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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夫妻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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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扬七点四十五醒来洗漱,去小区的健身房锻炼了四十五分钟回来快速冲澡。给擅长网购的还在睡美容觉的太太签收了几件快递,吃着早餐才来得及看消息。
回复了几个工作相关的信息,才看到和信江经理发来的微信。莫名其妙,我自己挑自己买的礼物我太太怎么会不满意?跟要跟他抢功劳似的。
赵之扬目光锋利,不留情面地回复:江经理,半夜敲酒店门约酒,凌晨问候我太太的行为已经超过了成年人社交界限了,我对此感到不适。请不要有第三次。
这次出差受邀出席苏杭的行业论坛。他们是初创公司,这么些年下来积累了经验和客户,在芯片行业拥有一席之地。
苏杭和北上深的新兴科技发展势头迅猛,科技行业最忌闭门造车,因此行业峰会交流会扬帆管理层都会轮流出席,顺便看看能不能拓宽市场,拉拢新客源。
荔城去的分别是扬帆跟和信。和扬帆大学生创业起家不一样,和信科技背靠和信地产,尽管这几年地产业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信科技不容小觑。都是荔城去苏杭的公司,两队人被安排到一处。
和信的江经理长袖善舞,十分擅长社交,几天下来新增好友列表多达三位数。扬帆赵总是其中之一。
论坛持续了三天,最精华的部分不是行业领袖分享的市场趋势和行业动态——只要有演讲的地方就会有格式化,想最有效获取有用信息的方法是论坛期间的时间,把握机会和行业大拿或者潜在合作伙伴进行私下接触。
赵之扬和方若帆多年好友,很多事心照不宣就能想到一起去。论坛第二天,两人终于找到机会和蔡钧行有私下交流的机会。
蔡钧行专注于人工智能和半导体相关的投资研发,扬帆的业务方向是芯片与智能家电,双方聊得投机。
出社会这么多年如果还拿母校当名头会显得可笑,但如果是遇到同行大拿校友,母校也是拉近关系很好的切入点。
正事聊完后,蔡钧行聊到了妻子爱吃苏杭某斋的甜点,可惜身体原因不能多吃,感叹年轻人及时行乐也不是坏事。
方若帆则调侃老友,说师兄的太太爱吃甜点,而这位师弟的太太则爱文创,他正苦恼着怎样收集齐回去哄太太高兴呢。
蔡钧行已过过知天命之年,和这两位师弟倒是谈得开怀,另外又分享一些心得。
这场谈话的尾声,和信科技的人像恰巧遇到他们三人,其中属江经理最为热络,加了在场不少人的联系方式。
给团队里的同事放了假,赵之扬和方若帆出来闲逛。
五月是荷花季节,循着西湖路赏荷花,方若帆虽然已经远离语文课堂多年,关于西湖荷花的诗句倒是没忘干净,七言绝句信手拈来。
和他一道的赵之扬则对着手机沉思,宛洛好几天没理他,他对着荷花也不知道和谁分享。
苏杭的夜浸着金陵的月,初夏的风笼着清丽绮思。他忽然想到可以把回程的机票截图发给宛洛,可惜她可能正在忙,没有及时回复他。
没想到文创产品这么热销,这是赵之扬和方若帆在夜晚的商业街文创店排队时的想法。
回到酒店九点多,各自回房间洗漱。刚坐下没多久,方若帆提着一袋可乐和汉堡敲开了他的门。
“说说吧,你和洛洛怎么了?”方若帆实在受不了他这几天怨夫状态,良心劝他开解一下这位不得意的丈夫。
“不是什么大事。”赵之扬没有和好友分享感情状态的习惯,看着他越渐肥硕的脸,忍不住好心提议道,“你少吃点垃圾食品,都快看不到眼睛了。”
“我惹你了我?难怪洛洛生你气!”方若帆刚把吸管插进喝可乐,深深吸了一口,感受气泡在舌尖喉咙炸裂的爽感,“你不会这么跟她说话的吧你?”
赵之扬回忆了吵架前的对话,是因为他觉得宛洛最近的作息确实混乱,他出门的时候她是睡着的,他回家的时候她也在睡觉。她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清醒,为了不打扰到他,她自己搬去了客房睡觉。
先不论没有生理心理问题的夫妻分房对家庭和谐的影响,虽然这确实造成很严重的影响,这样日夜颠倒的作息很明显对身体并无好处。因此他善意的提醒了她。
方若帆含着吸管,眼睛并非赵之扬所说的看不见了,转动的时候还是很灵活的,“你怎么提醒的?”
赵之扬沉默了。他不想回忆那次争吵。可惜它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像重复出现的代码,他一直想将它顺利运行下去,可是一直出现红色的错误标识让他不能继续运行。
“我跟她说如果她白天的安排够满的话,晚上就不会失眠。她问我是不是觉得她是富贵闲人,每天不事生产无所事事所以才日夜颠倒?然后她哭着说她想睡觉,但是睡不着,我说我可以陪她去看心理医生。”
方若帆的第一个汉堡已经吃到一半了,皱着眉头露出很嫌弃的表情,“洛洛什么反应?”
赵之扬选择闭口不谈——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把他推开了。
方若帆把薯条拿出来,抓着纸袋边缘用力摇,确保没落下一根薯条。这时,敲门声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
他纳闷,除了自己谁还会敲他的门。
赵之扬起身开门,看见装扮得和平时大有不同的江经理站在门口,“赵生,赏面一起上午喝一杯吗?”顶楼的云顶清吧格调很好。
方若帆来到门口,凭实力灵活地挤开了赵之扬,热热闹闹地夸了江经理这一身精心打扮光彩照人,“哎呀别问他啦,别带他这种已婚人士玩。江经理和我一起去如何?”
江经理笑容不变,一个电话适时响起,她这才面露难色说朋友催促,只好遗憾地和方若帆相约下一次,一定不醉不归。
门合上的一瞬方若帆的笑脸立马溶掉,都做到经理了还使这样的手段,看人下菜比亮出的一对凶器还明显。
要不是自己出声,赵之扬那张嘴指不定要怎么放冷箭呢,还以为自己戏很好没人看出来。
他倒要看看,有他在,谁敢抢他姐妹的男人?谁敢破坏他兄弟的感情。
坐下后方若帆怒而挑战吞薯条,从十根开始加码,赵之扬转身给他拿水,拧开放到他面前。
喝完水后方若扬恢复镇定,深呼吸一口气,“首先,不要再说关于我的体型的事,我会难过。”
赵之扬诚恳地向他道歉,方若帆接受了,“除了我,还有一个人你需要道歉。”赵之扬从善如流。
“其次,你知道我和周奇在一起这么多年的秘诀是什么吗?周奇从来不会说我的体重,也不会‘善意’提醒我!”
赵之扬再次说对不起,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是再亲密的人,也不能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伤害到对方。就算目的是好的,过程做错了,那也只会结成坏果。
回了信息后,赵之扬轻手轻脚回到房间,宛洛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一鼓作气起身后,又睡倒在床中央,像一个蚕蛹。
这时候得哄,“起床了好不好?我去加热可颂,你想喝什么吗?”他亲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企图用清新的须后水唤醒宛洛。
须后水是宛洛挑的,家里所有带香味的用品都要经过她的严格挑选。
“嗯……”她浑浑噩噩过了很久,已经很久没在三点前睡觉了,也很久没见过十一点前的阳光。睁眼起床洗漱换衣服。
盯着宛洛吃过早餐,赵之扬才出门。仿佛临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料理台,“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以‘为你好’为由,高高在上地评论你的作息……”
宛洛凑过去亲他下巴,“我原谅你了。”你说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仿佛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这句话,赵之扬愣了愣,宛洛推他,“上班去了啦!”
赵之扬离开后,家里再次变得空落落的。空落落没什么不好的,她可以在家里做任何想做的事,就算她想骑着自行车在家里绕一圈都不是问题。
但是她的心也空落落的,这让她感到恐慌。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寄生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个人在身边就开心,他不在身边就失落,这种无法掌控自己情绪的感觉太可怕了。
像清醒地看着自己陷进沼泽里,没有能力自救,又不想大喊让人来救自己,怕他看到自己陷进沼泽狼狈的样子。
不能虚度光阴,必须找点事情做。头发染过了,美甲做过了。她在网上搜牙科诊所洗牙,被她找到优惠券,约上周游下午一起去洗牙。
周游是宛洛的发小。
和那种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成为发小的发小不同,周游是她从小到大的同学,这么强调是因为她认为,由于长辈关系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朋友,和通过自己主动筛选、互相吸引的朋友,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能玩的到一起去的朋友,三观或多或少都有重合的地方。宛洛逃避现实逃进婚姻的坟墓,周游逃避现实逃进家族的大门。
往好了说,周游是家大业大的富二代;往现实了说,她这一代的富二代有不止六十个。往家里公司一钻,一个巴掌能扇出三个关系户。
好处嘛,也不是没有,冗官制度下官员任务轻,她这个虾兵蟹将当不得守南天门的重任,出来摸鱼方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