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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邪祟 风五叔和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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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五叔和离城二人在家丁的带领下,去查看宅子的内部环境,见徐宅分为前、中、后三大院落。中院是老院子,也是祖宅,前院和后院是二十年前在此基础上扩修的。大房一家住在前院,二房一家居后院,中院无人居住,仅有一间祠堂,数间旧屋。
大房的家丁春莱道,大房、二房早已分家,前、后两院也隔开许久。两院往来,也是从各自大门绕过大街,去对方的院子,很少走中院。
风五叔和离城见中院已然荒废,除了徐家祠堂有人打扫,四处皆是荒草,只有西南边的一所小院子给三娘在住,那以前是下人的居所,因此才叫柴院。周嬷嬷说,三娘母子的日常饮食虽是院里给的,但其余用度只能依靠三娘子变卖衣物、首饰和做些针线活儿来维系。就连风五叔二人的吃食,都是三娘拿贴身的银子买的。可想而知,母子二人的处境实在是艰难。
后院与中院之间隔了一道石墙,留有一扇小门通行。春莱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家仆才开了门,见到春莱立即眉开眼笑,道:“哟,这是刮什么风,你老人家今天怎么从后门来?”
“少贫嘴,大娘子吩咐,带二位师父来看宅子,快让师父进去。”
“好咧,师父请进。”
离城见后院和前院一般新旧,只是略小一些,不如前院气派。这时,一个年纪较大、一脸严肃的家仆走了过来,问道:“春莱,你带了什么人来后院,怎么走的后门?”
春莱见着此人立马变了脸,笑嘻嘻地道,“陈管家,大娘子吩咐,让小的带二位师父来看宅子。”
“什么师父?”那管家六十岁左右,一脸古板,模样有些凶。
风五叔拱手道:“贫道是大娘子请来看风水的,请管家通融,让贫道在后院一观。”
“大娘子请的人?”陈管家上下打量风五叔,神态极不友善,想必是碍着当家主母的面子不好发作,不耐烦地道,“你们要看便看,二公子在后花园练剑,莫要惊扰了公子。”说完便走了。
春莱松了口气,低声道:“师傅请见谅,陈管家是院里的老人了,咱们这些小的不由得要敬着他些。”说完带领二人往里走。
几人来到一处小花园,见到一个十六七岁、衣饰华丽的少年在那里练剑。见到来人,少年收了剑,粗声粗气地道:“什么人,跑到我家园子来干什么?”
春莱连忙介绍:“二公子,这是大娘子请的师父,来看风水的。”
“看什么风水,赶紧滚,不要打扰本公子练剑。”
离城想到哥哥与这人年岁差不多,性情品格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哥哥文武双全,斯文有礼,是京都世家子弟的表率。眼前这人却傲慢无礼,粗俗不堪,真是辱没了他手中的那柄好剑。
风五叔拱手道:“二公子好,贫道受大娘子所托,来为贵宅看风水,驱除邪祟。”
“前院家的要看风水就去前院,这是后院,赶紧滚,别让老子出手打人。”他见风五叔配了剑,愣了一下,笑道,“哟,这道士还配了剑,来来来,跟老子比比,看看谁的剑历害?”
风五叔忙道:“二公子,老道的剑是用来驱魔降妖的,不是跟人比武的。”
“少费话,拔剑。”说着便挥剑砍来,朝风五叔刺去。
离城心中一慌,急忙大叫:“五叔小心!”只见风五叔冷静地往旁边一闪,轻松地避开了剑。少年扑了个空,十分气恼,使了全力挥剑砍来,被风五叔再次避开。那人又接二连三地挥剑,全都扑了个空,最后气急败坏乱挥乱砍,毫无章法可言。
陈旺吓得魂不附体,生怕闹出人命,一直求饶。离城倒是十分意外,他以为风五叔只会些捉鬼降妖的法子,那晚使剑也是打打鬼怪,没想到身手这般了得,可以说是个高手。
闪躲了几次之后,风五叔好似失去了耐性,拨剑随意一挥,轻松地打掉了对方手中的剑。徐家二公子握着吃痛的手掌,脸上是惊讶又凶狠的表情,怒道:“臭道士,你敢打我?”
风五叔收了剑,不急不忙地道:“这位公子,我刚见你使剑的招式有些像柳叶剑法,请问你跟柳山叶家是什么关系?”
“什么柳山叶家,不认识,你这个臭道士敢打我,咱们走着瞧。”
“俊儿,怎么啦?”一个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厉声问道。
春莱连忙低头行礼:“二爷。”
“春莱,这些人是谁?跑到后院来作什么?”徐二老爷上下打量了一番风五叔,又瞪了一眼身旁的儿子,耐着性子问道。
“禀告二爷,这是大娘子请的师父,来为宅子看风水的。”
“看风水?”二老爷眯着眼,对风五叔道,“请问这位道长从哪里来?”
风五叔收了剑,拱手道:“贫道来自凤翎山,是大娘子请来为贵宅驱邪避灾的,还请二老爷让贫道看看宅子全貌,好回去布局。”
“不必了,”徐二老爷挥了挥手,从衣袖里掏出二两银子,丢给了春莱,轻蔑地道,“拿了银子,赶紧离开。”
“爹,那臭道士打我,你还给他钱,不能让他走。”二公子仍捂着手腕,看来是真被打痛了。
离城心想,就你那三角猫的功夫,还敢耍宝,若是哥哥在,还不让你跪地求饶。
“我看你是中了邪,天天舞刀弄剑的,还不快滚回房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脸。”说完转头盯着风五叔,冷冷地道,“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春莱显然十分惧怕二老爷,拉了拉风五叔的衣袖,低声道:“师傅,后院不让咱们看,咱们赶紧走吧。”连忙将银子塞到风五叔的的手里。
回程路上,离城问春莱:“你们怎么这么怕徐二老爷,府上不是大房当家作主吗?”
“二爷虽不管家,但后院人丁兴旺,日后定然是徐家的支柱,就算是大娘子也得事事与二房家商量。”
风五叔叹道:“孤儿寡母,自然艰难。”
春莱又道:“过段时日,二房的大公子就要过继给大娘子了,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
风五叔听罢,点了点头。
“五叔,你刚说那个二少爷练的什么剑法?”离城问。
“看招式有些像柳山叶家的柳叶剑法,只是他只会些简单的招式,很明显不通诀窍,又没有练气功底,也就是耍耍剑罢了。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徐家的公子怎么会柳叶剑,莫非有去柳山拜师学艺?”
“柳山叶家又是谁?”
“说来话长,日后再说吧。”风五叔停在中院,用罗盘定了定方位,眉头紧皱,“后院若不给我们用,怕是不好布阵哪!”
回到前院,风五叔向大娘子母女说了一下大致情形,请她说服二老爷将后院的花园借给他布法。大娘子自然应允,便动身去游说,直到黄昏时分,母女二人才回来,说二房同意了。风五叔趁机说三娘子的柴院要紧,今夜须前往布阵。大娘子自然同意,立即交待春莱去协助打理一切。
回到柴院,风五叔说厉鬼难驱,昨夜食婴鬼受到攻击,今夜定然登门报复,让三娘抱着来福去周嬷嬷房里睡,他和离城守在三娘房中等厉鬼登门。
他在房间的几个角落挂上了大红灯笼,又将桌上的蜡烛也换成了灯笼,在阵法尚未布好之前,还得与那鬼怪周旋一夜。
离城捂着鼻子问道:“五叔,这臭烘烘的灯笼真的管用吗?”
“我让春莱买了些猪下水糊在灯笼上,就是为了防止鬼吹灯。我今夜倒要看看,那些邪祟能闹出什么名堂?”
今夜是不准备睡了,叔伯二人坐在桌旁静静等候。
离城精气贫弱,才到二更便哈欠连天,不时被五叔推醒。他昏昏欲睡,听到窗外的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像是三更天了。恍惚间,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一阵凉风吹过,脖子处麻麻的,背后的汗毛随之立了起来。他一下便惊醒了,见房中灯笼的烛火猛烈地闪动了几下,却未熄灭。
“还敢来?”风五叔轻笑了一声,抓起一把糯米向桌旁丢去,呵道,“去!”
一旁的空地处像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一般,空气中冒出了一缕若有似无的轻烟,随之消散。屋顶传来响动,像一阵暴雨打过,随之消失不见。风五叔又从怀中掏出了二张符箓,分别贴在大门和里屋的窗户上,笑道:“今日便将你们困在这里,谁都别想走。”
离城的胸口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像积食一般,胀闷难受,手不自觉是指向正厅的一扇屏风。风五叔拨了剑,向空中一划,一道剑光随之闪过。只听“吱——”的一声,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婴儿粪便散发的味道。
离城用手指向窗边,喊道:“窗户那边。”风五叔随之撒出一大把糯米,再挥去一剑。随着“吱吱吱!”的声音,里屋的窗户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风五叔立剑眉心前,坚起两指,双目紧闭,口中念动真诀:“真人显圣,五鬼现行,急急如律令!”房中顿时风起,烛火飘摇,门窗晃荡,几道灰暗的影子四处乱窜。
就在这时,隔壁的厢房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三娘子的声音,接着传来了来福的哭泣声。
“不好!”风五叔拉开房门,往外冲去,离城感觉有一阵劲风跟着往外吹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挤了出去。待二人赶至厢房,见周嬷嬷吊在了房梁上,已经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