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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找茬 丢人,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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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看守会同馆这样重要的差事圣上都交给了他处理,这成功引起其他南衙十六卫的不满。
尤其是潘森,他瞧不起出生白身的顾之行,但这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顾之行这几个月风头太盛甚至隐隐盖过了其他禁卫。
而他最讨厌这种完全不按规矩走的人。
更何况潘森早前娶了崔霄的二女儿,与崔氏有姻亲关系,是崔氏一派的。
如今顾之行不但逮捕了他的大父——崔文豪,惹得他的小娇妻天天以泪洗面;还带着人在他的“地盘”上大肆闹事杀人。
现在被他“撞见”了,他定要好好发作一番。
潘森将手中的马鞭指向顾之行,对着旁人笑道:“我当是哪条狗在挡道,定睛一看原来是我们的顾中郎将啊。”
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顾之行身后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哪能任由旁人这样欺辱自家老大,当即上前,手搭在刀柄上,抽刀。
如果不是顾之行及时用眼神制止,这些人怕是真的会把这口出狂言的人砍下马去。
两方紧张的对峙下,小杜反倒笑起来,故作夸张的姿态道:“哎呦,小人还当是谁在前面吵嚷呢,原来是潘大公子啊,前些日子您高升,我们还没来得及上门道喜呢,真是失礼了!”
说着作辑赔礼,将姿态放得很低。
潘森还真以为自己将他们震慑住了,表情得意了起来,用手指着他,刚要开口。
小杜却话音一转,意味深长道:“不过像你这种靠裙带关系才能上位的,应该看不上我们这种靠实力当上的人。”
“你……”
小杜这话是真的踩到潘森的痛处了,他的表情变了变,由喜转怒,他磨牙道:“好你个东西,真是满口胡言。”
他看向始终没有出言的顾之行,开始发难,“顾中郎将你平时是怎么管教你手下的,难不成任由他出言不逊?如果管教不好,我可以帮你管管!”
说着挥鞭而下。
因背靠崔氏,加之潘氏是朝中的新起之秀,家中有弟兄从军有军功在身,他根本不怕顾之行这个小小的中郎将。
他的马鞭挥得极快,带着破风声,像撕裂的绢帛,眼看就要甩到小杜身上,被顾之行一刀砍断;另一端的马鞭像陡然间被卸了力,软软地掉在地上,沾了灰尘,从头到尾他们甚至连顾之行如何出刀的都没看清。
顾之行无意与他纠缠,神情很淡,“我的人我自会管教,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看了看左右,“所以,让开。”
其他人没有潘森的胆量,被顾之行一个眼神震慑得差点真就给让开了。
又被潘森一句“我看谁敢动”!给压制地钉在原地……
潘森没想到顾之行竟能挡住他这一击,眼看发泄不成,只能愤恨地将断掉的马鞭丢掉。
他胯/下的马或是感受到主人起伏不定的情绪,又或是摄于顾之行的气势,它有些不安地用前蹄踱步,潘森勒住马,“还真是条狗,可惜是个只会奴颜媚色的狗。”
顾之行等人没有骑马,对比骑着高头大马的潘森气势上本该要矮上很多,可顾之行身姿挺立,以一人挡势竟让马不敢前进分毫,他没有否认,只是掀起眼皮,淡淡道:“所以潘中郎将现在是在狗咬狗?”
潘森冷笑不接茬,“如果不是像你这种的人天天进献谗言,蒙蔽圣心,圣上又怎会突然对崔老发难,我看定是你这种小人教唆圣上,才致使圣上冤枉忠臣,让崔老蒙冤入狱!如今又大肆屠戮文人志士,你可知罪!”
顾之行毫不退让,“圣上圣明又岂会被谗言佞语所蒙蔽,再说我有圣谕在身,潘中郎将如果觉得这圣谕是假的,大可以和我一起进宫找圣上对峙。”
顾之行说得客观,可潘森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他认准了顾之行就是个祸害,“然后让你有理由陷害我?!”
话已至此,顾之行总算知道这人是来找茬的,他再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之行笑了,笑这人愚蠢却不自知,看不清局势,那笑如春花盛开,惹人心痒,但声音却很冷,“所以潘中郎将现在难不成想替天行道,杀了我?”
随后又凉凉地补充了一句,“就凭你?”
傲气十足。
顾之行的容貌无疑是上乘的,只是他平时一直冷着脸,再加上他周身生人勿近的气质,生生让人忽视他的样貌,如今这一笑,竟让潘森晃了晃神,他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强装镇定,“不过一介白身侥幸得了圣上青睐就肆意生事,顾之行可知你要对付的是什么人?!何况就凭你一个人拿什么和我们斗,别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
顾之行突然看了一眼远处,他的耐心已经很低了,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不宜生事,便只能压着脾气道:“我是死是活,就不劳潘中郎将操心了。”
“还有我再说一次,让,开!”
眼神冷冽,带着杀意。
潘森也被顾之行眼中的威慑给震住了,他想起在禁卫中流传的顾之行那恐怖的武力值……可交代给他的任务又不能不完成,反正顾之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当街刺杀官员,便道:“我倒要看看你顾中郎将有何能耐,能过得了我这一关。”
说着向后喊了一声,“谁都不许动!”
小杜暗自骂了一句“蠢货”,对顾之行道:“老大这孙子是铁了心要和我们过不去,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该来的总会来,既然躲不过去,那就不躲了。
顾之行早就注意到远处的角落停放着的一顶不起眼的轿撵,这就是个等着他跳的陷阱。他拔刀,“事已至此,就给他们留条活口当贺礼了。”
说着率先提刀向潘森砍去,其余人紧跟其后,两方人马,禁军之间竟真的厮杀在一起。
因在巷口,顾之行身后的大部分人都施展不开,潘森带着的人又多,而顾之行要顾及着他们的命,没下死手,一时间竟被他们困在其中。
潘森笑得狰狞,“哈哈哈,顾之行你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却一时不察吃了小杜的双锏,后背受到重创,骨头碎裂,他哇地一声吐出血来……
远处轿撵里的人见双方打了起来,才命人抬起轿子,看方向,去的是大理寺。
关押崔文豪的地方。
禁军当街械斗,如此大的场面,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率先赶来的是正在休沐的王杰通,他正和臭味相投的罗志一起买了烤鸭和酒打算去陆府上小聚一番。
见百姓往同一个方向跑去,觉得奇怪,还以为是异邦人的杂耍团开场了,打着凑热闹的心态拎着烤鸭就屁颠颠跑去看,好不容易挤进来,就见潘森正在被顾之行按在地上摩擦,别提有多狼狈了,反观顾之行衣角上连粒尘埃都未沾上……
金吾卫和顾之行手底下的人相比,没几个能打的,一开始金吾卫还能仗着地理优势与人数多占上风,可毫无战术与实战经验的他们,很快就被打的溃散……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王杰通身为禁卫统领见此场景,简直眼前一黑又一黑,但他很快判断出了大致形势,知道肯定是潘森先找顾之行的茬,才有此景。
连烤鸭都顾不上交给罗志,随着香味飘散,他一个健步就踹在潘森身上,阻止悲剧发生,只是好死不死正好踹在人伤口上了,疼得潘森龇牙咧嘴。
王杰通义正言辞,“潘森你身为金吾卫的中郎将本该守卫城门安全,现在不但玩忽职守,还当众率众斗殴,你可知罪!”
潘森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踹得跪地,他捂着伤口,对于王杰通明晃晃地偏心,他笑道:“王统领冤枉啊,我是在好好巡街,是他们先撞上来,也是他们先动手打的。”
王杰通:“……”
他看向顾之行,用眼神询问,见顾之行没有否认,就知道完蛋了。
小杜不服气,指着潘森的鼻子的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明明你这狗娘养的东西堵在巷口不让我们过去,还大放厥词侮辱我们!”
无论是何原因,两队禁卫当众发生械斗,戕害同僚,本身就有罪,该罚。
顾之行明白,他只是想看看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王统领,我还有要事回禀圣上,待回禀后我自会去领罚。”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径直走了。
只留下拎着烤鸭,一脸懵逼的王杰通和破防的潘森,还有看好戏的百姓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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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行没空和他们打嘴炮,他摆脱潘森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在远处的落桥者是谁。
周稠锦没有掩饰行踪,顾之行很快得到消息,轿子里的人就是他。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圣上得以召见他,而在顾之行和潘森起了冲突前,他刚好路过那处地方休息……
顾之行奉旨追杀传谣者,是皇权对士族最有效的反击,可这场血腥的镇压并不能持续进行下去,因为会使民心惶恐不安,从而动摇皇权根基,李暨要是不想在后世担一个暴君的名声,并想要长治久安的统治就必须让顾之行停手。
但顾之行这一场屠戮又让崔氏等士族看见了李暨身为最高统治者的想要整治朝堂的决心。
所以崔文豪终于与李暨坐下“谈判”了。
圣上召见崔文豪期间,雨下得毫无征兆,狂风暴雨般砸在人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