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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假病 小侯爷快跑 ...

  •   怎么回事?

      阳光刺痛眼睛,南浔觉得五脏六腑搅得燥热,难受地踹了脚被子,抽动胳膊昏昏沉沉爬起身,疑惑。

      近日糕点吃多上火了?

      衣领掉去大半,香肩外露,领口敞着吹风舒服,他脑仁有点痛,撑胳膊活动筋骨准备伸个懒腰。

      “醒了?”

      南浔脑子一嗡,赫然意识到面前有团黑影,惊得抓起被子遮身前,可笑得像个被胁迫的良家子。

      “你?王爷?”

      南浔大气不敢出。

      昱王浑身散着风寒,发冠未除,只穿了宽敞的褂袍,显然刚从外回来。
      只见人半靠床头,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对他莞尔一笑。

      “看你睡得沉,没叫你,起来用晚膳吧,吃完再睡。”

      “晚膳?”南浔猛然抬眼。

      不是才吃过吗?
      嘴里还残留枣糕的味道,混了奇怪的腥味,抿了嘴唇,抬眼窗外黑压压一片,才发现时辰不早了。

      南浔头更疼了:难道我睡了一整天?

      不会吧?真跟死猪一样睡这么沉?

      南浔目光闪烁,似有疑问,抱被子缩成一团。

      见懵懂的兔子要钻洞里去了,萧瑾遗从容地合起书,靠上前,从被子里把人捞出来,仔细理起了松垮衣衫和乱蓬的碎发,动得南浔心发痒。

      “昨夜你突发高热,今日晌午才退,太医嘱咐你好生休息,本王便没叫外人打扰。”

      啊?我病了?
      南浔恍神,确实感到身体不适,倒真像烧热过后,气力都小了许多。

      对方轻柔的指尖撩过脖颈,扰得心动荡,南浔脸烧得慌,不由自主低下头。

      等一下,如果说自己昨夜病了,那梦见的场景……

      是真的?!

      朦胧的记忆骤然清晰,南浔依稀记得自己很难受,揪人家衣服,还鼻涕哈拉在人家怀里跟猫似得蹭了好一阵。

      霎时间耳根滚烫,一路烫到脖根。
      天知道病痛时又对昱王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躲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吗。”

      说话人笑容嫣然,全然不如他想出的恐怖。

      下巴被掰过,强迫与那深邃狎昵的目光对视,对方另一只手已揉上腰。
      南浔喉咙滚动,心跳砰砰响,烛火暖意下格外暧昧。

      “听说夫人近日睡眠不佳,还去东街求药了是吗?”

      完了完了,下药要被发现了!
      不会要来强的吧!

      帐帘掩去身影,就此缠绵榻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南浔心蹭得蹦到嗓子眼,抽动身子,结巴回道:“睡,睡不着,想寻些安神汤调理。”

      “难眠是心病。”萧瑾遗眯起眼,一力压下。

      “近日可有心事?说来听听?”

      “因为……”

      南浔无处可逃,半身动弹不得,一头猛兽匍匐身上伺机而动,双目腥红,随时要从他身上撕下肉来!

      僵持之下,他嗓子梗塞,双目泪眼婆娑,小声呢喃。

      “因为思慕王爷,夜不能寐。”

      思慕?

      萧瑾遗微怔,跟苍暮来报的说法大相径庭。

      碎石噗通一声激起水花。

      闻言者噗嗤一笑,似乎很喜欢这个回答。
      拦腰抱起他放腿上,炽热的胸膛猝不及防贴过来,不讲理地拥抱着,即期待又固执。

      “思慕本王什么。”

      南浔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嚼了咽下去。
      低下头,气息不偏不倚呼进领口,更加瘙痒难耐,自己的腰受制于人岌岌可危,完全失去控制。

      忽然,热意碰触脖颈,南浔一惊,僵得不敢动。

      “是这里吗。”

      面前人衔起他襟前衣带,渐渐咬开,气音厮磨耳畔,越来越低。

      “还是这里。”

      “王爷!”

      心尖一烫,湿热的触感毫无防备化在胸前。南浔气息急促,下意识抓住对方头发,谁知热意更胜一筹,忙摁肩膀推开,可软绵绵的胳膊根本使不上力。

      完了……

      南浔望着抖动的帐帘,根本招架不住对方撩拨。

      挣扎又绝望,难道自己清白之身就此毁于一旦?
      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半点还手之力

      良久。

      胸口一空,萧瑾遗舔着唇角,满眼享受完猎物的愉悦。

      “你心跳好快。”

      南浔一怔,就这?

      “圆房之事不急于一时,本王有耐心。”对方慢慢拢起他的衣衫,温柔地不像话,一声落于耳旁,飘忽不定,随衣带一紧穿入耳膜。

      “等你想要的时候。”

      南浔脑中轰然炸响。
      圆房!!??

      自己和昱王圆房??!!

      本来昱王晾着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满脑子云雨之欢,还欲擒故纵,要自己开口所求,玩得一手花样,有病啊!

      新婚夜的恐惧直冲颅顶,南浔汗毛倒竖,誓不在人□□委身。

      然而,就在他面红耳赤之际,往日画面一窝蜂涌现,新婚长夜、温泉水浴,那健硕富有棱角的身形惹人遐想翩翩。

      香艳的肖想被仅存的理智拉回,无法遏制的恐惧和无可救药的情欲麻绳般纠缠错乱,南浔头昏脑涨,若不是境遇骑虎难下,他真以为,自己疯了。

      嗯?头脑一片狼藉的小侯爷蔫吧兮兮抬眸,不远处的人正招手示意他过去。

      “先用膳,凉了不好吃。”萧瑾遗笑着,将一碟绿豆酥放在桌上。

      谁还有心情和你吃饭。
      南浔闷声不响,下榻起身,指尖突然碰到了什么,

      抬手一瞧,暗红色,质地似土,一撮便碎成了粉末。

      这是什么?

      “南浔。”

      怔忪回神,对方已走到眼前,拉起他的手,掸灰尘一样拍了拍,眼神似有停顿,却依旧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春生潮气,这梨花木得换了,”萧瑾遗抬眼,窥不出一丝异样,“喜欢什么样式,本王做了送你。”

      “……能睡就行。”

      南浔哪敢奢求,手被攥着别扭,只得硬头皮跟人坐去桌前。

      热气腾腾的饭菜,南浔扫了眼默默叹气,空拿筷子干咬,吃什么都不对味。

      虽然昱王偶尔奢靡,点心仅好的送,但对饭食好像没那么讲究,满桌主打能吃就行,且不论火候一般,青菜帮子和肥肉太多,腥味冲天,南浔这南地胃不怎么喜欢。

      心不在焉吃了一半,苍暮匆匆跑来,萧瑾遗明显面色一沉,啪嗒放下筷子,扣了桌面,似有不满。
      只见苍暮俯身贴耳说了几句,方才神色安然的人当即起身,大步走向殿外。

      咣当关门,寝殿只剩吃饭的一人。

      “王爷去干什么了?”南浔问。

      “王爷有要事处理,夫人先用晚膳吧。”仆从笑盈盈为他盛汤。

      可南浔仍疑虑,昱王一言一行无可挑剔,但总觉哪里有些奇怪。

      是哪里?

      心中一块空荡荡的。

      难道,只是不安?

      ---

      真是奇怪。

      睡了一整天的南浔毫无困意,盯着屋顶横梁,窗外虫鸣鸟叫,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

      想来发生的事,还是奇怪。

      前日郎中诊脉,明显身体康健,怎会无缘无故生病。

      吃的不好,还是。

      南浔翻了个身,还是自己近日总不安生,累到了?

      思索半晌没结果,还是琢磨怎么逃出去吧。

      小侯爷痛定思痛,深谙失败乃成功之母之道,初次失败了,那就下次一定。
      计划未实施,尚有一试必要,万一能逃之夭夭呢?

      边想边拉开枕边小抽屉。

      精巧雕纹云的木盒,空空如也。

      我那么大一包朱砂去哪了!!

      南浔哗啦一下坐起身,瞳孔骤缩,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不会是昱王,方才对自己又搂又抱的时候顺走了吧!

      他知道自己用迷药?!所以自己一睡不醒是昱王的警告?!

      南浔脊背发凉惊出一身冷汗,愈发感觉此人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咣当一声门推开,檀香味充斥满屋。

      南浔来不及遮掩,瘫坐榻上。

      隔着帐帘,依稀听见厚重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如同阎王索命,步步紧逼。

      终于,在咫尺距离停下。

      “还不睡?”

      南浔心脏狂跳,脖子像打了钢钉,根本转不动。

      “不、不困。”

      “夜来喧嚣,想睡就睡不着了。”

      萧瑾遗掀帐落座,温和得不像话,看南浔僵硬的、冲向空荡荡的抽屉发愣,轻声一笑:“那么多朱砂夫人用不了,不过若想弄晕人,本王尚有一计,漯镇迷香,一闻丧失意识,闻久了长眠不醒,没有知觉。”

      幽幽的声音靠上身。

      “给你试试?”

      “不不不,我没有!没想跑!”

      南浔彻底慌了,侧身躲避,不想被一把抓住胳膊。

      “我说过,你听话,不会对你怎样。”

      萧瑾遗不顾他发抖挣扎,揽腰搂过,氤氲缠绵,贪婪吸食颈窝深处的味道。

      这是他的宠物,只有他能染指。
      他喜欢南浔身上的味道,清冷里带了细微的甜腻,像春日里落进泥里的芬芳,香不自知。

      碾碎了风寒,融化了冷寂,深吸一口,心中嘶吼咆哮的猛兽渐渐平息,柔软的、脆弱的灵魂掌控手中,居然如此美味。

      急不可耐捏过下巴把玩手中,任凭惊恐地眼神望着自己。

      南浔魂不守舍,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贯耳。

      昱王发现他了,昱王会杀了他的……
      暗算王爷,人赃并获,南浔身体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还怕?”

      萧瑾遗见人没反应,懒洋洋地替人别过鬓角头发,露出那张惊慌失措又碎玉般的脸。

      “本王虽名声不佳,信誉还是有的,不信吗?”

      锋利的指尖刺入脖颈,勒住喉咙,可眼前人笑容依旧,温柔得不寒而栗。

      “我能随时掐死你,何必等到现在。”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南浔嘴唇发抖,早听不进任何字。
      对方慢吞吞的诉说像一把刀一点一点割开自己的喉咙,而后看着血慢慢流下。

      在对方放开他时忍不住咳嗽起来。

      忽而脸庞一凉,南浔颤抖着手蹭过。

      突然闻见一股刺鼻的腥味,定睛一看,殷红的,乍眼的,半干近乎碎成粉末的一抹红痕。

      是血。

      萧瑾遗身上滴下了一滴血。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床边他摸到的。

      也是血。

      “说了不用怕的。”

      萧瑾遗散漫着,仿佛招他用膳那样平常拨弄自己的头发,语气甚至多了分无奈和委屈。

      “外面那些宵小不安分,夫人见过的,我不得不动手。”

      昱王又出去杀人了……还带着满身血若无其事来找他。
      说他用尽其事,道他对昱王府存非分之想。

      自己的命就像风中残烛,随时被人掐灭。

      疯了,真的疯了……

      “近日冷落夫人是本王不对,”萧瑾遗心情颇好,下巴颏上肩膀,乖得像只摇尾巴的狼犬,“以后日日来陪你如何。”

      笑容极尽嗜血后的疯癫,用最平静的语调讲着最丧心病狂的话。

      “你不就想我陪吗。”

      南浔嗓子发紧,讲不出一句话,任人摆布,对方貌似就喜欢他被吓傻的样子。
      拍了他的肩膀,说去洗漱一会就来。

      黑洞洞的寝殿,南浔大脑一片空白。
      木门嘭得合上才把他震醒。

      停顿片刻,窗外虫鸣尖锐刺耳,一根心弦猝然崩断。
      南浔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夺门而出。

      脑海一个声音吼得声嘶力竭。

      跑……

      快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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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子们好久不见,准备了很久,存够了才开文,两个落魄小可爱的故事,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已完结古耽权谋《总有人对本副史居心不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