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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结缘记 魔女西幻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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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好喜欢你...”少年亲吻她唇角,发丝在她颈侧拂出痒意。
“慢、慢些...”晏星双颊渐热。
意识陷入恍惚,她实在想不明白,事情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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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柔白的雾气在森林中氤氲,五彩的鸟儿扑簌簌落在枝头,形状各异的蘑菇摇晃出奇异的微芒。
晏星挎着只细藤条编成的篮子,步履轻快地走在熟悉的小径上,口内随意哼着一曲不知名的歌。
蓬尾鼠爬下树干,“吱吱”地向她打着招呼,梦绒草欣然地为她让出条路来,云角兔懵懂地从花丛中探出脑袋。晏星弯身捡拾着落在地上的流霜果,不大的篮子很快就被填满。
她在这里住了太久,久到几乎要忘却时间的流逝。
雾气散去几分,阳光被浓密的枝叶分隔成细碎的光斑。晏星提着收获满满的小篮,循原路往木屋走去。
“呜...”草丛里飘来一声极细微的呜咽,晏星当即止步,敏锐地投去视线。
...新来客?
她放下篮子,探身拨开草丛,并不很意外地瞧见了一团蜷缩着的黑影。似乎是...一只小狗?
那小家伙看见她,先是警惕地退去两步,察觉她没有恶意后又颠颠地跑来,轻蹭了蹭她的手掌。
“真可爱。”晏星摸着它的脑袋,手心毛绒的触感让她瞬间弯起眉眼。
她抱起小狗,果在它后腿发现了伤处——是弹痕。
“可怜的小家伙,是那些人类干的吧?”她挠着小狗的下巴,语气心疼,“放心,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小狗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只睁着双水润的黑瞳望着她。篮子被施了魔法,悠悠地浮在身后,晏星将小狗抱回住所,捣了药与它敷在伤处,又用魔法给它做了清洁,除掉了他身上细碎的草屑。
两只盛着水和不知名难看食物的木碗从厨房中飞来,稳稳地落在地面。晏星蹲下身,托腮见小狗极有食欲地吃着,不由得笑意更深。
她一下下抚过它乌黑的毛发,呢喃着说:“以后...就叫你阿玄吧。”
阿玄很乖,从不乱跑乱叫,只安静地窝在晏星与它铺的那几层毛毯上。只是又黏人得很,非得时时看见晏星才行,只要她一出视线外哪怕拖着伤处也要随过来,惹得晏星更是怜爱不已。
夜色上涌,晏星枕着铃兰枕,拉上绵云花织成的薄被,才闭上眼没多时,就听屋子角落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阿玄?”她没睁眼,“快些睡吧。”
那嘤嘤声却是更大了些,含着几丝委屈。晏星怕它是伤口出了什么状况,便下床来察看。
月光温柔地倾泻进来,几只泡泡萤半浮在空中,像是会发光的绒球。
“很疼吗?”她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呜...”阿玄的一双黑瞳亮莹莹的,带着恳切地望向她。
“伤口没问题啊...”晏星有几分疑惑,用玩笑的口吻问它:“还是你想跟我一起睡?”
谁知阿玄当真听明白了,眼瞳更亮,尾巴生涩地摇动两下。
“诶?好吧好吧,你倒是会挑地方。”晏星失笑,想着它反正体型也小,便将它抱上床尾一角,重又躺下睡了,“乖乖睡觉吧。”
被褥十分柔软,阿玄仰起头看了看,慢慢蹭到了晏星身边的位置,贴着她睡下。
它闭上眼,满足地叹了一声。
药草带有魔力,又兼晏星的悉心照顾,不过三日功夫阿玄的伤就已好全了。晏星这日出门采蘑菇,把小家伙也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它手感极佳的毛发。
鸟儿婉转啼鸣,粉晶蝶窃窃私语。走至森林深处,晏星把阿玄放下,拍着它的脑袋道:“好了小家伙,你自由了。”
阿玄:“......?!”
它睁大了眼,像是没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晏星兀自蹲下身采蘑菇,回身见阿玄还待在原地,不由微讶:“咦?你怎么还在这?”
“哦,”她很快明白过来,又温声说:“放心,这片森林被施了庇护,没人能伤害你。”
怎料阿玄听后更急了,原地转了两圈后扒住晏星的裙摆,低低地呜咽着,模样可怜极了。
“诶诶诶,”晏星未有所料,握住那梅花小爪问它:“怎么?你还要跟我回家不成?”
阿玄仰颈叫了一声,尾巴摆得更欢了,努力往上蹭着晏星的面颊。
“好啦好啦。”面上被蹭得发痒,晏星低笑了几声。
她往常也救助过不少小生灵,它们生于自然,衷于自由,伤口好后便会由晏星将它们放归森林。它们时不时仍会回小木屋看望她,或是叼些小礼物放在门口。像阿玄这般黏人有灵性的倒还是头一回见。
“嗯...”晏星有几分犹豫,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和我回家吗?”
阿玄连蹦是蹦,只差没亲口告诉她了。晏星站起身,往回走了一段路,阿玄就在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晏星走它也走,晏星停它也停,唯恐真将它丢下了。
晏星失笑,又回过身将它抱起,“你啊,倒真是会给自己找地方。”
小家伙长得极快,似乎也没过多少时日,就从当初蜷在草丛里的一小团长成了一只立起来能将晏星彻底罩住的矫健大狗,唯一不变的就是还那般黏人。
他极少叫唤,尾巴大多时候低垂着,一双眸子总是安静地注视晏星,走到哪跟到哪,从不肯分开半刻。白日里也便罢了,到晚间它只是同往常一样要与晏星同睡。
那毛茸茸的大身躯愈发不可忽视,占了大半张床还不够,偏要紧紧挨着晏星睡。晏星一抬臂手掌就能陷进它柔软的毛发里,时常梦见自己被捂在几层毛毯中,热得她额上发汗。
作势要推它它还不依,每每低垂着眼角,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浑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整得晏星是再没了脾气。
夜色阒静,万物安眠。晏星侧身熟睡着,呼吸平稳绵长。腰间轻轻环上了一双手,少年从后拥住她,在她颈侧极轻地落下吻来。
怀中的躯体似有所察,小幅度地调整着姿势。少年顿时不敢再动,知觉晏星并未醒后又将人拥得更紧,几乎是在贪心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口内爱恋地喃喃着:“好喜欢...”
日光照透薄雾,晏星从软绵绵的梦中清醒过来,还没待睁眼就已先习惯性地摸向一边。掌心陷入一片温软,她在那大脑袋上揉了几把,懒洋洋地舒展着身子。
身边的被褥陷下去一些,嗅闻声渐近,晏星几乎能想象到它鼻头湿润的触感。她睁开眸子,揽住它的脖子笑唤道:“阿玄,早。”
大尾巴摆动两下,阿玄更是高兴起来,百教不改地在她脸上舔舐着。
“唔,别舔别舔。”晏星躲闪着将它推远了些,被那痒意逗得直乐。
阿玄还想凑过来,被晏星敲了两下后方乖乖趴在一旁。它一身乌黑的毛发如同上好的缎子,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耳朵高高立起,极为赏心悦目,当然...如果能不那么掉毛就更好了。
晏星换了衣裙,在耳后编了两个小辫,拿起小篮就要如常到森林里采花。身后没有及时传来那熟悉的动静,晏星有几分疑惑,回首唤道:“阿玄,走啦。”
巨犬站起身,步子迟缓地走来,在她身上蹭了一蹭。晏星敏锐地觉出什么,揉着它耳后毛发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阿玄甩甩脑袋,立起身要扑她。晏星步子不稳,费力地将它接住,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多大了还来这一套,快下来快下来,我抱不动你了。”
阿玄落回地面,乖巧地随在她身后。
晏星安心些许,但那股不好的预感却随着在林中的深入而愈来愈浓。梦绒草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云角兔东西奔窜,粉晶蝶贴着地面飞行,好几里都不闻有鸟鸣。
...要出事了。
这份预感在夜晚得到了证实。浓云遮蔽了星斗,圆月被赤色吞噬,冰凉的雾气鬼魅般蔓延。
是血月!
那存在于传说中的,几百年难遇一次的天象竟当真降临了!
森林的西北角传来嘈杂的响动,晏星不暇多思,抓起魔杖就幻身赶去。
森林的庇护魔法被削减,贪婪的猎人闯入梦幻,灵植在啼哭,异兽在逃窜,枪声刺破了夜。
“都住手!”晏星显出身形,不过轻挥魔杖就接连放倒几人。
怎料那些猎人不退反进,对赏金和力量的渴望已然冲昏了他们的头脑,“晏星,是魔女晏星!”
“快、快抓住她!这可值不少金子呢!”
所有枪口顿时找到了方向,齐齐对准了她。晏星挥动魔杖,在身前树起一道屏障来保护自己。
枪声不绝,月上的赤色越发深了,仿佛随时就会滴落下鲜血。
“嗷唔——”一声狼嗥骤然荡开,惊起飞鸟无数。猎人的动作停滞住了,彼此惊恐地对视着。
“...什么?你听见了没有?”
“这声音...狼妖?”
风声惶急,草木急切摇颤。一道黑影迅疾扑来,转瞬间就已咬断了一人的脖子。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滚烫的殷血迸溅开来。众猎手大惊,俱都跳转枪口,“魔狼!是魔狼!”
风声骤息,晏星僵立原处,感到寒意正自脚底升腾。
阿玄...魔狼?
...那最是强大、最是凶残嗜杀的狼妖?
脑海空白一片,可在枪子飞来时,她已是先于反应地用魔法为它格挡了开来。
魔狼压低身子,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双目是如月般的猩红。
一片树叶轻轻落下枝头,只见它猝然跃起,锋利的爪子撕开猎人的胸膛,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地弥漫开来。
落叶打着旋儿归到地面,它一旋身,几息的功夫间就又将一人拦腰咬死。剩下的几人再不敢相拼,连滚带爬地跑向森林的边界。
阿玄还欲相赶,蹬地追了过去。晏星突然就找回了气力,踉跄着就要追它,扬声高唤:“阿玄?阿玄!”
树木渐稀,视野逐渐开阔,浑浊的月色泼洒了满地。追出没多远,晏星就望见了那道漆黑的身影。她慢下步子,平复着急促的喘息。
阿玄蜷缩在地上,似在强忍什么。月亮殷红近墨,那具身躯轻颤着,从一头毛发乌黑、体型巨大的魔狼变为了一个衣着白衫长裤的少年。
半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十指深深地掐入地面,他背对着晏星,嗓音沙哑以极:“...别过来。”
他知道她在靠近。
“会...伤到你的。”他按住自己心口,痛苦地低吟着。
晏星却并未止步。她走在柔软的草间,握着魔杖在他上方轻轻点了一下。
浑身的气力陡然被抽离,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听见晏星似是叹了一声:“...原来是只不乖的小狼啊。”
新一日的朝霞驱退了汹涌浓稠的暗,鲜血与尸体被大地吞噬,昨夜的一切就如一场荒诞的梦。薄雾轻渺渺的,草木生长得更加繁盛,鸟儿鸣着欢快的歌谣。
在重又加固了庇护魔法后,晏星回到小木屋,继续熬着她那锅不明液体。
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木勺自己飞来,往木碗中杳着汤液。晏星目光停留在飘浮的魔法书上,话却是对身后说的:“既是醒了就起来吧。”
寂静持续了片刻,圆床上传来响动。晏星转过身子,入目的是一大团黑色的毛茸茸。
她失笑,走近了说:“行了,我都知道了。”
大狼僵了一瞬,眨了眨眼睛,又变作了少年模样。他低头,盘腿坐在床边,有几分不敢看她。
晏星指尖轻动,木碗悬落至他眼前,“喝掉。”
那碗东西颜色诡异,甚还在裂着泡泡。阿玄也没问是什么,接过碗面不改色地喝了。
碗又飞回到晏星手中,她旋身要走,却把一把握住了手腕。
体内残余的躁动被药汁带来的温暖抚平,少年仰面望她,依然是那副眼角低垂的可怜模样,声音低低的:“你...还要我吗?”
晏星轻笑一声,安抚了他几句:“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再歇会吧。”
阿玄却不依,仍旧抓着她手腕,执意要从她那讨个准话。他把她手心贴在自己脸侧,小心翼翼地说:“不要怕我,好不好?”
少年样貌极为俊朗,一双明亮的眸子中藏着极深的惶恐与...爱恋。
晏星心跳莫名就有几分加快。
奇怪...她活了这么些年岁,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觉,就像是心底有什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彻底转过身来,就势在他下颌处挠了几下,正了些神色柔声说道:“我不会怕你。”
“昨晚...事发突然,那些人类本非善类,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轻饶了他们。”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最初确实是我想岔了,倒也不能全算作你有意瞒我,你也从未要伤害我不是吗?”
说来说去,其实是她自己也不愿阿玄离开。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她早在不知何时起就已全然习惯了他的存在,以至...难以再回到从前那般独自居住。
阿玄静默地注视她,眼里的不安退去,他露出个有几分傻气的笑,蹭了蹭晏星的手掌,近于虔诚地在她掌心烙下一吻,“...谢谢。”
那触感轻柔,却是烫得晏星忙不迭缩回了手。她回身匆匆要走,又忽然想起什么般的倒退几步,嗓音里含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对、对了,我叫晏星。”
“晏...星。”少年缓慢咀嚼着这个名字,视线始终不曾从她的背影上移开。
果然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
阿玄依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晏星又用魔法与他新裁了几套衣裳,一并把他的半长的墨发顺拢扎了个小辫。先时她还没什么感觉,这会晏星才发觉阿玄身量极高,走在身边时也尤为地让人不可忽视。
她能做到对脚边的黑色毛团习以为常,却做不到对这么极具存在感的活人...活妖熟视无睹。而每当她试图让他离远些时,少年就会熟稔地摆出那副委屈模样,教人根本狠不下心肠。
天色渐晚,倦鸟回巢,一个被有意忽略的问题也便不可避免地浮了上来。
晏星穿着睡裙坐在床沿,偏过头努力不与他对上视线,坚持道:“不行,我再给你弄张床来就是了,这真不行...”
覆在她手背的温热突然变重了,耳边响起低低的呜咽声。
晏星:“......”
一个毛毛的脑袋钻入她眼下,手心发痒,她实在没忍住揉了一下。本想马上收回手的,这一揉却停不下来了,最后把两只手都放了上去。
唔...好舒服的手感。
“好吧好吧,”她到底还是妥协了,“要保持这个样子,只准睡在床尾哦。”
大狼点点脑袋,唯恐她反悔般地迅速跃了上来,在床尾边缘寻了处位置乖乖蜷下了。
见状,晏星倒又有几分于心不忍了。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她猛地摇头,欲把这个念头驱出去。
不能再一味迁就下去了,要狠点心,对,要狠点心,没什么好可怜的。
这般自我催眠着,她熄了灯烛,在被间躺下了。
夜色静谧,星子拥挤在天空,屋后的溪水清泠泠地流淌着。在感知到床榻极轻的晃动后,晏星几乎是立刻就从迷蒙的困倦中清醒了过来。
她到底是无法做到再同以往那般心无芥蒂,始终便不曾睡深。
那阵细微的动静在她身侧止住了。晏星仍闭目没有动弹,只作睡熟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像轻柔的抚摸,带来一阵无形的痒意。
晏星克制住想要翻身的冲动,依旧平躺着,等待他下一步究竟有何举动。身旁的床褥陷下去一点,是少年将手撑在了她肩侧。
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双唇被覆上一片惊人的柔软。
他在吻她。
阿玄在吻她。
这个认知让她险些直接坐起身来。她按捺着,手指紧抓住身下床单,再没有一丝多余的泄露。
阿玄未有所觉,生涩地在她唇上触碰着、碾磨着,最后轻轻舔舐了两下。他环住晏星的腰身,贴着她躺下,鼻息洒落在她颈侧。
晏星...晏星整个人都热了。身侧那道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睁开眸子,盯着屋顶上带着点荧光的枝蔓,只觉心跳乱得不行。
...这算什么?阿玄他,当真知道这举动的含义吗?是单纯的妖兽类的喜爱,还是...更深的什么?
她把脸往下埋了埋,久久都无法平静。这两日是她刚发现阿玄的身份,那之前的日子呢?之前那些相依而眠的日子呢?他同样能化为人形,是不是同样也能...
晏星无法再想下去了。腰间的手臂令她不敢有多大动作,思绪飞散到无数个极为平常的瞬间。
“巨犬”轻晃尾巴,凑过来舔舐她面颊。
他明明,明明...
啊...
晏星复又闭上双目,从耳根到面颊都滚烫起来。最令她难以正视的是,她并不讨厌方才那样亲密的触碰,甚至是...有几分喜欢。
...完了。
胡思了近一夜,直到天要明时晏星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了一会。先于视觉醒来的是嗅觉,在闻到一阵极诱人的香味后,她睁开眼,见阿玄正端着碟子从厨房走出,看到她醒来后噙笑道:“星星,早。”
“早...”昨夜那相触的柔软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中,晏星面上又有些发热。
阿玄感知到什么,把碟子在蘑菇桌上放好,走过来关切道:“没睡好吗?”
晏星摇头,又点头,轻描淡写道:“是有些,做了个怪梦。”
阿玄似是悄悄舒了口气,又笑道:“一个梦而已,先吃些东西吧。”
晏星走下床坐到桌边,见他做的这份早饭卖相极佳,与她平日搞鼓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食物全然不同,入口更是惊艳。
她不由稀奇道:“你何时这般会烹饪了?”
阿玄挠了挠脸颊,有几分难为情地道:“今早起来研究了下,发现不太难。”
晏星默默把食物吃完了。竟是如此恐怖的天赋吗...
“今天要出门吗?”阿玄把小篮子给她提了来。
晏星考虑了会,点头应道:“南边的琉璃花该是要开了。”
花如其名,灿若琉璃,却并不易碎,斑斓的花瓣极具韧性。萤虫与灵蝶出没在花丛,偶有风拂过,漾开绚烂如锦的色彩。
晏星席地而坐,裙摆层叠铺开,指间灵巧地编着花环。阿玄盘腿坐在她身旁,垂目记忆着她手指的动作。
粉晶蝶栖在魔女肩头,她把编好的花环往阿玄脑袋上一放,展颜笑道:“大功告成。”
见他有几缕头发翘起,晏星又一一与他捋得妥帖,顺带着把琉璃花环也给扶正了些。阿玄乖巧地任她捯饬,黑眸晶亮,模样瞧着无害极了。
“真好看。”晏星笑眸中尽是他一人的身影。
耳垂微热,阿玄偏开了些视线,“嗯...好看。”
枝叶间的天空是极致的澄篮,光斑跃动,花朵絮语。发丝拂动,晏星抱着双膝,忽然说道:“以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看着日升月落,四季荣枯,周而复始。”
阿玄抬眸,看向她柔和的侧脸。她的目光静谧而悠远,蕴着溪流般的寂寥。
他向后仰身,和她一同看向前方,什么也没说。撑在地面的手掌缓慢移动,抬起覆住了晏星的手背。
身子轻颤了一下,晏星未有收回手。肌肤相贴处蔓延开软绵绵的热意,一直流淌进心底。
心跳声融在万物的和鸣中,阿玄稍稍用力,指节插进晏星的指缝。
两手迭握,灵魂不再漂泊。
回去之后,日子仍旧在阴晴雨雪中不紧不慢地流逝着。阿玄这家伙极为自觉,每到夜晚就化为狼形乖巧地蜷在床尾。
晏星也不再多说什么,像实在拿他没法了。夜色依然宁静,却又多掺杂了隐秘炽热的悸动与期待。
少年的吻越发大胆,从唇瓣到颈项,停留得也越来越久。分明是在冒犯,动作却轻柔依恋得近乎虔诚。每当他喃喃低语着喜欢时,晏星都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这让人怎么受得住啊...
万籁俱静,月亮沉睡在装饰了天地的洁白中,柔软的雪上残留着不知哪只小生灵的足印。木屋被施了魔法,隔绝出一片如春的暖意。
晏星已是能愈来愈娴熟地装睡了。在察知到自床尾传来的动静后,她阖着双目,呼吸仍是平缓。
少年掀开花被钻入,一点点挪到了晏星身边。温热的指腹爱慕地拂过她面颊,他轻捏了捏她耳垂,低首落下一吻。
初时的生涩已然退去不少,他极为珍视地碾磨着、品尝着...
好甜。
一双手悄然环在了他颈间,阿玄骤然僵直住了。
晏星在回吻他。
她环住他,稚嫩地、羞涩地与他贴近,学着他以往的举动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呼吸声粗重,阿玄按住她后脑,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粘腻的声响在寂夜中被无限放大,晏星只觉身子控制不住地发软,连气息都要被掠夺殆尽。
脑中一阵晕眩,她小臂抵在他胸膛,轻推了推他。
阿玄不知如何就从一旁压到了她身上来,双膝跪在她两腿中。他当即止住动作,重又拉开距离,一双极亮的眸中是惊人的爱欲,像是在确认什么般的沙哑地唤她道:“晏星...”
而晏星只是又将他拉近,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肩窝,低低地应道:“嗯...”
我知道。
我也喜欢你。
“晏星...星星...”阿玄紧紧将人拥住,嗓音里甚至带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
气氛旖旎如蜜,陌生的感觉潮水般淹没上来,晏星羞赧地偏过了脸去,一双眸子被浸染得迷离。
阿玄温柔地转过她的脸,细细亲吻着她的眉眼、鼻尖、唇瓣...
屋外是梦幻般的雪国,屋内只余两人交织的低喘声。他们感受着彼此最细微的颤栗和深入骨髓的悸动。
不知过了有多久,阿玄小心地卸了力道,仍将晏星圈在怀里,一遍遍亲吻她的发顶和眉心,无声诉说着那满腔的爱意。
窗外又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