的？
士兵想了一下那画面，想了一下二小姐会有的眼神……
感觉不是很高情商的回答。
她嘶了一声，啧，真难搞啊。
霍湫念还没走出监狱，有士兵过来跟她说母亲叫她，让她去负一楼。
霍湫念收拾好心情，对着反光的走廊上的铁板确认自己表情看着没有生气，然后才跟着士兵去负一楼。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真相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