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梦里人 微末的心虚 ...
-
飞车无法进入下城，她们就在水纳斯随意找个地方停了。
“动作快点。”霍湫念皱着眉头催促。
赫卡斯特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要不是现在不好动手，她早就教训她了。
“后勤部的人马上要换班了。”
赫卡斯特抬头望向城墙，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
她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工厂打工，竟然不知道下城已经变成这样。
她站在原地发愣，直到小腿被踢了一脚。
“发什么呆？”霍湫念不耐烦地拽了她一把。
穿过城门时，一股混合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霍湫念强忍着没捂住鼻子。
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
“后勤部全体集合！”部长扯着嗓子喊，“怎么少了三个人？”
霍湫念拉着赫卡斯特闪进旁边的小巷。
霜荼打开光脑看了看：“我们在A区。”
下城虽然条件最差，但是也分了四个区。
霍湫念蹲下来打开箱子，开始给枪装子弹。刚才一路走来，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
她们只有180发子弹，必须在用完前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装好弹夹，她抬头问：“霍涔惜在哪个区？”
没听到回答。
霍湫念皱眉看去，发现赫卡斯特正死死盯着前方一栋倒塌的楼房。
这时候了还在愣神。
“喂，问你话呢！”她又踹了赫卡斯特一脚。
赫卡斯特踉跄了一下，眼神却还是涣散的。
下城偶尔有污染物出现，可很快就会被第六军团的人解决。
所以虽然有伤亡，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不敢再想，连最靠近水纳斯的A区都变成了这样，那D区呢……
“D区……”赫卡斯特突然说，“霍涔惜在D区。”
霍湫念眯起眼睛，“你最好别骗我。”
远处传来后勤部长的骂声和零星的枪响。
一只野狗叼着半截手臂从巷口跑过，对三个活人视若无睹。
*
D区的隔离墙比别处矮了半截。
几个士兵嘴里念念有词：“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整支队伍行尸走肉，没人注意到多了三个陌生面孔。
混进D区，她们就脱离了部队，跟着赫卡斯特的指示走。
走到一个地方停下。
霜荼皱眉，隐隐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霍涔惜在——”霍湫念话没说完，赫卡斯特突然冲了出去。
“！？”霍湫念一把没抓住，只能追上去。
霜荼拔枪跟了上去。
跑了大概五十米，赫卡斯特终于在一个塌掉的房子前停下，她跪下，徒手扒着瓦砾，指甲缝里全是血。
“母亲……母亲……”
霍湫念还没骂出声就听后面霜荼在喊：
“二小姐，有污染物过来了！”
霍湫念猛地回头。
巷子尽头，大概两百米，一个扭曲的身影正以诡异的姿势朝她们冲来。
那东西就像被融化的蜡像，四肢拉得老长，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
又臭又丑。
C级污染物。
霍湫念低骂了一句，刚进来就遇见了C级的污染物，运气真差。
她进来是找霍涔惜的，不是杀污染物。
提腿就跑，霜荼也紧紧跟在她身后。
跑出十几米，霍湫念才发现赫卡斯特没跟上。
回头一看，那傻子还跪在废墟里拼命挖。
还挖，污染物都要过来了！
霍湫念真的很想杀人。
如果不是赫卡斯特还有用，她都不用污染物动手，现在就按下光贴内的引爆，让那个蠢货死在这里！
系统紧急发布：“叮——拯救任务：救下主角！（奖励积分15！）”
它生怕宿主不救主角，直接加倍了积分。
“宿主，宿主，你快救主角！”
啊啊啊，谁能告诉它为什么会这样，原本剧情线里没有这个的！
霍湫念皱着眉：“闭嘴。”
她知道。
赫卡斯特现在还有用，还不能死。
C级的污染物虽然难缠了点，但她现在有枪，对付一两下不是问题。
霍湫念一咬牙，转身冲了回去。
“二小姐！”霜荼刹住脚步，几乎没有犹豫，也跟着冲回去。
霍湫念看霜荼跟着她回头，“你跟过来干什么？！”
一个两个的是不是都傻。霜荼身为防护型异能者，确实有能力挡下C级污染物，但那样势必会被缠住难以脱身。
霜荼握紧手中的枪，“保护二小姐是我的职责。”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不擅长正面战斗，但要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二小姐陷入危险——
“砰！”
霜荼率先开火，试图引开污染物的注意。
“二小姐我来引开污染物！”
霍湫念握紧枪，“不需要。”
精神力骤然爆发！
四周的碎石瓦砾瞬间悬浮，狂风暴雨般砸向那个扭曲的生物。
污染物被冲击力撞得后退几步。但不过喘息之间，那些伤口就开始蠕动愈合，黑色粘液像活物般将嵌入的碎片慢慢推出体外。
该死。
霍湫念果断切换战术
既然这种东西不行，那就试试子弹！
砰砰砰！
三枚子弹射出。
第一发精准命中污染物左眼，第二发楔入它畸形的膝关节，第三发打在它的肉里。
这些都是特制子弹，能够让怪物被命中的伤口无法再生。
怪物发出嘶鸣，被击中的部位喷溅出粘稠的黑色浆液。
“赫卡斯特！”霍湫念厉喝，“你傻了吗！还不快跑！”
她右手持枪继续压制射击，同时操控污染物旁边断裂的墙壁。
轰！
整面残垣应声崩裂，混凝土块狠狠砸在污染物背上。
借着这短暂的间隙，霍湫念箭步冲到赫卡斯特身后，揪住她的后领把人提起来。
对方脸上全是眼泪和灰土，眼睛红得吓人。
“放开我！”赫卡斯特疯了一样挣扎。
霍湫念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赫卡斯特愣了一秒。
霍湫念没给她反应时间，照着膝盖窝就是一脚，趁她吃痛弯腰的工夫，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那污染物离她们不到十米了，腐烂的恶臭味熏得人眼睛发疼。
“二小姐！左边！”霜荼在拐角处举枪掩护。
霍湫念感觉后背的衣服被赫卡斯特的眼泪浸透了。
肩上的人还在挣扎，但力道小了很多，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放开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喊着喊着，似乎又在喊“母亲”。
霜荼打碎玻璃，“二小姐快进来！”
霍湫念一个急转弯，先把肩膀上的人扔进去，然后一个利落翻窗。
污染物撞到墙上。
破烂的楼抖了抖。
这个楼应该已经算是下城的高级楼，不像其他的矮屋子那么脆弱，能够稍微抵挡一会儿。
房间里有一个前台。
霍湫念赶紧躲到后面去，进去就看见赫卡斯特掐着霜荼的脖子，把她压在地上，霜荼痛苦地试图去拿地上的枪。
霍湫念立刻给赫卡斯特后脑勺来了一下狠的，然后反手把人压在地上，枪抵着她的后脑勺。
霜荼摸了摸疼痛的脖子，“二小姐。”
霍湫念看了她一眼，确认只是脖子有点红，又去看赫卡斯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她在哭。
“小声点！”霍湫念说，“你是要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赫卡斯特肩膀抖得厉害。
霍湫念喘着粗气，见赫卡斯特不挣扎了，才稍微支起身子，看了眼窗外。
那东西暂时离开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如果只有一只C级污染物，三个……两个人一起上，也能勉强解决，但是现在根本不确定这鬼地方有多少只污染物。
贸然打起来，只会陷于不利。
“想死也别拖累我们。”霍湫念一把扔开赫卡斯特，“再犯浑我就把你扔出去喂污染物。”
赫卡斯特突然瘫软下来。
她蜷缩成团，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喉咙里挤出幼兽般的呜咽：“找不到了……怎么都找不到……”
这时候，霍湫念的光贴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二小姐，这里就是我们上次飞车降落的地点。]
[赫卡斯特刚刚挖的倒塌的房子，当时好像躲了人。]
霍湫念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赫卡斯特的呜咽声断断续续，霍湫念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颤抖的背上，又很快移开。
她想起来，自己当时为了隐藏系统的事杀了挺多人，位置，好像就在那个倒塌的房子下。
或许那几个人中，就有赫卡斯特的母亲。
不过，也有可能是被污染物杀死。
毕竟下城这么乱，死在污染物手里再正常不过。
霍湫念轻轻皱了眉。
随后又想，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就算真的是她杀的，难不成还要告诉赫卡斯特“你母亲可能是我杀的”？
死了就死了，就算真是她杀的，当时人也都杀光了，赫卡斯特也不会知道。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赫卡斯特，心里莫名有种不安的烦躁。
烦躁之外，同时也有一点……微末的心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梦里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