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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萝丝的终局与暗处的窥视 一切都在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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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酒店不远的丁香小区,夜色如墨,笼罩着一座七层居民楼。
楼顶虚空泛起涟漪,两道矮小身影凭空显现。其中一个随手一甩,将手中提着的人如垃圾般重重掼在水泥地上。
“咳咳……”萝丝狼狈翻滚,剧痛让她缩成一团。
“哎呀呀,小萝丝,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站在她面前的小女孩弯下腰,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她,语气天真而惊讶,“连古痕大师的法宝都敢偷出来玩,结果还输得这么难看。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借着清冷月光,可见这是一位精致得不似凡人的女孩。繁复的黑色哥特洛丽塔洋装,蕾丝裙摆层层叠叠,夸张的黑色大蝴蝶结礼帽下,金色卷发垂落脸侧。那双鲜红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如同猫一般狡黠。
“罗薇大人!”
看清来人,萝丝如见救命稻草,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对方穿着精致皮鞋的小腿,“救救我……我有罪!但我不想死!求求你!”
她是暗域第十二座使——罗薇·克里斯特尔。
罗薇并未踢开她,反而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温柔抚摸萝丝凌乱的头发,嘴角挂着甜甜的笑:“乖哦,不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感受着头顶的抚摸,萝丝颤抖的身体稍缓。既然罗薇大人在此,那双胞胎哥哥、第十一座使罗格·克里斯特尔必定也在附近。有这两位大人在,自己或许还有活路……
“还疼吗?”罗薇轻声问,声音软糯。
“疼……好疼……”萝丝抽噎点头。
“放心吧。”罗薇直起腰,月光洒在她甜美笑脸上,纯洁如天使,“马上就不痛了哦。”
唉?
萝丝茫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巨大得不成比例的黑色死神镰刀。
镰刀划出凄美的银色弧线,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直挥向她脖颈。
“噗嗤——”
暗红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罗薇一尘不染的黑色裙摆上,旋即隐没不见。
萝丝那颗带着茫然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躯体晃了晃,软软后倒。几秒后,尸体与血迹皆化作光点状的“源”,彻底消散在冰冷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真是讨厌。”
罗薇看都未看消失的下属,只弯腰从地上捡起那被偷走的法宝,嫌弃地擦了擦灰,小心收进裙袋,“都怪你这笨蛋,害我回去肯定要被慕瞳姐姐骂了。”
“罗薇,别玩了,快来看。”
不远处,刚才将萝丝扔下的男孩——罗格开口。他手中牵着一根绳子,另一端捆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男孩被像粽子般扔在角落,嘴巴被胶布封死。他亲眼目睹了血腥一幕,正惊恐瞪大眼睛,拼命后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怎么啦?”罗薇蹦跳过去。
罗格指了指楼下街道方向:“找到了。”
两人趴在天台边缘向下望去。
深夜空旷的街道,路灯昏黄。一个背着黑色双肩背包、留着利落蓝色短发的少女正独自疾行,似乎在急切寻找方位。
罗薇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即绽放出一个比刚才更灿烂、也更危险的笑容。
“看来……明天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呢。” 高架桥如巨蟒盘踞头顶,车流在夜色中汇成红白交错的光河,奔流不息。这是城市的动脉,泵送着名为“繁忙”的血液,以此维持这片钢铁森林的虚假生机。
汤恩昱站在喧嚣的对岸,将半张脸没入阴影。这里是旧街区与繁华地带的断裂处,光线照不到的角落。
他左右一扫,确认无人。右手微抬,源力无声涌动。一根青色藤蔓如活物般从袖口探出,精准缠上前方高墙内探出的梧桐枝桠。随即,他借力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像片失重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落进对面小区。
藤蔓在落地瞬间化作光点湮灭。汤恩昱理了理衣摆——从潜行者到路人模式,切换只在呼吸之间。
他掏出手机,冷光映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滑动,新闻版面上触目惊心的标题接连跳出,关键词全是“干尸”。最新一条就在今早:营口市一户数口,一夜之间被抽干水分,死状诡异。
汤恩昱在一栋高级公寓楼下停步,仰头。二楼亮灯的是班主任庄金明的家,三楼则是三年级学长周舸航的住处。
有些巧合,巧得像蹩脚剧本里的刻意安排。
还得等。他看了眼腕表,毫无形象地走到花坛边,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蹲了下来。姿势活像路边等投喂的流浪猫,完全不在意这里是寸土寸金的高档社区。
等待枯燥,但他早已习惯。
约莫十分钟后,单元门电子锁“滴”地弹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出。
走在前面的庄金明穿着西装,满脸疲惫;跟在后面的男生一脸不耐烦,果然是周舸航。
周舸航一眼瞥见蹲在阴影里的汤恩昱,先是一惊,随即那股高年级混混的嚣张劲儿就窜了上来:“喂!你鬼鬼祟祟蹲这儿干嘛?”
汤恩昱没动,只抬了抬眼皮:“关你啥事?”
“你……”周舸航像被踩了尾巴,指着他的鼻子,“在学校到处查我、出我黑料,我都忍了!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汤恩昱自动过滤了噪音,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径直看向庄金明:“老师,有事找您。”
这种无视让周舸航火冒三丈,但在老师面前不好发作,只能狠狠踢了脚路边石子。
庄金明也是一脸不耐,甚至带着惊魂未定的慌张:“干什么啊?这么晚了!大半夜蹲这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哦,抱歉。”汤恩昱嘴上说着,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歉意,“老师,您为什么和三年级的学长在一起?现在晚上十点。”
“我们是邻居!他爸拜托我给他补课,这也要汇报?”庄金明皱眉。
“他?补课?”汤恩昱的目光在周舸航身上转了一圈。
“看什么看!我不能补课吗!”周舸航觉得受了侮辱,拳头捏得咔咔响,“学习好了不起?瞧不起差生?不许人进步了?”
“哦。”汤恩昱点点头,“只是奇怪,好像最近每晚都在补。”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汤恩昱似乎想起什么,慢悠悠开口:“对了老师,校长说要开除您。”
“什么?”庄金明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变调,“开除?!真的?”
“对,他刚说的。”
汤恩昱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我走了,您保重。”
“不是……为什么啊?你等等!说清楚!”
庄金明在身后急喊,声音在空旷小区里回荡。汤恩昱却头也不回,脚步反而加快。
走出小区,喧嚣的人声再次裹了上来。
汤恩昱插兜走了一段,脚步突然一顿。脊背泛起寒意——被视线锁定的感觉。
有人在跟。
这里是大街,人流如织,对方应该不敢当众动手。
要特意走到偏僻小巷引对方出来吗?像电影里那样?
这念头闪过一瞬,立刻被否决。
算了,那样百分百会打起来。消耗体力,弄脏衣服,太累。
他假装浏览路边橱窗,借着玻璃反光向后一瞥。人群中,一个穿深色连帽衫的男人一闪而过,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目测身高一米八以上,体型健硕,步伐沉稳。这种体格,打起来很麻烦。
汤恩昱叹了口气,果断放弃英雄剧本,转身钻进了人潮最密处。
他在拥挤的步行街里穿梭。借着情侣、商贩和游客的掩护,迅速拉开与连帽衫男人的距离。
再次回头时,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已经消失。
今晚的观察可以结束。虽没抓到现行,但心里已经大概有数——关于是谁在向暗域输送情报。
待会儿联系成司群或李昊吧。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成司群”的名字。
“喂,木瓜,能过来一下吗?”电话那头传来成司群焦急的声音。
“不能,我累了。”
“别闹!出大事了!”成司群声音拔高八度,“所有人都被一种奇怪的噩梦魔法控制晕过去了,不赶快解除会有生命危险!你那么厉害,应该有办法吧?”
汤恩昱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我看看。”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向鸿昼酒店的方向。
有点远,走过去至少半小时。
汤恩昱深深叹了口气,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一头钻进了后座深沉的黑暗里。
第三次尝试,空气中那股胶质般的阻力终于溃散。
冷紫文长舒一口气,她顾不上擦去额角的冷汗,两步并作一步冲到上官若身边。躺在地上的上官若面色苍白如纸,眉头死死锁着,不知在那绝望的梦境深处遭遇了什么。冷紫文心头一紧,指尖立刻亮起微光,熟练地引导起解除术式。
另一边,徐潇然也撑着地板,慢慢坐了起来。摆脱了噩梦的纠缠,他的眼神却黯淡下去。
“真抱歉……”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低哑,“让你们看笑话了。”
“说什么傻话!”成司群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经够厉害了好吧?那种高压下还能保持清醒没睡死过去,意志力简直是特种兵级别。”
“只是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晕倒,心里预设了防线而已。”徐潇然苦笑着扶额,语气里满是自嘲,“可我还是太勉强了。你和紫文都靠意志击碎了梦魇,只有我……单单维持清醒就已耗尽力气。说实话,好几次我都差点放弃抵抗,直接睡过去。不过还好……这次哪边都没输。”
“你的梦是什么?看起来挺折磨人的,没事吧?”成司群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徐潇然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像没听见这个问题,借力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谢谢你,司群。我去帮紫文处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