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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心叵测 这起调戏女 ...

  •   这起调戏女工的事件,在韩老五第一施工队认错后,女学工们选择了原谅,我们也不再追究。但这绝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能就此翻篇。由于事件发生在人员密集的高峰期,影响极大,韩老五无论怎么压制,都无法阻止消息的传播。一时间,我们团队与韩老五施工队的纠纷,在贵钢这个庞大的工地上,成了众人瞩目的新闻热点,被各个修善大队下属的施工队传得沸沸扬扬,很快便引起了贵钢工地上各方势力有意无意的关注。

      韩老五的施工队在贵钢工地那可是声名赫赫,绝非一般。队里成员堪称精英中的精英,都是威清修善大队为第一施工队特意精心挑选的。他们不仅个个身强体壮,工作效率奇高,还一直为韩老五稳坐威清修善大队第一施工队的宝座保驾护航。而我们这支团队,仅仅是谭守旺手下的一个临时施工队,甚至连威清修善大队的门都还没资格进,我们的存在就像个异类,根本无法与韩老五的施工队相提并论。然而,也正是因为我们如此特殊,反倒让我们这个特别的团队一下子成了工地上的焦点。

      当下,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不管这目光是善意还是恶意,我们都必须高度重视,因为这可是关乎我们能否在这个工地上继续立足的关键时刻。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被威清修善大队强行扫地出门。所以,对于来自各方势力的关注,我们必须慎之又慎。无论是选择忽视不理,还是借着热度尽力展现自己以谋求更好发展,都可能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若是选择忽视不理,可能会让各个关注方产生误解,他们会觉得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弱者。即便战胜了韩老五的第一施工队,那也只是一时运气好,趁人不备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实际上并无真正实力,在工地上掀不起什么风浪,对我们的关注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如此一来,我们虽能暂时在工地上待下去,但免不了会频繁遭受侵袭、骚扰和报复。

      而要是选择借着热度尽情展现自己,就有可能迎来飞跃,稳稳地在工地上长久立足,获得稳定工作直至走向巅峰。但也存在不利后果,众人或许会觉得我们过于张狂,不把上级放在眼里,早晚会惹出大祸。毕竟临时工的体制强调临时性,即不论是谁,只要不想干了随时都能离开。可一旦闯了祸玩失踪,留下一堆烂摊子,谁来收拾呢?所以众人可能会排斥、驱逐我们,让我们立刻滚出工地。不过,这些问题并非无法解决,只要我们心里有大家,不独自霸占利益,有好处一起分享,众人自然也会支持我们,让我们不必为没活干、没钱赚而发愁。

      对这两种结果,我反复斟酌、权衡利弊,最终下定决心。出门在外讨生活,谁不想有个长期稳定的饭碗呢?在这个人情复杂的工地上,光靠蛮力肯定行不通。大家不仅在比拼体力,同样也在较量心智。俗话说二人行就可能有阴谋,生活本就是如此,人与人一生都在算计与被算计之中,就看谁更胜一筹。我们也得动点心思去拼一拼,说不定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我把我的决心和想法与学工们交流后,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我开始思考如何借着热度,利用我们团队与韩老五第一施工队之间的过节,实施一个能让我们拥有长期稳定饭碗的计划。

      贵钢食堂是目前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可谓藏龙卧虎,潜藏着形形色色的人物,无疑是展现自己的绝佳舞台。我的计划第一步,就是借助食堂这个舞台,让工地上更多的人知晓我们团队的存在,提升我们的知名度。同时向更多人表明,我们不惧怕任何挑衅,哪怕是工地上实力强劲的韩老五第一施工队,我们也有能力自行应对。

      我依旧安排高鸣凤与徐蓉蓉带领女工们每天照常去食堂接送煮好的热饭菜。为防止再次出现意外,以及可能遭受的报复,我特意安排在工地上露面较少的胡兵与张兵率领五名学工暗中护送。之后,我又让马武带两名学工去工具房,想办法多借些抬箩筐的杠子,为可能发生的冲突和报复做好准备。上次与韩老五他们争斗时,当他们处于下风,想做最后挣扎拿起家伙的那一刻,我心里就直发怵。幸好谭、张二人及时带领手下施工队赶到,否则我们恐怕要吃大亏,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安排了。毕竟空手与手持武器的人争斗,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我顾不上什么持械禁令了,为减少团队成员的伤亡,我必须把团队成员武装起来,做到人手一根木杠子,提前做好全方位的防备。

      这天,高鸣凤与徐蓉蓉她们安全地带着热饭菜回来了,并向我讲述了在食堂的情况。果不其然,高鸣凤她们一到食堂,就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成了全场焦点。不少人为她们担心,低声议论着她们胆子真大,还敢来这里,难道不怕遭到韩老五他们施工队的报复吗?但更多的人对她们的勇气赞赏有加,认为女人也是人,不应只局限于在家做饭带娃,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怕谁。甚至还有人主动让她们插队,优先领取煮好的热饭菜。

      胡兵他们也回来了,他们带回的消息是,在往返食堂的路上,确实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觊觎高鸣凤与徐蓉蓉她们的美貌,想要上前占便宜。可就在我们准备出手教训时,不知为何,那些人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偃旗息鼓,对高鸣凤她们避之不及。我点了点头,心想,看来我们团队誓死捍卫女工尊严的事,早已在贵钢工地传开,确实起到了震慑一些不法之徒的效果。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为防万一,还是谨慎为好。我给胡兵他们每人都配备了一根杠子,并且接连几天都按照先前的安排行事。我只想知道一个结果,看看在贵钢这个工地上,到底有多少人是赞赏和支持我们的。

      结果令我十分满意,高鸣凤她们这几天在工地上出入都平安无事。许多爱打抱不平的正义之士,都没机会一展身手。那些一向走路都目中无人的老牌施工员们,以及威清修善大队的领军人物,在路上相遇时,也主动热情地与高鸣凤她们打招呼。虽然当时我们与韩老五施工队发生的事件,没有闹到威清修善大队,但此时他们的打招呼,就显得意味深长了,这也间接说明威清修善大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们同样也在密切关注我们团队。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惊喜。够了,已经足够了,我的计划已完美成功。

      为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营造稳定的工作环境,同时也是为了女工们的安全,我还是决定不再让女工们为了热饭菜的事,深陷是非之地,徒增危险。当初让女工们去食堂,本是想给她们多一些休息机会,现在看来只能委屈她们了,这份福利暂时只能交给男工,以后再找机会补偿女工们。

      这段时间,学工们都非常劳累辛苦。新的工作环境带来诸多不便,大家虽都在努力适应,但现实并非那么容易掌控。刚开始大家还没什么感觉,可几天下来,大家双手都被工具磨出了血泡,一拿起东西就疼得厉害,工程进度也明显慢了下来。我十分担心,因为我自己也是双手满是血泡,磨破的血泡露出红红的嫩肉,手掌一碰工具,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我下意识地望向高鸣凤与徐蓉蓉等几名姑娘,她们手掌娇嫩,肯定早就布满血泡,甚至血泡都已磨破。我仔细观察她们的双手,发现她们手掌上都偷偷缠着布条,然后再戴上手套。我深知她们这样做,是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以免影响工作。真的太为难她们几个姑娘了。

      高鸣凤与徐蓉蓉她们工作十分能干,和大家一起干活,大家休息时,她们还得收拾整理。大家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这天,高鸣凤与徐蓉蓉见大家似乎都害怕拿十字镐、铁铲和锄头,便知道大家手掌上磨出的血泡破了。两人低头商量了一下,一起走到工地僻静处,不一会儿,手上拿着布条回来了。她们让大家伸出手掌,在血泡多处细心地帮大家缠上布条。学工们顿时感到手掌上传来一阵温润清香,原先的阵阵刺痛也在逐渐消失。大家都十分感动,个个热泪盈眶。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些布条是高鸣凤与徐蓉蓉从自己身上穿的贴身内衣上撕扯下来的。我也心情激荡地走到高鸣凤与徐蓉蓉身边,轻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两人。”高鸣凤与徐蓉蓉只是羞涩地摇了摇头,傻傻地笑了笑。

      今天刚到工地开工,谭守旺就火急火燎地跑来,一把将我拉到一旁问道:“方正大,我看你胆子是不是变大了?怎么叫你手下的人顶着我的名字到工具房借那么多杠子?你是想造反吗?”我一听,就知道是马武干的好事,连忙赔笑道:“谭哥,瞧您说的,有您这尊大佛在,我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啊。我这不是胆子小,怕遭人报复嘛,所以得提前预防准备。可我在这贵钢工地实在没什么面子,怎么借得到东西呢?因此只好借您的名字一用。没想到您的名字比金字招牌还管用,真是太感谢您的名字啦。”

      谭守旺一听,说道:“什么谢我的名字,你这小子还真有你的。你说你胆子小,我看你胆子比天都大。工地上早就明文规定不准持械争斗,你还借那么多杠子,你想干什么?想翻天吗?再说,你明知现在女工们在这工地上很不安全,极有可能遭到报复,却还偏要接连几天把女工们派往食堂。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吗?这工地上连老鼠跑过都是公的,大家见了女人两眼直冒绿光,恨不得一口吞了。而你还让女工们这么招摇过市,你是嫌你们闹的事影响还不够大吗?要是再遇到更狠、更难缠的人,女工们出了意外,你能担待得起吗?”

      我说:“谭哥,您不用担心,我罩不住不是还有您在背后撑腰吗?”谭守旺听了,差点被当场气昏,指着我连说:“造孽,造孽啊,我怎么就这么眼瞎,还花钱去招收你这么个惹祸精?看来用不了多久,老子就会被你害得连裤衩都赔光。你现在赶紧把借的杠子还给我,免得管工具房的人总是追着我问。”

      我听谭守旺突然说出我们团队是他花钱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十分疑惑。在这种情况下,谭守旺不太可能说谎,他说花钱招我们,很可能是真的。我可不想做个糊涂人。我稳了稳神,强装笑颜嘻嘻一笑说:“谭哥,您别气,也别急。我只是觉得您在这工地上人缘好,吃得开,才跟您开个玩笑,套套近乎嘛。我这就立刻安排工人把借的杠子送还工具房。不过,有些话我们可得说清楚,不能打马虎眼。您说您花钱招了我这个惹祸精,我听了‘花钱’二字,心里真不是滋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谭哥明示,不然我们恐怕没法安心干活了。”

      谭守旺听我说不能把心思用在做活上,一下子就着急了,赶忙说:“不用心做活路怎么行?影响了工程进度谁也负不起责。难道你当真不知情?”我认真地回答道:“这种事哪能开玩笑,我真的不知道。”谭守旺叹了口气说:“没错,你们的确是我以每人20元的代价从张老二手上要来的。为了招到你们,我一共花了500多元,另外还给张老二一百元的牵线费,总共600元钱。”

      我一听,好家伙,这张老二真不是人。我们在小五金厂上班时,每人一个月的工资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就20来元。他这么一倒手,就把我们卖了500元。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物品,怎能被随意买卖?这还是人干的事吗?亏我还自认为和他相处得不错,算是好朋友,没想到他竟如此坑人。我越想越气,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谭守旺见我突然脸红脖子粗,意识到要出事,立即改口说:“方正大,你都知道叫我别气别急,现在轮到你是当事人,你怎么就沉不住气呢?今后还怎么带领团队?”我说:“谭哥,要是您被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别人数钱,事后知道真相,您还能稳得住吗?还有心情带队吗?您的队员们知道您把他们都卖了,会怎么想?队员们可是信任您,甚至连生命都能交给您,您又该如何面对他们?不行,我这就去找张老二要个说法。”

      谭守旺连忙阻拦我说:“你别冲动,冷静一下行不行?目前张老二还算是我们的朋友,也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忙,说不定以后还会需要他的帮助。你这一去找他闹,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再说,这笔钱我和张老二有约定,先预支给他50元,其余的550元,必须等你们在我手下做满一个月的活后,才全部支付给他。然后由他扣除所得,其余的再全部转交给你们。而且我再三叮嘱张老二,一定要给你们讲清楚,以免产生误会。”

      我说:“什么误会?你们两人之间的交易,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他这么对我,哪像个朋友干的事?我傻但不蠢,他不拿我当朋友,我还能拿他当人吗?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张老二给我们设的一个局,我非得让他知道,诓骗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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