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用谁炼制的这只怪物 “眼前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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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松口，那两团阴气霎时窜了出去，直冲谢行止面门——
还不等它们碰到那人一星半点，就被一阵清风打了回去。
“砰！”
厚重的窗帘被冲散，卷起的窗帘抽魂抖魄，刺眼的阳光如无数把长剑插入这鬼门关！整个神龛刹那之间千疮百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骇然炸膛。
不成气候的阴魂直接被万箭穿心、顷刻魂飞魄散。
那只邪气冲天的皮利希眨眼就遁回塑身之中。
空鸣得了松懈，站起身抖了抖发酸的大腿。
“怂蛋，有本事别跑啊？”
谢行止侧目看他一眼。
和尚咧嘴一笑，解释道：“这玩意儿叫皮利希，是马来那边的东西，又被加了些泰国黑巫的手法。专门用来啃食冤魂的，为的就是令它们永世不得超生，真是缺了大德了！”
“带回去。”谢行止道。
直白的命令。
和尚刚被人救了，没什么脾气。他老老实实从神龛将皮利希塑身拎下来，狠狠在它脸上扇了几巴掌。
“死畜生，叫你狂！”
皮利希刚被人狠揍了也没什么脾气，被拎在手里一点阴气都撒不出来。
“这东西的源头你能查的清楚吗？”谢行止平声问道。
空鸣点头：“放心吧，没有我抓不到的。”
“刚才多谢你了，下次请你喝酒。”
还不等谢行止回答，
就有人在外面嗷了一嗓子：“啊啊啊啊啊啊老板！”
和尚脸色一变：“儿豁！你那便宜伙计！”
……
老板进去救场有一会儿了，他心里着急。但也不敢莽撞冲进去，到时候帮不上还要添乱，连累老板一拖二就得不偿失了。
逢荼前后为难，尤其是后背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刺着他。僵直着站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因为吓出的一身汗，浑身变得凉飕飕的。
隐约间，手指似是被人触碰。
滑腻的、冰凉的，带着硌人的结构，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手腕，向上匍匐蛹爬。
肉身因条件反射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小伙计的心搏过速，吓得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现在回头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他紧绷的脖颈发出“咯嘣”声，眼睛向左边滑动的同时，他的呼吸也被自己收紧了。包括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被牵扯着——肌体的警惕被拉到了巅峰。
“嘶——”
熟悉的，足以碾压他天性的声音。
逢荼偏移的余光中闪过那条湿腻的信子。
几乎是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似倒流之势，如坠冰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板！”
他撕裂的呼救脱口而出，两行泪也从眼眶炸了出来。
徐晨的脸已经变了，颈上的鳞片依稀可辨。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瞳孔被不知名的力量拉长了，似一把镰刀。
方才那条信子，也是从她口中闪出的。
“啊！救命！”逢荼吓得浑身发抖，拔腿就跑。可他的双腿早就吓得软成烂泥，刚迈两步就朝着黑瓷砖地板直挺挺栽去——
小伙计惊慌下本能闭上眼，伸手护住自己的脸。
悬空失衡的刹那，一只健壮的手臂稳稳捞起他，像是重重给了他肚子一拳。
但还好，这手臂也将他护住，没让他翻天覆地摔上一跤。
“老板……”逢荼刚松一口气。缓缓移动手掌，露出自己的一双眼睛。
刚眨了两下脸色就变了。
“我靠，怎么是你？！”
小伙计从他怀里弹跳发射，刚才还腿软的人立刻闪出去二里地。
和尚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怎么，不然你以为是那位大仙？”
逢荼的视线随着他转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手持法诀，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疾行而出，自成一把利剑。
那只青白的大手一把攥住徐晨的脖子，迫使她的青筋炸起，喉咙处发出一下骨裂音。
“啊！——”
诡异的叫声从女人的喉管吐出来，是她身体里的东西在叫。
“谢哥儿，它就是一条请来护身的泰国蟒仙，本身是不会伤人的！”空鸣怕他直接将它打死，连忙开腔。
说时迟那时快！
那只大手狠狠掐着女人的脖颈，向后一扬——一缕青烟似蛇身炸嶙，被陡然抽了出来！
谢行止面色无情。手掌掐着它的七寸，手指似钉嵌进它的肉里。
“啊！——”
那蟒张着嘴嘶叫。它七寸的护鳞已经被两根手指刺穿，里肉外翻，淌下两道血痕。
和尚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平日里这人温文尔雅，说话也平平淡淡。就算是抓鬼收妖也有张有弛，从不下狠手。可这次怎么这么狠，就这么冷着脸，直直把它逼出真身才算了罢。
他侧过脸看了那便宜伙计一眼。逢荼吓得腿软，已经瘫在地上惊色神离了。
和尚立马就明白了，眼前这位是个十分护短的主儿。一个便宜伙计而已，护得比眼珠子还紧。
被逼出真身的蟒仙七寸糜烂，蜷缩在地面上，还有一口气。
空鸣怜悯地看了它一眼，还好这人没下死手。
这不是一条正途请来护身的，不知道是哪个野山头抓来的野仙。这种护身的动物都认死理，脑子也轴。灵窍被法门锁了，不分好坏、不明是非，只知道护主。
杀了它们没有用。
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它的伤势。偏了一寸，没伤到命门。
谢行止侧目看向逢荼，平声道：“受伤了吗？”
逢荼还没缓过神，本能回答：“没、没有。”
“只是吓到了。”
谢行止没说话，这才去看徐晨的情况。
女人已经被掐晕了过去，形似烂泥瘫倒在地。一头黑发似水散乱在脖颈上，恰似一张蜘蛛网。
青紫斑驳的掐痕如同一只卧藏的蜘蛛扒在她身上。
男人的手指缓缓贴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细腻的清风之力徐徐而来。随着他平淡的轻抚，青紫色的蜘蛛形销影散。
空鸣长眸微敛，道：“她今天还能醒吗？”
谢行止的手指抬起，最后一抹清明之气散在指尖。
他如实道：“可以。”
言毕，女人就睁开了眼。
徐晨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左右环顾后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空鸣低下头，嘴角扬起弧度：“徐小姐，这次你能跟我们说点儿真东西了吗？”
和尚笑得直白。他抖了抖自己的肩膀，朝着徐晨伸出一只手来：“先起来吧。”
家中一片狼藉，徐晨坐在沙发上时依旧镇定自若。
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三人也没有催她。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最终，徐晨长吸了一口气。
“李娜的死，确实跟我有关系。”
“但我也是听命行事。”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扬起眉尾，淡漠的笑意浮在她脸上：“其实我不想做的，我还多次劝过她，不要惹到那些人。”
“可是她认了死理，偏偏听不进我的话。”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徐晨跟他们解释，也跟自己解释。
“是皮利希，只要被它染上的东西都像是中了魔障，不是疯癫就是暴毙。要是人的话，就一心想死。”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露出，很快被她的手指捻灭。“最后我看她可怜，还将她的冤魂塑在最好的一副金身中，希望她能得到解脱。”
空鸣脱口而出：“那些邪塑怎么能令她解脱？”
“我当然知道！”徐晨眼睛瞪圆了，红血丝布满眼眶，声音急切：“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第一次去了白衣阿赞那里，请了一尊正塑。要不是因为这尊正塑，皮利希根本不会被激怒……”
“它逐渐就不受我掌控了，经常偷溜出去。”
她的表情带着惊恐，但只是在脸上一闪而过。这些颠簸的情绪很快又长成她眼中的一条红线，如那颗泪，被她的眼球吃回去。
沉默片刻，即将降至冰点。
谢行止开口了：“你是用谁，炼制的这只皮利希？”
徐晨刚刚收敛的情绪被这一句话牵出来，眼眶红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发问的男人。
泪水溢满她的眼眶，就是不肯落。
谢行止躲也不躲，再次平声问道：“你是用谁，炼制的这只皮利希——”
也许是他语气的无情和无形的压迫。
徐晨眼球颤了颤，一滴泪被吐出来，挂在她的脸上。
“我。”她说。
逢荼愣了一下，讶然道：“什么？”
徐晨再次道：“我。”
“它来自我身体的一部分。”
小伙计听得一头雾水，小声道：“这玩意儿，能用活人炼？”
和尚：“不能。”
“不论是皮利希还是古曼童，都不能用生者来炼，更别说生的一部分。”
“除非——”他拉长尾音，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逢荼好奇，恨不得多长两个脑子，忙问：“除非什么？”
空鸣抬起眼，看向女人的脸。
“除非是来自她的血肉……不，是借由她血肉诞生的死物。”
小伙计听不懂，顺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能不能直说？”咬牙切齿。
空鸣被狠掐了一下，疼得嘴唇发青，叫道：“孩子！孩子啊！”
谢行止道：“被堕下的孩子。”
空鸣：“对，这就是借由她血肉诞生的死物。月份越大，炼制出来的皮利希力量就越强大。但随之相应的，皮利希也越不受掌控，需要供养的血液也更多。”
徐晨垂着脸，声音低沉：“是。”
“它是借由我血肉诞生的死物，一团六个月的胚肉。”
“六个月，已经有了手脚的胚肉。”
话音落下，逢荼头皮都炸了起来，骇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用谁炼制的这只怪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