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是谁 13 ...
-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既有挺身而出的坚定，又有温柔待人的细腻，他戴着眼镜的模样，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文静，可面对霸凌者时，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勇气，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让人心生好感，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悸动。
她不知道少年是谁，不知道他在哪个年级哪个班，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穿着干净的校服，戴着细框眼镜，模样文静，眼神温柔而坚定，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就是他挺身而出护着同学的模样，就是他弯腰捡书时的耐心，让秦姝瞬间动了心。
这份心动来得猝不及防，像清晨林间突然拂过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瞬间席卷了她的心房；又像落在画纸上的第一笔光影，清晰而深刻，再也无法抹去。
秦姝活了十六年，心思一直都在钢琴和画画上，从未对谁动过心，可此刻，看着那个温柔文静的少年，她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脸颊不自觉地发烫，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少年送走女生后，直起身，抬手拂去了肩头沾着的草屑，又轻轻揉了揉眉心，像是刚才的争执也让他有些疲惫，随即背起双肩包，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秦姝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枫树干上，死死攥着怀里的画夹，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默念着“别看见我，别看见我”，生怕被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偷看。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草木的清香飘进鼻腔，那是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
秦姝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落在他被晨光染成浅棕色的发丝上，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落在他戴着细框眼镜的温柔眉眼上，每一处都让她心跳加速，满心欢喜。
少年路过枫树旁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往秦姝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姝吓得赶紧低下头，紧紧抱着画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心里慌乱得不行。
她能感觉到那道温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探究，不过几秒钟，就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后山入口的方向走去。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秦姝才缓缓抬起头，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望去，只见他的身影穿过林间的光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处，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清香，和她砰砰直跳的心脏。
秦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刚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少年坚定的声音、挺拔的背影、温柔的眉眼、弯腰捡书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份慌乱的悸动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欢喜。
回过神来，秦姝才想起自己的写生还没完成，可此刻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枫树林上，满脑子都是那个文静的少年。
她快步走到大石头旁，看着画纸上初具雏形的枫树林，却再也没法静下心来勾勒，只想着赶紧把少年的模样画下来，生怕时间久了，会忘记他的眉眼。
秦姝立刻抽出一张新的素描纸，平铺在石头上，握着炭笔的手还有些微微发颤，却凭着刚才的记忆，快速地勾勒起少年的轮廓。
她先画他挺拔的身形，再画他戴着细框眼镜的眉眼，细细描摹他的鼻梁与唇线，连他校服领口的褶皱都不放过，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沙沙作响，平日里练琴练就的指尖灵活度，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格外认真，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勾勒不出少年的神韵，时不时停下来，闭上眼睛回想少年的模样，再睁开眼继续刻画。
阳光渐渐升高，落在画纸上，也落在她专注的脸上，她全然沉浸在画笔与记忆里，将心底的悸动与欢喜，都融进了线条里。
不多时，少年的模样便跃然纸上，戴着细框眼镜的文静眉眼，微微抿起的唇角，挺拔的身形，都被刻画得惟妙惟肖，甚至连他刚才蹙眉时的神态，都被精准地捕捉下来。
看着画纸上的少年，秦姝的心脏又一次砰砰直跳，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拂过画纸上的线条，像是在触碰一份珍贵的秘密。
这是她第一次画一个陌生的男生，画纸上的少年，带着鲜活的气息，带着让她心动的温柔，成了她画夹里最特别的存在，也成了她十六岁这年，最隐秘的心事。
她把画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画夹的夹层里，生怕被风吹乱或是弄脏，又看了一眼刚才没画完的枫树林，心里虽有遗憾，却也满是欢喜，比起未完成的写生，能画下少年的模样，才是这一天最意外的收获。
秦姝收拾好画具，放进双肩包，抱着画夹，脚步轻快地朝着后山入口走去，心里满是雀跃，早已没了清晨来时的静谧，只剩下遇见少年的欢喜与悸动。
走出后山，回到校园时，已经是午休时间，食堂里传来热闹的声响，校园里也多了不少往来的学生。
秦姝抱着画夹，脚步轻快地朝着宿舍走去，心里迫不及待地想把今天的经历分享给桃子和柠檬。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桃子和柠檬正站在门口张望，脸上满是焦急。
“秦姝！你可回来了！”看到秦姝的身影，桃子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伸手拉过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你一大早去后山写生，怎么才回来啊，我们看到你留的纸条，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柠檬也跟着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秦姝，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是啊是啊，后山那么偏，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好歹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跟你一起去。”
看着两个好朋友担忧的模样，秦姝心里满是温暖，愧疚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就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写生，忘了跟你们说清楚，我没事的，就是去后山画了会儿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桃子拍了拍胸口，拉着秦姝往宿舍走，“快回宿舍歇会儿，我们给你留了午饭，赶紧趁热吃。”
回到宿舍，秦姝把双肩包放在桌上，桃子和柠檬一边催她吃饭，一边好奇地问：“后山的风景是不是很好啊？你写生顺利吗？画了什么好东西，快给我们看看。”
以往每次写生回来，秦姝都会第一时间把画给桃子和柠檬看，可今天，她却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画夹，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这副模样，桃子和柠檬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端倪，桃子凑到她身边，挑眉打趣：“哟，秦姝，你不对劲啊，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柠檬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在后山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不然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被两个好朋友追问着，秦姝再也瞒不住，脸颊更红了，她放下手里的饭盒，小心翼翼地拿出画夹，坐在床边，轻声说：“我今天在后山，确实遇到了一件事，还……还画了一个人。”
“画了一个人？”桃子和柠檬都来了兴致，凑到她身边，“是谁啊？男的女的？长得好不好看？”
秦姝抿了抿唇，脑海里又浮现出少年文静的模样，心跳又快了几分，轻声说：“是个男生，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应该是学长，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说着，她轻轻打开画夹，从夹层里拿出那张画着少年的素描纸，小心翼翼地铺在腿上，递给桃子和柠檬看。
桃子和柠檬凑过去一看，瞬间眼前一亮，桃子忍不住惊呼：“哇！秦姝，你画得也太好了吧！这个学长长得也太文静好看了吧，戴着眼镜，看着温温柔柔的。”
柠檬也连连点头，目光落在画纸上，满眼欣赏：“是啊是啊，眉眼刻画得好细腻，一看就是个温柔的学长，秦姝，你怎么会画他啊？你们认识吗？”
秦姝看着画纸上的少年，脸颊泛红，缓缓把今天在后山的经历说了出来，从发现被霸凌的女生，到少年挺身而出解围，再到自己偷偷画下他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细细道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悸动。
“原来如此！”桃子听完，一拍大腿，满眼激动，“所以说，这个学长是见义勇为啊，又温柔又有勇气，长得还这么文静好看，难怪你会心动！”
被桃子戳中心事，秦姝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觉得他很好，当时看到他站出来的时候，心里就……就莫名的悸动。”
“太正常了！”柠檬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换做是我，我也心动啊，又帅又温柔，还敢挺身而出，简直就是小说里的男主标配！”
桃子凑过来，盯着画纸上的少年，满眼好奇：“可是秦姝，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学长，错过了多可惜。”
提到这个，秦姝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太慌乱了，只知道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看着像是高三的学长，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有什么难的！”桃子眼珠一转，满脸自信，“我们学校就这么大，高三的学长学姐也就那么几个班，我们多留意一下，肯定能找到他的！下次我们陪你去高三教学楼楼下转转，说不定就能偶遇呢！”
柠檬也跟着附和：“对呀对呀，我们帮你一起找，总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秦姝，你这可是一见钟情啊，太浪漫了，一定要找到他！”
看着两个好朋友热情满满的模样，秦姝心里满是温暖，原本因为不知道少年名字的失落，也渐渐被期待取代。
她看着画纸上的少年，眉眼间满是温柔，轻声说：“其实，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能遇见他，能画下他的模样，就已经很开心了。”
话虽这么说，可心底里，却还是藏着一份期待，期待能再次遇见那个文静温柔的少年，期待能知道他的名字，期待能再看看他的模样。
午饭过后，秦姝和桃子、柠檬坐在宿舍里，又对着那张素描纸看了许久，桃子和柠檬不停地猜测着少年的性格、年级，秦姝则安静地听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晨在后山遇见少年的画面，心里满是欢喜。
午后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画纸上，也落在秦姝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她轻轻收起素描纸，放回画夹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在守护一份珍贵的宝藏。
这一天，原本只是想独自去后山写生，却意外遇见了那个挺身而出的少年，从此一见钟情，虽不知他的名字，却收获了一份怦然心动的欢喜，也成了她高一时光里，最温暖、最难忘的记忆。
秦姝知道，往后的校园时光里，她除了练琴、画画，心里又多了一份隐秘的期待，期待能再次与那个文静的少年相遇，期待能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期待能知道那个藏在画纸里的名字。
而那张画着少年模样的素描纸，也成了她画夹里最特别的存在，藏着她十六岁这年，最干净、最纯粹的心动。
傍晚时分，秦姝还是忍不住去了琴房，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这一次的琴声，不再是往日的沉静，而是多了几分温柔与雀跃，像是在诉说着清晨的遇见，诉说着心底的悸动。
琴音漫出琴房，飘在校园的晚风里，带着少年的温柔，带着心动的欢喜，成了这一天最温柔的收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