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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暧昧5 省内的新生 ...

  •   (一)蒲蕤熹
      省内的新生原不是今天报道的,但是我固执的认为明天再去到校的时候会迟。

      爸妈的不愿、不耐在面临将要到来的离别中得到了压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要尽快逃离、尽快脱离控制,陌生感并没有侵入。

      我这就去,认识新的人了。

      衣裳是一件一件添上去的。

      因为是秋天,课本里更多的赋予了它萧瑟肃穆的印象,人们于是先入为主的觉得难过伤感。

      我喜欢秋天的清爽干练。

      亲昵的藤蔓滋生,被秋暮冬初的风卷起来,缠绕在彼此周围。

      很多时候杜鸣悠木着个脸,我也向来知道什么时候该讲话,什么时候该安静,就和杨亦彬毫无营养的扯皮,这个时候她就会望着我们,偶尔笑;天气慢慢冷下来,正是我擅长的气温,所以我不必再分心去担忧衣服哪里是不是不合适,我可以大大方方的看她;早上实在是起不来,拖着半睡半醒的脑子奔向座位去抢陈慧的东西来吃,被噎住被呛到之后她会轻轻拍着我的背,说慢慢吃嘛;大约是收拾东西和走路速度的关系,我们总是凑到一起吃饭,没有刻意谁等谁。她很少有不愿意吃的东西,就笑话我说啥也不能吃真可怜。

      原来是要刻意往前走一步凑近一点才会有交集的人不知不觉挤进我生活的细枝末节,被我身边的朋友认识、习惯。不再那么关注外貌,关注对异性的吸引力,我成为曾经我迫切想成为的人,安安稳稳,没有嫉妒和过分关注,我享受着她带给我的改变。

      这里总是不下雪的。

      可是气温降到零度的时候我还是在心里默默期盼下雪了。

      上天没有听见我的诉求,好在温度的下降给我们彼此都好像提供了一些契机。

      我们顺理成章的靠近,攫取对方身体传出来的温度,在教室里大大方方的拥住对方,像所有关系要好的小姐妹们一样。她粉色的棉衣柔软,毛领与我的脸接触,我深陷进这样亲密温暖的怀抱。她的双臂要长一些,很好的环住我的腰,于是贴合的更近。

      过分亲昵了。

      亲昵到我明白变质的,不仅仅是我。

      期末考试收拾教室时,多了三张桌子,她的桌子不知道怎么挪的,被抬出去了,只有和人拼桌。我倒是没想到她会过来,同我和杜鸣悠一起。

      在我身边。

      在我身边,我望过去的时候也会看见她含笑的眼睛,她亲昵的捏捏我的耳朵,手放在我的包里,偶尔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在下课的铃声响起时拥住我。

      后来杜鸣悠甚至和她换了位置,好像我们都开始明白一些事情,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期末复习的紧张氛围里,满室的读书声反而是最好的掩护——笑闹之中开始慢慢靠近,挤在一起,老师们偶尔望过来又一本正经的坐好。

      直到考试结束。

      冬天的温度让人瑟缩紧各自的身体,半张脸都埋在酒红色的围巾里——那是我的围巾——和她橘红色的棉衣搭在一起看起来暖洋洋的。

      登车的前一刻她把围巾取下来再递到我的手里,驶出车站的时候她颜色艳丽的衣角缓缓移动——我看见她的眼睛还望着车窗里的我,直到消失。

      围巾上还有她的温度,围在脖子上却开始从脸上烧起来。

      三十天后见,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二)赵星晗
      开学季本来应该是雨季,今年和往年都不同。

      热辣的太阳照满我抵达这个城市的一路——好像这个世界的每一处地方都在天晴。

      可是明明九月了。

      热度夏天一般回温。

      有人问起和她一起学校吗。

      不会啊——人不会像夏天一样回来。

      就这样过了好些日子。

      直到秋天慢慢过渡到冬天——直到秋天轻薄的衣衫慢慢变成一件件厚实绵软的外套。

      蒲蕤熹很少穿臃肿的羽绒服,这样的冬天依旧是各种款式的呢子大衣。

      她还是保持短发,发尾打碎,整个人在冬天肃杀的冷风里看起来难以接近。

      他们都说蒲蕤熹这个人和她的衣服总是两回事。

      她总是热情可亲——在所有人面前。

      在很多瞬间,我都想靠近这个人一点,更靠近一点。

      搬桌子的声音让整个教室都闹起来,我在这样的混乱中招呼着几个力气大点的把多余的桌子搬出去——按照最方便搬出去的来说应该是蒲蕤熹的桌子——我将自己的桌子指挥出去了。

      然后理所应当的,朝她那里走去。

      那些反复无常的情绪,那些感觉不被在意的落寞,那些无端笑着的时刻——都有了解释。

      没有办法成为某些,但是行为什么的都和“众人”一样了——我们在热气腾腾的冬天里拥抱,在停留的时间里对视,好像所有的一切有了定义,我开始期待一些新的转机。

      我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但是好歹,现在是好的。

      现在快活不就好了吗?

      以为时间是停留的,但其实不是,并且过得相当的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样冬天里沐浴在温暖之中的感受,我们就不得不面临分开即将淡去的风险。

      网络上的我,和现实中的我太不一样了。

      很有默契的,放假那天我们一起出门,去车站,在拥挤的人流里挤到一起,即使是在冬天这样的阵仗汗水也在毛茸茸的衣服内衬里堆积。通道狭窄,我站在她的后面,她比周围好些男生都还要高一点儿,被人往旁边挤的时候,几乎想抓住她的手。

      最终也没有。

      目送她上车,淹没在街灯车流之中,然后一个人等在车站,回家。

      又开始等她的消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笃定她一定会给我报平安,可是我想的是——她总是让人如愿。

      家里一点没变,这座山里一年四季都是青绿色的,应该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绿色的植物占据大多数,就好像,我从来没有走出过这里。

      唯一可以分辨过去与现在的是,我爸的白头发慢慢的从两鬓向上漫延,我从旁边向他看去的时候,一茬一茬的白发和黑发交错,变成了灰色。

      他的手里还是提着我的行李,和他早早嘱托我买好的日用品,全部打包在他老旧的军绿色布包中,鼓鼓囊囊的。

      蒲蕤熹的后脑上的头发也是白色的。

      有天晚上她裹紧衣服一缩脖子,陈慧同她闹的时候,头发一下从衣领上扯出来,灯光下白色的发丝明晃晃的。

      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胡乱跑一通。

      突然,有特别关心的铃声进来,她到家了。

      我没回,现在回的话,没有一个完整的时间来好好对待这份平安了。

      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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