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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林胜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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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胜猛的一睁眼，梦中的过往依旧清晰可见。
又是这个梦。
曾经那个糯米团子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日他辞别了糯米团子回到了林家，却被告知父亲已经决定今日送他去军营历练。
“大伯，二伯，父亲怎么突然让我去军中历练？不是说等过几年再去吗？”
“最近战事紧张，你早几年去也是好的。”
林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收拾好了行李便被丢去了军营，然后被军营困了一个多月。
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自家糯米团子想他了没？
等他好不容易得了空从军营跑出来，却发现自家的糯米团子突然看自己格外不顺眼。
所以，那一个多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算了，无所谓，明天还要继续去听他唱曲儿呢。
之后的日日，只要林盛无事，便会去戏园听曲。
他原以为日子就可以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
直到……
那日戏院依旧冷清，只有零星几人坐在看台上听曲儿。
说什么花好月圆人益寿，山河万里几多愁，胡儿铁骑豺狼寇，他那里饮马黄河血染流，卧薪尝胆权忍受，从来强项不低头，思悠悠恨悠悠，故国月明在哪一州。
“督军。”副官三两步跑上了楼，冲到了林盛面前。
“说。”林盛头也没回，目光依然落在台上的秦风身上。
“西南方战事告急，需要督军率兵支援。”
“什么？”
林盛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他不再多说什么，最后看了秦风一眼，转身和副官离开了戏院。
城中的人一连几个月都没有见过督军。
远方时不时传来一声炮响，城中众人人心惶惶。
“我看，这城是守不住了，咱们还是走吧。”
不过几天的功夫，城中之人少了大半。
戏院中的人也在商量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晚秋刚下台，秦风便冲过来一把拉住晚秋，拽着她往戏院门口走。
晚秋先是被吓了一跳，看见是他后便想甩开他的手。
“你要干什么？”
“你没听见他们刚才说的吗？如今战乱四起，城门将破。”秦风将晚秋拉的更紧，“我带你回秦家，去求我父亲，让他带我们走。”
“秦家？”晚秋满眼讥笑，“秦家早在半个月之前就走了。你要去求谁？”
秦风猛的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口中不听喃喃，猛的转身冲出戏院，向秦家跑去。
到了秦家门前，只见秦家大门紧闭，门把上落了些许灰。
秦风心中猛的一沉。
他吱呀一声，打开大门。
只见门内依旧，只是没有丝毫人气。往日热热闹闹的院内竟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秦家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秦家，真的走了。
他的父亲，真的不要他了。
秦风失魂落魄的回到戏院。
晚秋正在戏台上练功，见秦风回来了，一态反常的叫住他。
“晚晴，你过来。”
秦风慢半拍的回过头，见是晚秋，他也没多想，走上戏台，唇角勉强勾出一抹笑意。
“怎么了？”
“今日去秦家，见到人了？”
秦风摇了摇头。
“今日叫住你，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晚秋转身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匣子。
她打开匣子，将里面的纸一张张取出。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她把纸在秦风面前铺好：“你自己看吧。”
过了许久，她悠悠开口：“秦家，并非什么好东西。”
秦风一张张的翻看着那些纸张，上面列满了秦家的罪状。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秦家罪证，林家家主禁烟有功，但如今大烟依旧盛行，全是拜你秦家所赐，包括我的父母，也是被你们秦家害死的！”
晚秋越说越愤怒，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她轻叹一声，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你的母亲，也是被你那所谓的父亲害死的。”
秦风指尖一抖，手中纸页散落在地。
扑通一声，秦风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跌坐在了纸页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秦风嘴里喃喃着，近似癫狂的将纸张往一边扫。
晚秋扫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欲走。
到了戏台边缘，晚秋轻声开口：“领头打算后天带戏班子离开。跟不跟着走，你随意。”
晚秋说完，转身下了戏台。
戏幕缓缓合上，像是为这个城，献上最后一出独有的演出。
翌日，戏班领头前来问他，秦风想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这座城，是我最后的家了，我还是想待在这里。”
领头见他如此，也不好多说，便继续去打包行头了。
第三日，秦风坐在窗后，看着戏院众人将行头放在马车上，一个一个出了戏院大门。
等最后一个人出了戏院大门，秦风轻呼一口气，慢慢靠在椅背上，这才有精力去细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若晚秋当日所说句句为真，那……
自己的母亲或许真的是被秦家害死的。
晚秋的父母同样也是被秦家害死的。
秦风自嘲一声，觉得着实讽刺，自己这几年的爱与恨，仿佛都成了笑话。
自己爱的人与亲家有着血海深仇，他不知。
自己恨的人却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也不知。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像是别人棋盘上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被人安排好了爱恨情仇。即便失控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不过是落得了一个被遗弃的下场。
那林盛……
他恨了他那么多年，可如今有人告诉他，这么多年他都恨错了人。
秦风忽然不知道下次见面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林盛了。
算了，兴许再也不会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