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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山猪吃不了细糠 自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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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被罚以后,夏清安分了许多,平日里再不将那农书带到书院去,也不再与夫子顶嘴了。即便是课堂上听到夫子说些她并不认同的观点,也只是默默在心底反驳,面上一片平静。
接连过了许久,夏清都不再惹事。每日就和林淮北,天刚破晓便踏入书院,沉醉于经史子集之中。眼看夏清变得安分克己,夫子再无理由处罚于她,杜衡便开始着急了。
这天正午夏清正和林淮北去素心斋吃午饭,途经回廊时,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夏清下意识要侧身避让,但那端着羹汤食盘杜衡,还是跌跌撞撞地冲过来,那汤勺在碗里晃得叮当响,一时间,不偏不倚,全往夏清身上撒了去。
“小心!” 林淮北一把将夏清往旁边拽,但杜衡却像是收不住脚,踉跄着将那乳白色的羹汤全给泼在了夏清的裙裾上。
“夏清,你怎么回事!” 杜衡后退两步,双手抱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好端端端着汤,你却突然伸腿绊倒我,你来崇正院上学,怎地好的不学尽学那欺负同窗的腌臜之事!杜衡满脸委屈,眼中硬挤出几滴泪珠,大声嚷着夏清的不是。
杜衡这一闹,四周立刻围拢来不少学生,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夏清冷眼看向杜衡那故作无辜的脸,指尖微微攥紧衣袖,心里满是不悦。心想着想不到这杜衡竟用这泼皮赖人之术。
夏清声音平稳,不慌不忙地说道:方才是你从后方冲撞过来,我与林淮北一直在回廊右侧行走,何曾伸腿绊你?
说完她又指了指地面的汤汁痕迹:瞧这泼洒的方向,分明是你向前倾倒时溅出,若我在前方绊倒你,汤汁该是向后甩才对。
杜衡脸色微变,强撑道:你…… 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我强词夺理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往后再玩这腌臜手段,小心我揍你!夏清被杜衡耽搁了进食,心里万分不爽。倒也懒得同他瞎扯胡闹,气愤着向那杜衡挥了挥拳头后,便拉着林淮北离开了。
杜衡落了下风,双脸涨得通红。但又奈何不了夏清,只好就此作罢。
夏清和林淮北往素心斋拿取吃食,来的时候只剩些粗粮馒头了。夏清满脸疑惑地询问陈阿嬷:为何今日吃得如此寒酸?
陈阿嬷冷笑一声,用沾着面渣子的手拍了拍围裙,故意拔高声音道:哎哟,夏姑娘这话说的,素心斋向来节俭,哪像你们这些富家小姐讲究排场?
陈阿嬷慢悠悠地拿起蒸屉上两块硬邦邦的粗粮馒头,然后傲气地砸向夏清和林淮北:就剩这些了,爱吃不吃!
夏清目光扫过陈阿嬷腕间新戴的银镯子 —— 昨日她还见这镯子戴在杜衡跟班手上。陈阿嬷如此这般,夏清倒也知晓一二了。
见陈阿嬷这般无理跋扈,林淮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正要开口,夏清却轻轻按住他手背,指了指墙上 “节俭养德” 的匾额。
夏清:陈阿嬷这话,若是让夫子听见,怕是要赞你深谙圣贤之道。只是不知,这‘节俭’二字,可包括将这白米饭换成麸糠?
陈阿嬷脸色一僵,随即尖声道:你这丫头怎的这般挑剔,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夏清忽然转身,指着刚从膳房端着白米饭出来的朱门派子弟,声音清亮:不是我二人挑剔。只是为何方旁人碗里盛的是香软白米、酱烧肉段。为何到我这里就成了粗糠馒头!
夏清:难不成这节俭二字,专挑我们布衣学子来践行?
陈阿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季染忱正捧着食盘往雅间走,碗里的米粒颗颗油亮,哪像她塞给夏清的粗粮馒头硬如石块。
她攥紧袖口的银镯子,强辩道:人家…… 人家是朱门子弟,需得…… 需得顾全书院体面!
付延安:哦?原来崇正书院的体面,是让富家子弟吃细粮,寒门学子咽麸糠?
氓隶派为首的付淮安听陈阿嬷这么一说满腔的怒火。
付延安抬手指了指墙上节俭养德的匾额:我看这节俭养德四字,该是改成嫌贫爱富才最为贴切!
周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氓隶子弟互相对视:就是!就是!延安兄所言在理,为何这朱门子弟,偏得区别对待?
见有人带头,氓隶子弟便不在害怕,毕竟他们早已看不惯杜衡各种给夏林二人穿小鞋。
而且这次陈阿嬷话语有失偏驳,惹得众人满心不悦,再加上有书院大师兄付延安带头,众人更是丝毫不怕了。
在大家的不满之下,陈阿嬷只好将那私藏的吃食拿出来分发给大家,夏清和林淮北端走食盘:谢过付师兄……
付延安,崇正书院榜首之一!虽出生贫寒,但每年上考下考,他总能与肖、齐、张三人并列第一。虽有时会掉出榜首之列,但其中名次,断不会超出第四。
所以虽同为氓隶,但因为学习之好,在书院之中也有些话语权。
见自己的小把戏再次落了空,杜衡更是心怀怨恨。
杜衡远远看着正在用餐的夏林二人:这次算她走运……
而自此之后,由于夏清据理力争的性格,也在书院之中树敌颇多。院中诸多学子实在看不惯张扬又聪慧的夏清,特别是在夏清拿下上考第一之后,众人更是各种不满,随时准备赶走夏清。
这不,上考没过多久,杜衡就找了余矾石极赵蓁一众来了崇正院,杜衡处处吃瘪之后,恰巧在茶馆又遇见了余矾等人。
在得知几人有法子治夏清之后,便哭求着让父亲帮几人办理了入学,杜母最疼儿子,最后还是求着杜敬之了了儿子心愿。
杜敬之见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最近杜衡工作认真上考也有进步,于是便也允了。
次日一早,他们几人便早早在学院门口等杜衡了,在看见春喜领着夏清林淮北从马车上下来以后,石极几人的母亲满脸不屑,心想着不靠你们这崇正院我儿也一样入得!
夏清看了他们几眼,虽有些差异,但也没多在意。见几个妇人和先前坑害自己的三人,连带着的还有赵蓁的姐姐赵南初,夏清扫了一眼便快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