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与君遇今头白》李易是富贵阿姨

11、你吵到我耳朵了 草原上

　　草原上养伤的日子过得真快，日月轮值之间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自那晚打斗闹剧之后，部落的族人对李序宋怜两人身份也认可，大家也开始热络起来。
　　宋怜是在打斗后第三天早上醒来。这天天气甚好。天边泛着橙色的时候，羊叫声就穿过毡帐来到李序耳朵里。木板床上的闭目的李序听着咩咩咩声，心里暗苦：“哎～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羊儿扰清梦。”
　　草原的天气转化就是快，八月上旬一扫七月那会的毒辣日头，更多是有清风拭汗的舒适。这样好天气就该赖赖床的。
　　不过也天亮了，该迎接他美好的一天了，这几天，白天李序帮助部落的人修修破损器物，照顾宋怜阿猜汤药、解答好奇宝宝图萤的问题。见到了跟母后一起长大的侍女桑珠，跟桑珠唠唠家常。天黑了，李序就跑去灵窍找鹿神练功到丑时才洗漱休息。这样的充实感，更感觉自己活着。
　　“噗呲”
　　“哈哈哈哈哈哈”
　　噗呲声打断李序内心的千回百转，转而哈哈声从李序左侧传来。李序嗖一下睁眼，转头对上一双桃花眼，桃花眼主人此时正侧身托着头，一脸的慵懒欣赏着自己。
　　“你醒啦？阿怜”
　　“嗯”宋怜轻声应着。
　　宋怜很早就醒了，早在李序丑时歇息前一会就醒了。他不想打扰李序休息，就继续躺着。
　　直至东方朔白，羊咩牛哞声中，宋怜侧身看着身旁躺着的人儿，紧闭的眼皮子下咕噜转的眼珠，时而皱眉时而嘴唇抖擞，被子下蹬直腿脚为起床做斗争。是遵从理性的号召还是感性的躺平。这样子就有点好笑。宋怜心理想的自然不会告诉李序。
　　“阿怜，你好好休息。我去煎药马上回来。”李序噌的一下下床，迅雷之势一步三回头冲毡帐外奔去。
　　蓝天下，草原上，毡帐外，李序勤勤恳恳照顾眼前两个小陶炉。煽风点火，好顿忙活。左手阿猜的汤药锅，右手宋怜的汤药锅。咕噜咕噜的蒸汽像一条小龙在锅里翻腾，想要冲破锅盖子的束缚携药香出逃。宋怜的药三碗水煎一碗，小火。
　　李序手里的火钳夹起两块牛粪饼加入小陶土锅炉，结实的牛粪饼摩擦到锅底的黑锅灰，顿时冒起一群火鸦星星，四散逃去。
　　天若无情又有情！牛吃草，粪便含有大量的纤维。晒干了就是草原的重要燃料。雪山下，胡杨林深处的暗河流经处滋养了这片草原，给逃亡的人一个落脚点。
　　李序盯着跳跃的火光，思维弥漫开来。这时候小鬼头图萤轻手轻脚从李序背后伸出一只“小狼爪子”，爪子拿着一束刚摘下的黄色花心配紫色花瓣的小野花。亮在了李序面前。
　　“羌羌羌～序哥哥这个送给怜哥哥的。”
　　身后图萤软软糯糯的声音，拉回了李序的思绪。
　　图萤笑嘻嘻挨着李序坐下：“序哥哥，你在忙什么呢？”
　　李序咳嗽一声掩饰刚刚失神的尴尬，拿起锅盖子边搅动药液边说：“煎药呢，这药味，真是能把人熏晕。”
　　图萤咯咯笑了起来，“怜哥哥很快就会醒来的。到时候沐月节，族里会很热闹。对了，这是我才一天就收集的露水，很多吧！！”图萤掏出怀里的琉璃瓶子，得意洋洋。
　　李序开口问：“嗯～图萤可真棒。这露水是干嘛用呢？”
　　图萤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发现新奇事一般，“沐月节呀，那天晚上草原上的女孩子都会用收集的露水，清洗自己的梳妆镜子，放在毡帐的窗台上，让月亮帮忙梳妆，祈求像月亮一样皎洁美丽呢。”
　　李序是知道沐月节的。沐镜照月这个反倒是第一次听，打趣：“哦？那男孩子呢？他们在这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做吗？”
　　“男人，自然是和心上人花前月下，定终身。”毡帐内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一大一小背后，加入了对话。
　　“阿怜。”李序手里的铜勺也跟着晃动起来，药液在锅里翻腾得更欢了，李序放下勺子起身就大步靠近宋怜，搀扶他的胳膊。手里还拎着图萤送过来的紫色野花。“诺，这个花给你，它们好香啊！”
　　“哈哈哈不用这么迫不及待送我花啦！我知道我好看。”
　　宋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一副事不关己，伸手抽出李序手里的花束。图萤这局外人盯着二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跑开了。
　　“你腿还疼吗？”
　　“还不快扶我回去。”
　　“怎么就出来了。”
　　“你们吵到我耳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