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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欺骗 虞绛在他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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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城主府正殿。
鉴玉司和观澜司又因为城西的一块地吵得不可开交,两司互不相让,其他司也乐得看热闹,奏报一封接一封递到了虞绛桌前。
乐音今日来便是为了此事。
“阿绛要亲自去?”乐音下意识看向孟祈年。
便见男人连眼也没抬,安静坐在一边抿了口茶。
虞绛懒声应,“嗯。”
乐音有些懵,指着孟祈年,“他不去?”
奇了怪了,孟祈年居然会有不缠着虞绛的时候?
男人这才掀起眼皮,摇了摇头。
虞绛笑了声,“走罢,赶快些日落前便能回来。”
走出殿门,乐音还在回头望孟祈年那处张望,看着虞绛的脸色,她“嘶”了声,才问,“他怎么了?中邪了?”
虞绛轻轻“哼”了声。
发现孟祈年在躲她便是这两日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安寝时不再要求虞绛与他面朝面抱着睡、虞绛出门时不再跟着以及将剑谱搬到了另一张桌上。
她一时觉得新奇,便也由他去了。
虞绛淡淡道,“随他。”
**
城西。
鉴玉司和观澜司的人显然没想到这样的小打小闹居然能够惊动城主。
但城主脸色不怎么好,所以两司掌司各得了来自城主的一巴掌,他们所争的那块地也被城主大手一挥拨给了护法乐音大人,说是要建个十三司之外的第十四司——察闻司。
察闻司由护法与执事共同执掌,意在监察十三司,闻百姓意愿,司内一切事物直接受城主统辖。
颗粒无收,还给自己头上架了把刀,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等看到城主拎起归愁时,甚至连怒都不敢怒了。
乐音忍着笑,喜滋滋接下了这份美差。
——鹬蚌相争,城主得利。
设察闻司一事虞绛早在四五年前就同她说过,只是当时虞绛修为并未登顶,对城中之人的威慑未到如今的程度,也一直未寻到合适的、能让这些人无从反对的时机。
所以虞绛才任由他们争了一个多月,甚至刻意纵容其他司在其中煽风点火。
乐音带着虞绛这个化神期威慑,往城中东南西北都转了一圈,停下来便收一块地,半日工夫,察闻司的待建地就遍布城中了。
虞绛回到府里时并不算晚,却没看到孟祈年。
她从主殿中踏出,在回廊里停住步子,心间莫名有些烦躁。
才三日工夫,忘忧酒不可能起什么效果,那孟祈年去了何处?
于是她逮了路过的婢女,“孟祈年人呢?”
那婢女被城主抓住,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答,“公子下午出府了,说是晚些时候便回来了。”
虞绛松开她,皱着的眉松了些。
那婢女觑着城主面色,大着胆子揣摩圣意,“城主,可要人去将公子寻回来?”
“不必。”虞绛转过身,“晚些带他来青衡院寻我。”
**
青衡院中是一口灵泉。
孟祈年被带到时,主屋的门恰好开着。
这一口灵泉几乎占了青衡院大半的空间,院内水汽氤氲,浓郁的灵力自主屋内流出。
他立在门外,踌躇半晌,脚步一转打算进侧屋。
“进来,你打算躲去哪里?”
屋内传来一道清亮女声。
孟祈年顿了顿,走近屋里。
隔着一道屏风,他看见了虞绛正解开衣衫,一步迈进了灵泉中,衣袍腰带被她随手扔在了屏风上。
他喉结滚了滚,偏开目光。
虞绛等了半天都不见他进来,侧头看向屏风后半晌未动的人影,微微挑眉,“要我请你进来吗,孟祈年?”
屏风被一道灵力拖拽开,主屋大门随之一合。
哐当——
虞绛侧身在池边,光.裸肩头滴落几滴灵泉水,她唇边勾着笑,眼里却有些冷,抬手一握,将站在那处的孟祈年拖进了池中自己身前。
她掐着孟祈年的脸,仰头,嘴唇几乎贴在他下巴上,“你在躲我?”
孟祈年呼吸一抖,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虞绛的手从自己脸上拨下去,就着这个距离轻轻道,“没有。”
虞绛眯起眼。
一息后,她伸脚将孟祈年踢开一些,唇角的笑也压了下来,她眼也没抬,没什么情绪地重复,“没有?”
孟祈年沉默下来,很久后,他凑近,捧着虞绛的脸轻轻吻下,“我在躲你。”
虞绛将他推开一些,身体靠在池边,问,“为什么?”
……明知故问。
孟祈年嘴唇动了动,对着她的眼睛,半真半假道,“做了个梦,梦见你不要我了。”
虞绛没动,也没说话。
她只是抬着头,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他额角潮湿的鬓发、和散乱的衣襟,最后无波无澜地与他直视。
——那样冷静。
孟祈年在这样的注视下突然觉得窘迫。
他抿了抿唇,心里被这桶凉水浇透了,后知后觉,他没法再直视虞绛这样的目光。
他自嘲地笑了笑。
漫长缄默中,虞绛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直到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你——”孟祈年深吸了口气,还未说完,就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虞绛眼里平和,一只手指抬着孟祈年的下巴,叫他抬眼对上自己的目光。
“你听话些,我就不会不要你。”虞绛弯起嘴唇,唤他,“孟侍君?”
她说话间,馨香吐息几乎落在他脸侧。
散乱衣襟下,一颗心剧烈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膛,他喉结一滚,随后低头。
他在心里低低道,骗子。
又在骗他。
滚烫的呼吸缠上来,孟祈年长睫微颤,额前湿发贴在眉骨,他知道虞绛最喜欢他什么模样。
他身体烫得出奇,眼里黑沉看不清喜怒,缓缓伸出双手,掐住了虞绛的腰一抬,在她撤开手分开一点时,又扳着她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他吻得又急又重,虞绛坐在池边,被一只手扣着腰拖住,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唇间溢出几声喘息,很快被吞吃干净。
孟祈年身上的温度透过一层衣料源源不断传来,虞绛被烫得竭力向后,后颈和腰间的力道却更重。
他沿着她的唇角轻轻啄吻,额前湿润的碎发蹭着她的眉心。
——已经很烫了。
虞绛喘着气偏开脸,又被他按着下巴扳回来。
他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长睫湿漉漉地垂着,眼尾泛红,楚楚可怜、无声地望着她。
然后贴近,轻轻含住了她的下唇。
烛火摇晃,屋内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晃影。
……
……
虞绛仰头,唇间挤出破碎的呜咽气音,呼吸全乱了。
……更烫了。
孟祈年抬起头,按着她的脖颈,湿润的唇蹭上来,轻轻含住她耳尖,“阿绛。”
虞绛全身都在发烫,里面烫,外面也烫,还没来得及应声,被他掐住下巴低头。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
她眼睑湿透了,颤抖着手指抵在他脊背,青丝散乱垂下,嘴唇被吮得发麻,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了身体,起身。
全然忘记了自己腰间还横着一只手。
她在混乱间摇头,潮湿的发扫过肩颈,指尖轻颤着推他。
“不行……”
孟祈年只沉默地看着她,分出一只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于是又被锢住腰,向下。
她眼睫湿得更厉害,发着抖扑在他肩上,张口,留下了一个牙印。
……
……
青衡院外不知何时撑起一道结界。
侍女们捧着城主事先吩咐的衣物立在院墙外,直到夜过三更,结界才撤开。
院门从内而外被打开,里面传来一道清冷低哑的男声,“进。”
她们低着头走进去,主屋里被灵泉水汽染得朦胧,没人敢抬眼去看屏风后是什么情形。
城主的嗓音也有些哑,“将衣物放在屏风外便退下。”
“是。”
待人退下,孟祈年起身,从屏风外取过衣物,拂手将周遭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这才走近,蹲下身,捧住虞绛湿透的长发,用灵力将她的湿发烘干。
他将虞绛的长发撩起,看到她颈后情形时耳根一红。
虞绛靠在池边石面上,没什么力气地任由他摆弄,低下头,看见灵泉里他的倒影,食指绕着圈点在倒影的耳尖上,轻轻笑了声。
孟祈年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从池里捞出虞绛,轻柔灵力将她身上的水珠拂去,“抬手。”
虞绛下意识抬起手,见他指尖勾着盘里的衣物准备往她身上套,微妙一顿。
孟祈年一只手环住她,呼吸沉了沉,他喉间一动,正要给虞绛穿衣,便见她勾了勾手指,他一闭眼的工夫,那件衣衫便穿在了她身上。
孟祈年,“………”
他指尖还勾着一截腰带,虞绛半抬着眼,似笑非笑看着他,“司马昭之心。”
孟祈年目光躲闪。
**
夜晚的城主府昏沉寂静。
回廊曲折漫长,虞绛勾着孟祈年的脖子,窝在他怀里,手指勾开他的衣领,指尖点在他心口,注进了一道灵力。
孟祈年抱着她,脚步一停,垂眸,“嗯?”
虞绛眼也没抬,“你走你的。”
她微微用力,指尖便刺破了那点皮肉。
孟祈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神色平静地继续抱着她走。
血珠自心口皮肉滴落在衣襟,他隐约感觉到,虞绛在刻着什么字。
直到进入主殿,她才停手。
虞绛指尖沾满了血,摸在他心口那片痕迹上,唇边勾着笑,从他怀里下来。
孟祈年掌心凝出一捧水,替她细细将指缝中的血洗净。
“痛吗?”她问。
孟祈年摇头。
虞绛用灵力在两人身前幻出一道巨大水镜,勾着那片衣领,弯起唇,“喜欢吗?”
孟祈年这才看清,她在他心口刻了一个“绛”字。
——虞绛的“绛”。
鲜红的、血迹未干的字,边缘晕开一些血痕,如同烙印一般出现在他心口。
烙印之下,有声音如擂鼓一般作响,几乎快要冲破血肉。
他看着那个字,眼睫颤了颤,半晌,握着虞绛的手重重按在那处。
他低垂着眉眼答,“……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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