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龙帝的手段 众神完结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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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前方开路的“恶魔导师”艾扎姆和他的使魔们在离据点庄园约两公里的宁静村落遭遇了银骑士。
村民早在一天前就被全数转移，银骑士们在村外的空地上严阵等待艾扎姆的到来。
“‘恶魔导师’大人——”
为首的银骑士姿态颇为恭敬。
“龙帝陛下已经恭候多时。”
“……”
闻言，艾扎姆那堆满污垢一样的皱纹的脸上掠过难以名状的颤动，仿佛皮肤下面还藏着另一张面孔。
“请您尽量配合我们的工作，避免正面冲突。”
银骑士继续说道。
“——如果我拒绝？”
艾扎姆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生硬，像是从风箱里硬挤出来的。
“那就只能被强制带去了。”
银骑士首领冷漠地说着，挥手间，身旁数名披银甲的骑士就策马冲向艾扎姆和他的使魔们。
“虽然有自夸之嫌，但我们确实从不把你和你的使魔们放在眼里！”
“可恶——”
艾扎姆大怒，右手挥杖，左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繁复的咒文。
刹那间，原本平整的地面冒出支离破碎的白骨。
白骨在咒文中聚合形成外形诡异的怪物，身体表面零碎地缠绕着早已化为腐烂的布条的衣服，空洞的眼眶燃起红光。
而在白骨军团之后，是半腐烂的死者队伍——他们大多是本地村民们死去的亲属，身体已经腐烂，唇肉脱落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流着白脓的眼珠掉出眼眶，胳膊无力地耷拉着，在白骨军团的带领下，晃晃悠悠地朝着银骑士们走来。
完全由白骨和尸体组成的军队自然不可能具备活人战士的气势，也无法举起武器，然而，漫山遍野的尸体在烈日下踩着毫无生气的步伐从四面八方走来，这份违背常识的压迫感足以让人类的心脏都被恐惧冻结。
“不愧是当世最擅长返魂法术的‘恶魔导师’，你的丧尸召唤术，简直堪称艺术。”
银骑士首领夸赞道。
“多谢夸奖，这是我应得的！”
艾扎姆洋洋得意地说着，双手如指挥乐队演奏般亢奋挥舞。
随着他的挥舞，死者军团开始冲锋，使魔们则是技法娴熟地混杂在死者军团内，时而附身死者身躯发动猛攻，时而趁着银骑士被死者围绕突刺偷袭！
普通战士遇上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必定还未正式交战就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萎靡不振，甚至四散溃逃。
然而，银骑士是由龙头族和人类混血后代组成的精英团队，天生掌握初级魔道，意志也经历过千锤百炼，早已处乱不惊。
面对艾扎姆的丧尸大军，他们以惊人的效率迅速调整作战方案，脱去人类外形，化为银色狼形旋风与丧尸们反复周旋，毫不留情地屠戮着！
在银骑士们训练有素的反击下，无论是丧尸军团还是混杂在丧尸群中伺机进攻的使魔们，无不发出凄厉的惨叫——或是被切中要害当空裂成两段，或是被剜出心脏随后全身着火，或是下方凸出长条尖刺扎穿全身。
眨眼功夫，布满视野的丧尸们就只剩下满地的枯骨了。
“竟然会……你们到底……到底……”
艾扎姆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双手抬起，正要释放火焰——
“很抱歉。”
温柔儒雅的声音自半空响起。
紧接着，相貌平平的琴师扬齐出现在艾扎姆面前。
“龙帝请艾扎姆大人尽快前往帐内。”
“……”
艾扎姆顿时说不出话。
他自诩能力卓绝为当时第一人，但在这个相貌平平的人类与龙族混血魔道师面前，竟然被对方压制得完全喘不过气！
“龙帝正在帐内等候。”
扬齐再次邀请道。
银骑士们上前，将艾扎姆团团围住。
“恳请艾扎姆大人不要拒绝。”
*
艾扎姆面无表情地走向帐篷，刚踏入帐内，就因为莫名的冲击险些摔倒！
帐篷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红漆案，桌案对面有高出地面约十厘米的矮木台，木台正中位置端坐着不可思议的龙首帝王。
祂将高大清瘦的身躯裹在闪光的黑色长袍中，衣袍领口处露出宛如神话传说的金龙脑袋，头顶的尖角、皮肤的鳞片熠熠如宝石，吻部飘扬着金色长须，嘴角有獠牙微微凸出，额心处嵌着一颗狭长的赤红宝石，与几乎没有眼白的金色双眸相互辉映，散发出压倒性的气定神闲与深藏不露。
龙帝左侧下方的矮凳上坐着一名拥有及肩长的棕色卷发、下颚蓄着精明强干的胡须的优雅男子，正是五百年前的水晶王国首相卢克西。
与之相对的右侧矮凳目前空置。
扬齐上前，向龙帝行礼。
“陛下——”
“辛苦了。”
龙帝颔首，示意扬齐入座，随后，金色的眼睛看向立在黑红漆案前的“恶魔导师”。
“艾扎姆卿——或者说，阿普拉先生——”
“……”
艾扎姆沉默，目光扫视帐篷一圈后，满是皱纹的脸上渐渐勾起新月诡笑，双眼化为无神的空洞，正是身体被另一股意志附着的确凿证明。
“果然，想要瞒过龙头族现任族长的眼睛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有一点你从一开始就弄错——我，不是阿普拉，当然也不是艾扎姆。”
“这点并不重要。”
龙帝开口，周身散发着君主的温和沉毅。
“吾邀汝来此，希望汝与吾等正式达成和解——”
“内容？”
“艾扎姆”反问道。
“请尽快释放被汝以诡计囚禁、强迫同行的雅拉大人以及萧恩大人，并坦诚告知此举究竟所图为何！吾等必定洗耳恭听，如此举确有为难之处，吾等亦可尽吾所能提供帮助。”
“……”
龙帝的话可谓诚意满满。
“艾扎姆”却保持着冷峻的缄默，无神的眼底隐隐爆出凶光。
“艾扎姆大人——”
卢克西起身，语调凝重。
“由于您拒绝告知真实身份，我唯有以艾扎姆之名呼唤您，请您见谅，同时也请您谅解我们对陛下的关注与担忧。祂的身体并非常人的身体，任何差池都可能牵连整个艾拉星——”
“我知道祂是星球意识化身！”
“艾扎姆”唇齿间爆出一句阴戾之词，双目泛出血红凶光。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但我一直都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口口声声关心他们，实际上——个个心怀鬼胎！”
“……”
龙帝抖了抖嘴角的胡须，一言不发。
帐篷内其余人等尽数沉默端详“艾扎姆”。
“雅拉是星球意识化身不错，但是你们可知为何艾拉星能在没有文明甚至没有智慧生命的亿万年前就诞生出星球意识？！”
“这……”
“为何艾拉星会在百万年前被选为决战之地？”
“……”
“为何泽亚星系的‘母亲’在三千多年前将废帝萧恩放逐到艾拉星？”
“……”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仅我想知道，你们也想知道，不是吗？”
“艾扎姆”冷声反问全场。
“百万年来，我们用尽手段研究艾拉星，试图挖掘出祂的秘密。然而，时至今日，我们依然对祂知之甚少！祂像一个蒙了一层半透明薄纱的绝世美人，只要脱下祂的薄纱就会看到祂的真面目，可无论我们怎么抓，怎么追，始终无法真正地接近祂，仿佛追逐海市蜃楼，更不要说扯下祂的面纱……徒留满心焦躁！现在，我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于是你借阿普拉之手策划了一切？”
龙帝终于开口。
“并非我要策划这些，是聚集在艾拉星的诸神都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真相……”
“艾扎姆”用阴森的语调喃喃说道。
“宇宙浩瀚无穷，次元数不胜数，然而，如此无穷尽的世界，依然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星球有机会诞生原始生命……其中能够稳步进化出现文明科技，成功走出自己的星球，遭遇其他文明，或是彼此征战，或是互通有无……更是少之又少……”
“艾扎姆”的声音散发着亢奋的蛊惑。
“而艾拉星……即便在如此多的星球中也是占据着最特别的位置的神秘星球……无数证据表明，解开艾拉星的秘密，就能解开宇宙生成的终极……难道你们不好奇这个真相吗？”
“艾拉星的秘密再诱人也不能成为你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的理由！”
扬齐忍不住骂道。
“雅拉陛下不仅仅是艾拉星的星球意志化身，祂与萧恩大人的羁绊甚至与艾拉星的未来命运息息相关！你怎么可以仅仅因为你想知道——”
“所以说——和你们这群家伙是说不清楚的……我现在把这家伙的身体还给你们！但愿你们能解开我留下的手段~”
“艾扎姆”嘟囔着，眼中的红色火焰逐渐暗淡，无神褪下，短暂的恍惚后，恢复为众人熟悉的狡猾傲慢。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我……不是……我明明……”
“艾扎姆卿，你被阿普拉的亡灵算计了。”
龙帝开口，语调沉稳有度。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龙帝的手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