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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苍国】须弥原 一路顺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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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一路顺风,玩得开心!”
螺旋桨开始转动,浮空艇悬浮上升。地面上,祝祈琰笑容灿烂,冲着祝寒挥手:“记得带特产!”
“帮我带点苍国灵土回来。”夏竹站在一旁,微微仰头,声音清浅却认真,“种出来的蔬果味道更好。”
“知道啦。”祝寒倚在窗边,声音拖长,跟下方来送行的人挥手告别。
祁烈坐在船舵前,余光瞥见祝寒唇角微扬的弧度,不由得也跟着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浮空艇逐渐升高,地面的身影化作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船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螺旋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祝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往椅背上一靠,半阖着眼。
她眼下的青黑明显到祁烈一早就注意到了。
关切之余祁烈也感到一丝不解,就算是他这个境界的修士一晚上不睡也不会如此疲惫,更别说她这样的化境修士。
有点不合常理,但他也想不出原因。
她坐在身侧,身上的香味他也能闻到,一向敏锐的嗅觉却隐约捕捉到一丝陌生的味道。
莫非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了?
祁烈想起一种叫作魇妖的妖物,每每在夜里潜入梦境,以修士精元为食。迟疑地将这个猜想告诉她时,她听后却笑起来,笑得十分开心,双肩轻颤。
“魇妖?”她偏头看向这个一脸认真的青年,眼神柔和,“放心,不是啦。”
“也是,这种低阶小妖怎么可能近的了你的身。”祁烈摇摇头。
青年担忧的眼神纯粹得令人心软。
“不过……这么关心我,”祝寒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很开心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很接近魇妖。
她在心底无声地补完这句话。
连续两晚造访她梦境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心中也只有一个模糊猜测,并没有准确的答案。
亦或是还没做好接受这个答案的准备。
浮空艇突然穿过乱流,一阵颠簸中,祝寒自然地往后仰去。身后那些柔软的肉块仿佛与她心意相通般聚拢,化作最舒适的靠枕托住她后脑,缓解着颠簸。
这个世界本就有太多事无法用常理解释,真要深究,恐怕在想出个所以然之前会先把自己绕疯。
“祁烈。”祝寒叫他,“苍国闹过饥荒吗?”
祁烈一愣:“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地下纵横交错的灵脉如同大地的血脉,滋养着这片独成一洲的辽阔土地,草原国都风调雨顺,资源丰厚,灵力充沛,也是灵兽最爱的一方净土。
要说在这样的国都制造灾荒,那就是只有从灵脉做文章这一种可能。
也就是南宫政仁,亦或是支配他的那所谓的“反派系统”上一世所做的事。
“没什么,只是你刚刚突然说到魇妖,让我想起曾有人对我说过一个噩梦里发生的事。”祝寒后脑陷在一团柔软里,声音慵懒地说道。
“完全不用担心这个。有灵脉存在,哪里闹饥荒,苍国也不会闹饥荒的。”祁烈一边操控着船舵,一边说道。
……
浮空艇在缈缈云雾间穿梭,祝寒从浅眠中醒来,恍然睁眼,窗外天色已然黯淡下来,夜空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通透感,苍国的夜空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为高远、清澈,点缀着满目星光。
从他们出发刚好过去一天时间,只是时差原因,到苍国时正是夜晚。
从窗外看去,月光下,草原如同一片苍翠海洋,随风起伏。远处成群的雪狼在夜色中穿梭。更远的湖泊边,几只饮水的灵鹿抬头望向浮空艇,鹿角上流转着莹润的光晕。
“那里,”见祝寒醒了,祁烈指向远处已可以经看到轮廓的连绵雪山,声音中带上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是须弥原,我的部落。”
祝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以她的目力,隐约可见雪山脚下成片的帐篷,和点点篝火的光亮。
祝寒突然想起,自己都没问过祁烈具体的家乡,听他这一说起才知道他们是来到了须弥原,苍国的三大部落之一。
很巧,与她原本准备要去的地方离得很近。
“很漂亮的地方。”她发自内心地轻声感叹,眼底映着这片散发着生机的微光。
祁烈后知后觉问道:“啊……对了仙尊,今晚,你是、是去我家吗?”
他知道她来苍国不单纯只是游玩,似乎还是为了去见一位友人,只是顺路捎上自己罢了。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又似乎是期待着他在那乌尔节上的表现,也就是说,她会在这里一直待到那乌尔节那一天,亲眼看着他战斗吗。
“是啊。”她答道。
青年的耳朵很好看,是标志的招风耳,耳尖有一个锐利的棱角,此刻在月光下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
对于祁烈来说,这两日的心情是一辈子也难以经历的大起大落。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在离火宫的最后一天碰上了祝寒出关,亲眼见到十年前在天京城惊鸿一瞥就铭记至今的身影。
哪怕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看着她也是绝无仅有的幸事,为此就算放弃五年一度的那乌尔节,错过在部族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也甘之如饴。
可命运似乎给了他一个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惊喜。
不仅赶在庆典前归来,此刻,那个心底朝思暮想、遥不可及的人,正说要与他一同回家。
祝寒脚踩在草原松软而宽阔的大地上,雪山脚下的风扑面而来,凛冽,却不刺骨,裹挟着清冽气息与远处篝火的暖意。
与南冥近乎孤寂的极寒不同,雪原的风自由张扬,让人感受到不受拘束的生命力。
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青年,也和这雪原一样自由又鲜活,带着未经雕琢的野性。
夜风送来远处放养的灵兽的鸣叫,夹杂着牧人悠长的调子。这片土地确实得天独厚,灵气充沛却不狂暴,孕育出的灵兽也比别处更通人性。
祁烈见状,从怀中取出一枚狼牙挂饰:“戴上这个,灵兽就不会怕你身上的气息了。”
他低头为她系上,动作轻柔。
“那个……”祁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仙尊,苍国和其他国家不太一样,我家里人可能,嗯……有一点多。”
草原部族世代聚居,与大部分地方的家族观念大不相同。祝寒望着远处连绵的帐篷群落,忽然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不止祁烈的父母长辈。
……
“叫我小祝就行。”祝寒对着周围热情的族人温声说道,心想果不其然。
巨大的主帐前,篝火熊熊燃烧,噼里啪啦的火星中,狼纹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祁烈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还以为在外面玩得那乌尔节都忘了!”
“走!喝酒!”
“小点声!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小祝啊,你是哪儿人啊?”
“祁烈从离火宫回来的,这位定然是离火宫的仙师啊!”
雪原人的热情直白又纯粹,没有什么繁琐的虚礼。外出将近一月的祁烈刚一回来就直接被族人拉进了主帐,祝寒也收获了一众热情而善意的打量,不出多时,温暖的帐中,三面长桌上便已被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四溢的美酒、果实硕大的各种瓜果占满。
常年挽弓的手中,酒壶中倒出的兽奶酒泛着莹亮的光,孩子们踮着脚往桌上摆碗筷,雪白的酸奶皮上缀着蜂蜜和蓝莓,奶茶散发着浓香。
“小祝啊,这些菜合胃口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带慈祥,笑呵呵问道。
热火朝天的氛围中混着满桌食物刺激嗅觉的香气,祝寒眼睛都快要移不开了。
烤全牛、烤全羊、烤肉串、冰煮羊、拔丝豆腐、大盘鸡……
她看着烤串上洒满的辣椒,如实说道:“太合了……”
来得太对了。
此刻被眼前的美食不断刺激神经,祝寒突然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想要将四国美食吃个遍的想法。
等苍国之旅结束,她还要去吃瀛洲国的海鲜料理、南疆国的烤乳扇、辉月国的大漠烤鱼……
一盘果皮光滑的沙果在这时递到祝寒眼前。
祝寒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年轻女子一身布衣,兽皮腰带悬挂着一截雪狼尾,笑道:“尝尝这个,须弥原的特产,外面吃不到的。”
“好好吃……”祝寒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的哽咽。
“祁烈,介绍一下你带回来的客人啊!”有人喊道。
“小祝姐……”帐中的数十双目光都落到祁烈身上,他的手在桌下不自觉攥紧衣角,“是、是在离火宫很照拂我的一位前辈。”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看向祝寒。
他进来时被一群族人勾肩搭背围着,此刻与祝寒相隔稍远,祁烈正担心她不习惯草原人这般直白的热情,却一抬头就看见祝寒已经吃着沙果喝着奶茶,正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祝寒闻言,放下手里的奶茶碗,眉眼弯弯朝众人笑道:“早想来看看苍国最热闹的那乌尔节,也多谢祁烈做我的导游,这些天要叨扰诸位了。”
“仙师真是客气,说什么叨扰,你瞅瞅这帮人,一个个巴不得你多住些日子!仙师就尽管在须弥原好好地玩,到了须弥原就跟到家一样,肉管够!酒管饱!”一名气势十足的男子站起来,豪迈道,“这第一杯,我先敬你!”
祝寒遥遥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爽快,”男子拍掌笑道,随即又好心提醒,“不过这酒烈,仙师可要悠着点喝。”
祝寒心想兽奶酒好喝啊,奶香清甜,入喉时微有辣意,恰到好处,也没有很烈嘛,完全可以当饮料来喝。
一人故意笑哈哈揶揄:“祁烈没给你们添麻烦吧?这小子脾气臭,脸也臭,一个月不回来,大家还当他在外面闯祸了。”
“怎么会,”祝寒闻声轻笑,目光扫过对面的祁烈,在青年深邃俊美的眉眼间停留片刻,“祁烈很乖。”
算了下,小政大概还有五章就以全新形态出场

,场面应该会比较刺激(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