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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尸腐 虞绛曾在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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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雅间的门被一道巨力推开,震得慕容婉和乐音一个激灵看过去。
门边,虞绛面容冷漠,胸口却微微起伏,她看都没看立在门边的两人,大步往外走。
细看之下步子还有点乱。
“虞绛?阿绛!”乐音懵了。
虞绛没应声,快速往楼下走。
乐音不明所以的扭头,孟祈年走出来,立在她身侧,沉默的看着那道身影下了楼。
“……”乐音搭上他的肩,“你对阿绛干什么了?”
慕容婉翻着白眼“哼”了声,“我就说前夫一点用都没有,哪有我给城主找的小郎君们乖巧。”
孟祈年若有所思,“那些人是你找的?”
慕容婉抬起下巴,颇为得意,“是啊!”
孟祈年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
这一声突然让乐音联想到了当初还在仙门时被这位师兄教导(荼毒)的那些年,她眼皮一跳,下一刻——
就见这位仙门宗主理了理衣襟,淡淡开口,“眼光不怎么样,以后长得不如的我不必送了,阿绛不喜欢。”
慕容婉,“……”
乐音,“……”
慕容婉反应过来,十分不屑,“你以什么身份管城主房里的人,前夫而已,能不能认清自己的地位?”
“哦。”孟祈年斜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地道,“谁说我是前夫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抬步下了楼,只留下愣在原地满脸错愕的两人。
不是前夫……
什么意思?!
乐音脸上一片空白,半晌,她拉着慕容婉下了楼,然后眼睁睁看着孟祈年上了城主的轿撵。
里面传来一声冷笑,是虞绛,“你这侍君当的是不是有点太舒服了。”
孟祈年声音温和,“当侍君,自然是城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了。”
“……”
轿撵两边的侍从眼观鼻鼻观心,看到乐音和慕容婉从楼里出来,恭敬道,“护法、执事。”
慕容婉使劲掐着自己人中,乐音有些呆滞,“什么侍君?谁做侍君?”
纱帘里面突然安静了。
几息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纱帘,孟祈年侧身回头,眉梢微抬,“自然是我啊。”
他身侧,虞绛安详地闭上双眼。
乐音,“……”
慕容婉,“……”
他笑了声,放下纱帘。
慕容婉咬牙切齿,“狐狸精!”
孟祈年,“哦。”
“不知廉耻狐媚惑主!”
“哦。”
慕容婉,“……”
乐音,“……”
虞绛在车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将孟祈年扯到一边,她半抬着车帘,眸光落下,对乐音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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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撵稳稳停在城主府外,孟祈年跟着虞绛下来,在路过慕容婉时得到了一声冷哼。
他没理会,紧跟着虞绛进了府里,又一路跟着她到了主殿外。
虞绛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
“你们两个。”虞绛点了两个守在殿外的侍卫,并没有回头看孟祈年,“带他回偏殿。”
孟祈年,“?”
他抓住虞绛的衣袖,“阿绛,侍君不是该跟在你身边么?”
虞绛,“。。”
她冷淡抽开,“你也说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侍君了,后宫不得干政没听过吗?”
虞绛一拂袖进了殿中,乐音憋着笑绕过他,慕容婉趾高气扬路过,咬重了字音,“后宫不得干政哦,孟侍君。”
乐音一把抓过她。
“这位……侍君。”两名侍卫犹豫半晌才叫了这个称呼,“请跟我们走吧。”
主殿大门在他面前合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孟祈年垂下眼眸,“嗯。”
殿内。
乐音欲言又止,“阿绛,你和孟祈年——”
虞绛瞥她一眼,“你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乐音,“……”
她讪讪闭了口,身旁慕容婉已经自己找了个坐处坐下了,她捏起桌上凉透的茶,有些嫌弃地抿了一口,“城主若是喜欢他那张脸,我这里有不少相像的,何必——”
“慕容婉。”虞绛冷声打断她,“你再说这些就跟着乐音一起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虞绛打开一本奏报,“你这几日在城北如何?”
乐音一怔,回过神来,“我……”
她想起这几日在城北的见闻,不由得蹙了蹙眉。
日前他们回到城中,清律司掌司便着急忙慌禀报城北闹了疫病,她禀报时神情欲言又止,直到病患抬上来,众人才发现,这疫病症状竟同十年前城中兴起的怪病一般无二。
不念城建在极恶之地上,常有怨魔四散。
怨魔便是一种极其阴寒的魔气,从极恶之地溃散入城中,几百年来聚集在不念城上空的便是怨魔化成的怨瘴,怨瘴遮天蔽日,所以城中不见天光,而这种魔气会悄无声息钻入人们身体,因此有些人从六岁起皮囊都会每年反复溃烂,轻则口舌生疮皮囊皲裂,重则皮肉分离变成一具尸骸。
更奇怪的是,重病者皮肉落尽唯有尸骸,却得以不死,形如木雕六亲不认、弑父弑母戮亲杀子,且战力极强,就算被打断了骨头依然能站起来。为避免惨案,城中之人只能在重病者化为尸骸前先一步杀死他们,再将这些人的尸骸投入城外峭壁之下。
几百年,这种怪病无解,被称作“尸腐”,染病者若是轻症,尚能踏入修行一途,以修为压制,但重病者无一幸免,通通化作了城外尸山骸骨中的一角。
直到十年前,虞绛为城中带来天光,这种怪病随之销声匿迹,十年再无一例。
可是十几日前,城北再次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大批染病者,其中更是有一位已经化作了尸骸的重症者,屠戮了上百人。
按道理来说,尸腐不该在十年后的今天重新出现。
乐音掏出留影石,“我并未真正见过所谓‘尸腐’是何种病症,只在城中记录中知晓一二,具体还是要你们来分辨。”
见到留影石中的画面,慕容婉变了脸色,她猛地起身,“是尸腐没错,可怎么会?!”
乐音,“我已带人前去将这些染病者拘在了结界中,多数都是轻症,重症那个被我扔到城外了。周围民众也已安置好,所幸并没发现更多染病者,如今——”
她说着,话音一顿。
因为虞绛脸色有些奇怪。
她瞳孔微缩,像是在出神,可下颌却紧绷到了极致。
乐音提醒她,“阿绛?”
虞绛回过神。
她偏开脸,“确实是尸腐,你接着说。”
“如今城北大部分百姓都被迁移到了城南和城西,由平祁司和玄鉴司管束安排。”乐音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可是这几位轻症者,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阿绛,从前那些轻症是怎样好的?”
“好了。”虞绛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我都知晓了,明日我亲去城北,你也劳累好几日了,回府歇息吧。”
她脚步一转去了内殿,纱帘摇晃中,乐音有些困惑。
慕容婉直起腰,“终于能歇着了。”
她走出几步一回头,见乐音还在原地,“啧”了声,“你还不走么?”
“慕容婉。”女子怔怔望着虞绛离开的方向,半边面容映在烛火下,她声音很轻,“十年前,那些人是怎么好的,你知道吗?”
为什么阿绛避而不答?
她不愿意说,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容婉不明所以,“那些轻症莫名其妙一夜就好了,具体如何好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城主去了极恶之地化解怨魔,城上怨瘴消散天光降临,城主归来,一夜大乘。”
乐音突然想起了城中关于虞绛的传言。
归愁一剑消怨破瘴,十年筑基,一夜大乘。
可……
以阿绛的天赋,怎么会十年止步于筑基期,又要怎么做,才能一夜大乘?
她还未从思绪中回过神,便听到慕容婉说,“不过当时城主在极恶之地整整两年,城里人都以为她要回不来了,没想到——”
乐音扭过头,声音艰涩,“她在极恶之地待了两年?”
“是啊。”慕容婉有些唏嘘,“我还记得她回来的那日满身是血,府外的侍卫都差点没认出来人,谁想到第二日她便连跳三镜跻身大乘了。”
“哦,你可能不知道,如今城北有一大块地都归属于原先的极恶之地,要不是她这一趟我们都想不到原来那种地方还能有人活着。”
乐音呆住了,“她受伤了?”
慕容婉似乎觉得她这句话问得好笑,“那可是极恶之地,活着出来都实属不易了,怎么可能一点伤没有,你怎么了,今日突然问这些?”
殿中烛火忽明忽暗,乐音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没事。”
**
内殿。
裴映雪打着哈欠从归愁里钻出来,“你们方才说的我也听了一些,尸腐是什么病?”
她的肉身还没做好,因此仍然寄居在归愁剑身里,因为神识损耗过多修养了几日,没想到一醒来就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虞绛言简意赅,“魔气附身。”
裴映雪瞬间不困了,她上下打量着虞绛,“不过我也很想知道,十年前,那些人是怎么好的?”
虞绛沉默着,任由裴映雪绕着她飘了好几圈。
裴映雪问,“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