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玉娇娇福大命大 “先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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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你不是说他就在这饭店里头吗？”空鸣疑惑地看了小伙计一眼。
心里要犯嘀咕了。
“人呢！”
逢荼也纳闷了。
他明明亲眼看着人走进去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
“你问谁呢？”
和尚无语了。“咱们在这饭店转了八个来回了。”
“人呢？”
逢荼的脸色变得匪夷所思，他抓了把头发。“这他妈什么情况？”
“见鬼了。”
谢行止抿了下唇，视线看向一旁。
小伙计本能循着视线看去，饭店北边儿墙根下边摆了三两个小餐车，卤猪肚，糖油粑粑和萝卜糕。
“老板，你饿了？”
也是，被他稀里糊涂溜了一圈，有点东西没进肚。
能不饿吗？
逢荼有些惭愧，他赶忙道：“老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萝卜糕？”
谢行止点了点头。
“行，老板你在这等着。”刚说完，拔腿朝着摊位奔去。
空鸣忙招呼：“诶！给我也买一份儿！”
小伙计没回头，声音打回来：“吃＊吧你！”
啧，没礼貌。
和尚告状似的看向谢行止。
“不好意思。”谢行止代为道歉。
哟。
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空鸣摆摆手，嗐了一声。“没事儿，我不跟小孩计较。”
刚说罢，那双乱瞟的眼睛一愣。
他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只见，一道修长卓立的身影从谢行止身后的万国酒家走出来。
一前一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有刹那的重叠。
他脱口而出：“卧槽……”
谢行止怔了下，紧蹙眉头看向他。
“卧槽？！”空鸣又骂了一声。
谢行止忍不住开了口：“小空，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
“不是！”和尚赶忙指了指后边儿，“那个人！那个人……”
谢行止带着疑惑回眸——
他走得很快，很快便只剩下一道背影。
只是一瞬间。
谢行止便认出了那张脸。
那双琉璃瞳颤了下，靛色中渗出些疑云。
“你看见了吧？”空鸣吓得后背都湿了。
“你看见了吧？”
谢行止嗯了一声。
和尚讶然失声，“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小伙计脑子没坏……”
“什么东西没坏？”逢荼手里捏着两个牛皮纸袋，刚小跑着过来。
他从纸袋里掏出一小盒萝卜糕，小心翼翼递给自家老板。
“老板，趁热吃。”
谢行止点点头，用签子穿了一块。
逢荼瞧他吃了一口，立马道：“好吃吧。”
“我刚才尝了一口，可香了。”
谢行止再次点点头。
“你吃。”逢荼乐了，又道：“我还买了两盒糖油粑粑和豆粉馍馍，一会儿你也尝尝。”
和尚看着他半响，见他没打算理自己。
手指指了下自己，“我，我呢？”
逢荼咬了一块手边的叉烧包，“什么你呢，想吃你自己买啊。”
“行。”
空鸣点点头，还真就朝着墙根小摊儿走了两步——
顷刻间一个转弯，张着嘴就朝着逢荼手上的叉烧包咬下去。
这一口咬得很大，几乎将半个包子都卷走。
！
逢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双凤眼气得红了一圈。
“你干啥？！”他赫了一声。
和尚吃得双眼迷离，挑眉道：“吃你的包子。”
逢荼翻了好几个白眼，“死和尚你咋这么不要脸？”
和尚没跟他斗嘴，十分自觉地拿过纸皮袋，吃了好几口。
“脸长在我身上，那不是说不要就不要吗？”肚子解了馋，嘴上才想着过瘾。
真是服了。
逢荼气得额间青筋直跳，愤恨地往嘴里塞了两三个叉烧包。
见他塞到两腮圆滚滚炸起来，跟个藏食儿的豚鼠一样。
谢行止轻轻扯了扯嘴角，“小荼，不要噎到了。”
逢荼点点头，嘴里的空间已经有些阻遏他嚼动食物了，憋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谢行止拍了拍他的背。
和尚三两下就吃饱了，偷偷将油手在小伙计的衣摆上抹了抹。
“瞧你小气那样儿，吃你两口气成这样。”
听着他贱嗖嗖的声音，逢荼险些噎着，气性来了抬腿就踹！
小伙计没用多少力气。可和尚却就着他的力气朝前踉跄了几步，还不忘装模作样“哎呦”一声。
滑头。
……
杨豆青出门一趟，将洗好的衣服送完。回来的时候路过秋根家的鱼摊儿，想起家里还有个娃娃，便买了两条鲈鱼。
这个时节的清蒸鲈鱼特别鲜嫩，用来给娃娃补身体特别好。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院子里没开灯，她摸黑朝里面走。
“小娃娃，饿了没。”杨豆青笑呵呵的，推开屋门。“我今天买了两条特别肥的鲈鱼，今天清蒸一条，明天闷炖一条，给你好好补补。”
诶，
屋里也黑黢黢的，她第一眼没瞧见人。
在土墙上摸了半天，才将灯拉开。
“呲——”
老式的电气灯有些年头了，刚拉亮的时候闪了一下。半响，昏黄的灯光缓缓从房梁上洇开。
杨豆青看见瘦巴巴的人蜷缩在床上。
睡着了。
小娃娃个头不小的，比渔港村的汉子们都高不少。
但就是太瘦了，蜷缩在床上时没什么存在感，小小一团。
他睡得不安稳，柳叶眉紧蹙着，眼角还挂着泪。
杨豆青心尖儿一软。
可怜的娃。
她轻手轻脚走上前，取出一床红花被子，给人好生盖好。
这床被子是她结婚那会儿留下的了，虽然很有年头了，但她一次都没盖过。
每年晒春的时候也不忘叫它见见太阳，这么多年也掏换过好几次棉花。
儿女在的时候就老调笑她。
说她这么宝贝，到时候只能给梦里的仙女盖了。
杨豆青将被子掖好，确保娃娃冻不着。
她眨巴着眼睛瞧了一会儿。
没给仙女盖，但给长得像仙女的娃娃盖了。
玉枕山是被一阵飘香诱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自己身上盖着的大被子。
大红花大绿边，
丑得他眼睛疼。
玉枕山嫌弃地掀开被子，将它撇到一边。
“娃娃，你醒啦。”杨豆青的声音传来。
这女人眼睛总是亮盈盈的，没有这个年岁的暮气沉沉。
声音也嘹亮，听着有力气，有点吵。
她手里端着一条清蒸鱼，迈进屋里来。
“正巧刚出锅，快来吃。”刚放下，她又着急往屋外走。
灶上还炒着菜呢。
玉枕山俯身，这张破破损损的木桌上摆着一碟清蒸鲈鱼。
没有其他佐料，
一条鱼开膛破肚地趴在瓷白的碗碟里。
没有卖相。
但闻起来很香。
玉枕山咽了咽口水。
“傻站着干啥，快坐下吃。”杨豆青忙里忙外好几趟，最后端着一盆航仔粥走进来。
“快坐下快坐下。”
她将凳子擦了又擦，拉着娃娃坐下。
“你得多吃一点。你这太瘦了，这样身体不行的，会生病的。”杨豆青赶忙给他盛了一碗航仔粥。
玉枕山瞥了一眼，白瓷碗上拓了个翘臀美人，下面还烙了一行小字——“喜来顺大烟台”。
一看就是免费领来的杂绘广告瓷。
丑得要死。
碗里盛满了航仔粥。
用料倒是足，生鱼片和瘦肉片，油条丝和蛋丝、浮皮、海蜇丝、叉烧丝、烧鸭丝，鱿鱼……也许是为了保色相，这碗黄白色的粥面还点缀了一把油花生。
然而还是毫无卖相。
远远比不上他在朝阳大悦城吃的那家陶陶居酒家色香味俱全。
玉枕山瘪瘪嘴，“好难看的粥。”
杨豆青没恼，脸上挂着哄小孩的笑。“虽然不好看，但是好吃啊……”
“真的，阿嫲不骗你。”
她将美人碗往前推了推，“我这次用料特别足，先用泡好的大米打底，等到开花了再放姜丝肉丝，还放了鲜虾和鱼片……这里头的油条和蛋丝把汤汁都吸满了，保管好吃。”
玉枕山在杨豆青慢说轻哄下，终于犹犹豫豫地舀起了一勺。
抿了一口。
他眼睛亮了一下。
杨豆青眼睛笑弯了。“好吃吧？”
“以前阿兴和兰丫可爱吃了，每次都能吃三大碗。碗边都给舔干净了，不用洗碗了。”
玉枕山又喝了一口，随口道：“那是谁？”
“我儿和我女。”杨豆青道。
“名字是他爹死前取的，我儿福兴，我女兰娣。”
玉枕山：“取那么难听。”
杨豆青眨了眨眼，“我没读过书，他爹说叫啥就叫啥了。”
“不好听啊？”
按理说吃人嘴软，但玉枕山毫不留情。
“福兴不好听，兰娣甚难听。”
“没事儿，平日里也没人叫大名。”杨豆青摆摆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鲈鱼。
他瞧着娃娃吃饭，嘴上忍不住挂起笑。
许是刚想起问：“娃娃，你叫啥？”
：“玉枕山。”
杨豆青跟着念了一遍。
“好听哒，好听哒。”她笑盈盈的，好奇道：“谁给你取的，你爹？”
玉枕山摇摇头。
杨豆青吃了一惊，“你娘啊？”
玉枕山咽下一口鱼肉，淡淡道：“不重要，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哦，提起孩子伤心事了。
杨豆青心疼地看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儿啊娃娃，阿嫲从小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玉枕山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的名字呢？就叫阿马？”
：“杨豆青。”
杨豆青说着，还不忘解释：“豆子的豆，青色的青。这是我阿爷给我取的。”
玉枕山：“杨豆青。”
杨豆青立马“诶”了一声。
他神情正了正，思索了会儿开口道：“我有老师。”
“我老师可能也在这。”
“我找不见人了，你帮我找找。”
杨豆青愣了一下，没弄明白但也点了点头：“成，阿嫲帮你找找。”
玉枕山将自己手腕上的翡翠叮当摘下来，连带着那两条爱马仕Athena手镯一起放在桌上。
靓丽的颜色与这张破败木桌格格不入。
他道：“这些给你。”
杨豆青看不出那条跟狗项圈一样的皮革条是啥，但能看出那对玉镯肯定值钱，又亮又透，特别好看。
“你给阿嫲这个干啥？”
玉枕山：“找人的报酬。”
杨豆青眼睛瞪圆了，忙道：“找个人而已！”
“到时候我让麻脸和胡二坝打听打听就成。”
“你拿回去，留着娶媳妇吧。”
说罢转头收拾碗筷去了。
好不容易摘下来的又被塞回来。
玉枕山低头瞅了一眼，就这三两物，半根头发丝都娶不回来。
先生，我想你。
……
吃饱喝足，他们左右打听了一下。
这里目前是1914年，他们所处广州华南区。
了解局势后，虽然不对人力排查抱有希望，但三人还是在同乡会登记了“寻人告白”。
忙活了一天，他们天黑前在广州长提大马路找了家旅馆落脚。
“老板，别担心。说不定那少爷福大命大，根本没卷进来。”逢荼给自家老板倒了杯茶，瞄了眼脸色。
谢行止看向无名指处，这里还残存着他与小山缔结的炁印。
细细感召时，一缕似温的炁圈箍着他的手指。
提醒他，快去找他。
……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玉娇娇福大命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