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镜花水月眼前风月 他的唇堪堪 ...
他的唇堪堪悬于柳怀闻颈侧,若即若离,如蜻蜓点水。
随后,宁应真就不动了,只是拥着他,倚在他肩前,便觉得满足。
相依片刻,柳怀闻轻笑道:“还以为你会得寸进尺。”
宁应真环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了些,“你想吗?”
“现在倒是会问我了?”柳怀闻黑沉的瞳孔平静地看向他,“我以为你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原来是欺软怕硬,在我面前不敢罢了。”
宁应真瞬间无言以对,没想到柳怀闻会记仇。
宁应真咳声道:“我真的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嗯嗯嗯,你真的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柳怀闻学着他的语气,“这才是我,不想要吗?”
宁应真僵住双手,吐露在柳怀闻颈侧的气息随他的话语加重,他的发不断磨蹭着柳怀闻的下颚,宁应真在攀升的温度里模糊不清呢喃道:“我撒谎了……”
宁应真偏过头,咬上眼前人脆弱处,柳怀闻措不及防一抖,细细密密的吻游离在面颊、鬓边、耳畔……
柳怀闻勾住宁应真的脖颈,四肢百骸那股熟悉的灼热还复沾染全身,宁应真想去吻他的唇,却被柳怀闻躲过了。
“你这里,不向我敞一敞吗?”
柳怀闻的指尖顺着他面容的轮廓描摹,游过脖颈,游过锁骨,停驻在宁应真心口的位置,他略屈手指,轻轻敲过,宁应真抓住他的那双手,与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摁回榻上。
宁应真贴着柳怀闻的耳廓道:“你我不做交易的。”
柳怀闻听见这话很想立即抽身下榻教导他什么叫作一身反骨,衣袍松散,他不过动一动身,酥麻刹那间袭来,顷刻软了他半边身子,任话语溢声被吻尽数夺去。
倾泻的长发披了满塌,尾稍垂进水中镜上,随摇晃荡开一片又一片涟漪。
柳怀闻向边缘偏躲,头滑落了榻下,脖颈彻底暴露无遗,被宁应真挟住,拥着他又将他带了回来。
柳怀闻说不出一句话,只隐约听见宁应真问他:“阿闻,你现在还能断掉七情六欲吗?”
这时候问出这句话简直是在挑衅,柳怀闻脑中却聚不起思绪。
“你告诉我,可以断掉吗?”宁应真非要一个答复,变本加厉地质问他。
“……你觉得呢?”柳怀闻一双桃花眼被水雾覆盖,眼尾湿润,像挂着水的花瓣。
扶桑殿四面八方不断涌动青绿的的灵力,如藤蔓严严实实覆盖殿中的每一处,被荡开层层涟漪的水中镜下,细长的柳枝在清澈白水里摇曳,缓缓顺着二人的方向从水中镜下探出,攀着白玉榻缠绕上宁应真的身躯。
“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不太好吧,神君?”宁应真笑出声,“你是真的想留住我,你是真的不爱我吗?”
柳枝在宁应真的身躯上变为青绿色经文,如烙印般瞬间刺入他的皮肉,柳怀闻的灵力竟能在这一刻释放,在他额前留下青鸟的印记。
“……慢点,我说会儿话。”柳怀闻竭力稳住气息,缓过神来,絮絮道,“我会记得你,记得与你在不缘山的年岁,记得你我相遇,记得你我别离,记得你我重逢,记得你在这世间的最后,我们在做什么。”
“你可以不留执念了。”
宁应真摇了摇头,经文烧灼他的皮肉,白骨的轮廓在身后显现,像纵横交错的木枝,惊悚又迤逦。
他的一双手绕过柳怀闻耳畔,两指穿过柳怀闻柔顺漆黑的青丝,顺着漫长的青丝触碰榻下的水中镜,殷红灵力闪现,宁应真手心里渐渐攒起一捧不知从何而来的水。
没等柳怀闻反应过来,宁应真毫不怜惜地锢住柳怀闻的下颚,将那水喂进柳怀闻口中。
柳怀闻措不及防被这么一灌,不禁呛出声来,连指尖也颤抖。
灵力仍在扶桑殿里漂浮,柳怀闻的瞳孔逐渐漫上淡淡一层青绿,那不是扶桑殿水中镜依附他灵力所化的白水,是斩去凡尘俗欲去雁谷的断情水。
宁应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放肆的?竟生生将断情水喂给了他,在扶桑殿中,在玉榻之上……就不该为了挑逗他质疑他得寸进尺的能力。
灵力在周身飘动,须臾过后,柳怀闻眼中的青绿浅浅散去,他平复着喘息,水中镜的白水浮在空中,裹挟着他的身体,洗去宁应真留下的痕迹。
他第一次饮下断情水,感受七情六欲如丝线般一点一点在身体里断去,剥离,所有曾经令他欢喜、哀伤、眷恋的记忆变为古井无波的止水,掀不起波澜,亦不再流连。
如今他体内却没有一丝一毫异样的感受,仿佛就是饮下普普通通的白水而已。
凉意消融在身体里,柳怀闻盯着宁应真笑得灿烂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经文滚烫烧灼着宁应真的身躯,青印显现在额前,他该不好受才是,这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神君,你断不掉了。”宁应真灼热的眸光深深落在柳怀闻面容之上,“你爱我。”
他笃定重复:“阿闻,你爱我。”
他的指尖沿着柳怀闻的额前,描摹过鼻尖,唇瓣,喉前,锁骨,柳怀闻捉住他的手腕用力推开,“别乱碰了。“
宁应真眼神逐渐晦暗,“百年来,那些花木与你亲近,向你讨一个施舍的吻,朝你诉说爱意,可是没有谁能像我这样对你,只有我可以,所以你爱我。”
柳怀闻道:“你上回在玉尘面前说,你与它们并无不一般。”
宁应真反问道:“对你来说,我和它们会是一样的吗?”
扶桑殿寂静无声,柳怀闻顿首良久,一动不动注视着宁应真的样貌,随后,他喟叹一声,眉目轻皱,缓缓闭上了眼。
宁应真额前的青鸟印记刹那散去,烙印在他身躯上的经文也逐渐变成烟雾飘于空中,与扶桑殿中的灵力融为一体,皮肉迅速生长,扶桑殿内的灵力也逐渐褪散。
柳怀闻闭目许久,忽而抚上宁应真的脸颊,悠悠睁开那双水汽未散尽的桃花眼,轻声道:“我带回院中的花木数不胜数,那些花儿盛开又凋零,惊过一瞬,谢了便是谢了,树木随之生长,能长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造化,我不过举手之劳浇灌喂养而已。”
“唯独只有你,将你带回去的时候,我心里想着一定要养活你,日日夜夜在窗前看着你朝思暮想,想你什么时候生芽,什么时候长叶,什么时候开花……甚至想过将来有一天老了,唯有你我守着不缘山的小院,看春来冬去,雁飞莺来,我守着你,你陪着我,一生也算圆满。”
他静静端详宁应真的眉目,回溯到很久远之前,在树下仰头期许那株枯木能够生叶开花。
“我也想过为什么?偌大人间,满园春色,为什么只对你寄以将来?后来想啊想,想啊想,或许在残碑乱石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并非是可怜你,而是不甘心。”
宁应真倾过头,贴着柳怀闻的手心,鼻尖往里蹭了蹭,“我知道,生在怎样的世道,不是你我能抉择的,但如何在这世道中向上而生,却是你我可以选择的。”
“如果我当时弃了破土的生路,断送在石碑下,你就看不见我了。”
宁应真靠在柳怀闻颈窝处,感受柳怀闻跳动的脉搏,“我从前不明白凡人为什么贪心不足,得了生路却求富贵,富贵之后又奢长生,貌似怎么样都不会满意,一愿复一愿,愿愿何有终?”
“后来我便明白了。生出神识后,我盼能快些结魄,有朝一日出现在你面前,与你相识相知,待到真的化形了,又不想止步于此。想与你亲近,想与你厮守,想你不去管旁的什么花木,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只怜我只疼我。”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我与那些凡人并无不同,也会因为所求所愿变得如此贪心。”
宁应真在柳怀闻怀中叹息,“我无法告诉你因果,怕你心狠,挥手就断了你我的情谊,我与你的缘便散了……”
“我舍不得你,弃不下如今,便自私地想过,若是你真因金印消散了灵力,我就用怨气盛着你的魂魄,在无间护你长久。天谴要罚我,就让它罚吧,劈一回,我重蹈覆撤一回,也能把你留在我身边,与你想将我留下是一样的。”
柳怀闻轻抚宁应真的发,片刻过后,他的手停歇了动作,水中镜在灵力的搅动之下升起一道生门。
柳怀闻道:“回去吧,天总无亡人之路,都会有办法的。”
宁应真不信这套说辞,“若天无亡人之路,为何蹉跎你在凡尘受苦那么多年?”
“就当为换来一个你吧。”柳怀闻笑如露珠,比三尺之下水远山遥的惊春烂漫,“回去吧。”
宁应真稍稍低下头,仍紧拥着柳怀闻不肯走。
柳怀闻无奈道:“你要是真赖在这里,我扶桑殿往后一天安宁日都别想好过,非得被踏平了不可。”
他还担忧与宁应真刚巧是情意正浓时,七情六欲断不去,如今着实容易对着这张脸色令智昏,长此以往伤身躁心,还是不要纵欲过度为好。
宁应真垂眸,缓慢起了身,散落肩前的一缕碎发与柳怀闻的青丝缠绵在一处,随他的离去才依依不舍分别。
宁应真落脚水中镜上,水中镜倒映出他原本的模样,脚下朵朵血红桃花绽开,晕染在水面荡开一片红艳。
他在生门前回头与柳怀闻视线相触,明知故问似的漾起笑意道:“那些凡人与心爱之人别离前会说什么情话?”
柳怀闻看他十分期许的模样,便顺了他的心意,道:“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盼得来日良辰逢。”
“不对不对。”宁应真意有所指,“春思柳下桃花前,被翻红浪美人醉。”
“你竟学些乱七八糟的!”柳怀闻呵斥道。
宁应真浅浅笑着,生门在鹅黄身影倾倒之际逐渐合闭,朵朵桃花涣泮镜水之下,扶桑殿又恢复如常。
柳怀闻坐于榻上,两指轻放于与宁应真厮磨过的红唇前,指尖还残留挥之不去的淡淡余香。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晚七点,有榜随榜更,感谢收藏! 上本已完结:《太平岁宴》 下本开:《勿扰本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