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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任真 “现在女人 ...

  •   任真的稿子又被退回来了。

      编辑还评了一句“文字粗鲁,主旨逾矩,毫无文学价值”。

      无妨,
      任真打算明天再换一家名气逊色的出版社投稿。
      总之,她是不愿意改动一个字的。

      若是改掉那些“粗鲁”的文字,改掉那些“逾矩”的桥段,将她的主角肆意修剪和规训,写成市场所能接受的正统女主角……

      想想就有够恐怖的。

      简直是一种侮辱。

      任真紧咬着嘴唇,啃食自己的死皮。她选择给自己倒一杯浓茶醒醒神,吊起精神将手边的万字短篇收尾。

      “叩叩……”

      外间的房门被敲响了。

      任真喝了口浓茶,被烫得蹙眉,赶忙跑去开门。

      拉开门,她的表情有些不好。
      :“你怎么来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赵柳棠总在自己未邀请的情况下登门拜访。

      这对任真来说必然是僭越的。

      “不是跟你讲过,不要总是贸然登门。”任真板着张脸,没给男人好脸色。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条水蓝色的缎面睡裙,修身地勾勒出她身体的形状。

      双结腰带掐着她的腰肢,尾部垂落在她的大腿上,随着动作轻荡。

      随意梳起头发松落下来几缕,未着妆的脸上只画了口红。

      鲜艳欲滴的红衬得她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任真是个美人。
      她的美没有攻击性,比起她的文字要柔和许多。

      但她的眼底却怀着犀利和冷漠,
      与她的文字一样直白和尖锐。

      美中藏刃。

      “真真,你已经很久没来大酒会找我了。”赵柳棠皱着眉,语气忧郁。

      任真轻轻倚靠在门上,没打算请他进门。

      “忙着写书,没空。”

      赵柳棠:“你先前每天都要来的。”

      不满后,他又问:“真真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任真看他一眼,“什么是真的吗?”

      “你和夜惊鸿。”赵柳棠的脸有些红,似是负气。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伶人。”

      “你跟他们……”

      任真冷声打断他:“赵柳棠。”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赵柳棠怔愣着,眼睛也瞪大了些。

      “我跟你好像,并没有任何说得上来的关系吧?”任真没看他的脸色,继续说着。

      “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真真,我们不是……”没想到女人会这么绝情,赵柳棠不免面露讶然,秀美的长眉皱成一团。

      不等他说完,任真便顺嘴接过他的话:“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赵柳棠,我付了钱的。”

      女人的这张嘴染着浓郁的红,说出的话直白且不留情面。

      恰似她张力十足的文字,
      不会因为对方是一名,在某些领域取得一定成就地位的男性就为其留有情面。

      任真时常尝试驾驭。
      驾驭文学,用于表达;
      驾驭美酒,用于取乐;
      驾驭男人——用于消遣。

      眼前这个女人在驾驭男人时,总隐隐透出些许盛气凌人的逾矩和狂傲。

      但赵柳棠却并未恼怒,
      这样的任真甚至令他神摇目夺,趋之若鹜。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
      他没有生气,只是血液在女人羞辱的话语下沸腾着,滚烫着。

      “真真。”
      “我也可以付钱的。”赵柳棠张了张嘴,惶惶说出这句话。

      “啪——!”

      果不其然,
      任真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挥掌时绸缎外套滑落,露出半截小臂。
      白皙的,常年保养的小臂。在挥动扬起时,却依旧跳起一条优越的肌肉线条。

      不多不少,刚好能扇麻男人的脸。

      赵柳棠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短暂失去知觉。耳边穿过一阵细密的,如针扎般的耳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睁大眼睛看向任真——

      女人傲着头颅,扬着下颌。
      一双圆润的眼在长睫的压迫下拉得狭长,眼中的不屑一览无余。

      “赵柳棠,你也配?”

      丢下这句话,房门被一把关上。

      任真是个绝情的女人。
      只要觉察到有人试图冒犯和染指她的边界,便会瞬间反击并闭门谢客。

      绝不给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侵犯她的领地。

      像是继承了世界雌性独有的领地意识,
      天生带着自我权利的独裁和统治。

      赵柳棠面前的门紧闭着,
      任真连句滚也不愿意说,第二个巴掌也不愿意打。

      很好,
      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他用力顶了顶腮,任由血腥味在口齿中蔓延。

      任真,
      我们来日方长。

      ……

      任真将浓茶喝掉,用舌尖玩弄齿间的苦涩。
      真烦。

      茶都凉了。

      男人就是麻烦。
      总是不够聪明,也老是拎不清。

      任真最多在生理需求和消遣玩乐时,短暂与形形色色的男人交流。

      哦,当然仅限于世俗的交流。

      精神上,
      她与男人是讲不通,说不明的。

      能读懂女人,
      尤其是读懂她这个女人的男人还没有诞生呢。

      任真顺了口气,
      继续坐在工作台上写稿。案上的墨水已经不多了,晚些时间要出门补货。

      她再次将笔尖浸泡于墨水中,注视着它快速吸食的样子。

      这是她工作间隙唯一解压和放松的时刻。

      吸满墨汁,锋利的笔尖在纸张上游动。
      写到高潮时,她要极力控制,以免因情绪澎湃导致纸张破损。于是劲力攒在她的小臂,反复拉扯不太协调的肌肉,展露独属于她的力量。

      很好……
      只差最后一句——

      “叩叩……”

      突兀的,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啧。
      任真放下手中的笔,笔尖磕在桌上时,溅出几滴墨。

      又是哪个不够聪明,拎不清的男人?

      ————任真拉开门,看到六个男人站在门口,个子整体高大,像一堵承重墙。

      “……?”
      “大酒会推出上门推销活动了?”任真眼睛一转,语气诧然。

      谢行止没听懂,
      他微微冲女人点了下头,“你好任小姐。”

      “我是谢行止……”

      不等他说完,任真就握住了他礼貌的手。

      毫不客气地评价:“长得不错,性子太矜持了。”

      ?
      谢行止眨了下眼。

      任真好心道:“你这样不行。”

      “干你们这行的,介绍自己的时候要大方得体。”

      说着,她有些可惜地上下扫视眼前站得笔直的男人。“你这样是推销不出去的,现在的女人都喜欢lascivious的——”

      她用双手比了个“打开”的手势。

      “lascivious,开的,荡的,骚——”

      逢荼一个横跨拦在谢行止面前,将任真的动作和言语都拦下来。

      “任小姐,他不是。”小伙计急得脸红,想要赶紧解释。

      “我们是有正经事拜访的。”

      任真展示lascivious的动作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是什么新兴手段?
      她又注意到了眼前这人的长相,抬手就捏住了他的脸蛋。

      :“你成年没有?”
      “不好好上学,出来赚这种钱?”

      ?
      逢荼被这一下捏傻了。

      任真的视线又落在他身侧的空鸣身上,嘴角扯了一下。

      穿成这样,
      头上还像模像样留了戒疤……

      这大酒会现在是越来越上道了。

      空鸣下意识笑了笑,难得有人能盯得他发毛。

      任真:“笑这么假做什么?”
      下头。

      空鸣默默收起笑容。

      任真又看见后面的师兄弟,自动忽视胡不归那张毛没长齐的脸,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闻人封喉脸上。

      “挺清纯。”

      刚想说就你吧。
      余光就瞥见一张惊艳绝伦的漂亮脸蛋——

      “哟。”
      任真发出一声赞叹。

      柳眉狐目,
      还生在一张白嫩小巧的脸上。

      粉里白皮儿,小嘴还噙着恰到好处的扶光色。

      漂亮。
      漂亮得扎眼。

      唯一的不足就是臭着脸,那双善昧的眼睛瞪着她。

      似不满,
      似娇恨,
      似愤恼。

      有点小脾气。

      任真觉得有趣,便想伸手拉他进屋。

      手刚朝着那人伸出来,半道儿就被擒住了腕子。

      真有劲儿。
      她顺着男人精壮的手臂向上看,是先前的小古板。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在此时,竟露出直白的锐利。

      没想到,
      原本只有皮囊好看,现在倒是有了独有的魅力。

      想要生意,
      就是要放下矜持的。

      可惜,
      可惜她不玩Double。

      正欲开口,
      男人的声音冷淡:“任小姐,我们需要谈一谈。”

      表情严肃,神情稳定。
      那只手不近不远又恰到好处地擒着她,酸和痛都停在表面。

      不知怎地,
      任真兴致全无,甚至也正经起来。

      ……

      “你们原来不是大酒会的啊。”

      能听出她语气中淡淡的惋惜。

      任真的家不大,
      两室一厅,带一个小露台。

      阳光透过白棱窗的七彩色照进来。

      客厅的沙发刚好可以坐下他们一行人。

      褪去兴致的任真正经了不少,
      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面容端正,表情收敛。视线也不会到处游离,变得坚定。

      但女人的背脊还是挺直,头颅依旧扬着。
      她给几人倒了茶,拆了盒饼干。

      :“所以,你们是因为看过我的文章,慕名拜访?”

      逢荼点点头。
      :“是的。”

      总不能直接说:
      我们梦到你被抓去坐牢,甚至死了吧?

      任真自己捏了块饼干进嘴里。

      “很好吃的,不用客气。”

      她将奶香饼干抿烂在嘴里,似是思索着什么。

      :“所以,你们欣赏我的才华,怜爱我的见识?”

      逢荼再次附和:“是的。”

      任真点了下头,直接了当:“那你们帮我出版新书吧。”

      “是……”
      ???

      逢荼愣住了。

      任真:“你们出钱,帮我的新书出版。”

      ……等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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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最近现生工作忙,码字速度砍半,更新不太稳定,但我尽量每周更满三章。十分抱歉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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