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藏品》阿稀

2、我怕 给小猫咪顺

　　他们进入了诡异的同居生活。
　　浑身是伤林善只能卧床，直挺挺的像一具木乃伊。
　　一日三餐，佣人会把食物端进房间，周冕亲自投喂。
　　甜白瓷的汤匙舀一小口小米粥，递到林善唇边，她乖巧地张嘴、咀嚼、吞咽。
　　一个专心致志地喂，一个心无旁骛地吃，周冕喂多少，林善便吃多少……第一天就把林善喂吐了。
　　林善脖子无法扭动，吐了自己一身。
　　“……对不起。”
　　她歉意地望向周冕，极低地音量又说一声抱歉。
　　周冕一言未发，只是屏退了佣人，亲自给她清理。
　　先是用湿纸巾把衣服上的食物残渣擦拭掉，而后给她脱掉上衣，毛巾在水龙头下打湿，修长十指抓住毛巾两端绞拧。
　　冰凉的纤维纹路轻柔地扫过林善胸前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冷得林善唇线一僵。
　　周冕恍若不知，右手团住毛巾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目光炯炯。
　　待他满意时，林善胸前的纱布的边缘也被毛巾浸湿小半。
　　他皱眉停了一秒，起身取回药箱。
　　缠绕的纱布一圈圈解开，林善的肌肤一点点袒露在空气中。
　　明明很凉，
　　竟又发烫。
　　林善十指揪住手下的床单，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名为“羞耻”的情绪，慌乱地闭上眼睛。
　　周冕眸光轻抬，瞥见她紧闭的眼线和微微颤动的眼睫。
　　还有，身体起伏的曲线一览无遗……
　　周冕手指收紧，手指关节发白。
　　微顿。
　　他低头凝视半身赤裸的林善，莹白的肌肤像他珍藏的古代瓷器。
　　目光越渐深沉。
　　情不自禁的。周冕微凉的指尖，缓缓落在林善的锁骨，顺着锁骨间窝直线向下，轻轻划过她的胸口，最后停留在肚脐下面两寸的位置——一颗细小的红痣。
　　林善浑身战栗不已，胸口起伏，她情不自禁抬手抓住周冕作乱的手，憋出两个字。
　　“……我怕。”
　　她知道周冕对她没有世俗的欲望，但男女有别的传统伦理是根植在林善心底的，她的身体本能无法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无动于衷。
　　周冕不语，却大发慈悲地收回手。
　　上药，包扎，穿衣，干脆利落。
　　他把被子掖好，悄然无声退出房间。
　　林善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夜半时分，周冕顶着一身的寒霜回到了别墅。
　　推门而入。
　　林善警惕地睁开眼，眼睁睁望着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周冕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
　　“睡不着？”
　　林善缓缓点头。
　　伤口的疼痛卷土重来，疼得她辗转难眠。
　　周冕从药箱取了一颗止痛药，喂到她唇边，等林善和水吞下后，指腹轻轻揩掉她唇边的水渍。
　　紧接着，林善身侧的位置凹陷下去。
　　鼻尖萦绕着周冕身上不知名的沐浴露香味，淡淡的。
　　他侧身面向林善，左手横过林善的腹部，手指强势地钻进林善右手指缝。
　　十指相扣。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林善手背。
　　力道轻柔，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
　　林善在无措惊慌中平静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渐渐适应周冕毫无边界感的触碰，开始放松，在药效的双重作用下，迷蒙睡去。
　　朦胧的光晕里，周冕深深地凝视着安睡的人。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闪车祸的场景——
　　冷月清辉。
　　马路牙子上，一个蠢蠢欲动的剪影。
　　周冕见过许多无望之人。知道她在等一辆疾驰而过的带她脱离痛苦的车子。
　　世界如此无趣。
　　周冕想要帮她一把的。
　　油门被一脚踏下，发动机的轰鸣震人心神。
　　那身影，动了。
　　决绝地窜出马路。
　　远光灯打在她脸上，映照出平静的麻木。
　　千钧一发之际，周冕的身体先于意识，方向盘猛打，飞驰的车子擦过她的身体撞上护栏，弹出旁边的人行道。
　　林善被车子的惯性带出老远，撞上另一车道堪堪刹停的车子，反弹倒地。
　　眼冒金星的周冕拧眉缓过一阵，利落开门下车，快速抵达林善身边。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浅而缓慢，脆弱得如同一片挂在树梢的摇摇欲坠的枯叶，生命稍纵即逝。
　　一个念头蛮狠地闯进他的脑海：她不能死。

作者有话说

　　周冕：她不能死。
阿稀：你说不能死就不死啦，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