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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那双眼中迸发的寒意 我曾无数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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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来急促吸气声，蓝飞雪也醒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冷紫文手腕。
“你没事吧？”这是蓝飞雪醒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带着明显颤抖。
“我没事……”
冷紫文刚想说什么，视线却被前方一幕定格。
那个总吊儿郎当的成司群此刻正化作一道残影，长枪如龙，带着绚烂而致命的魔法光辉，狠狠贯穿一只巨大蜘蛛怪物。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花哨，只有绝对的高效与暴力。
那个背影，一如初见时那般可靠，像一座巍峨山岳挡在所有人面前。
“既然醒了，那就该算账了。”
身边蓝飞雪站了起来。
“利用人心的弱点进行精神折磨，真的很下作。”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不可原谅，是吧，紫文？”
不远处的萝丝咬牙，费力举起巨大战锤想反击。但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剧烈灼烧感从小腹蔓延至全身，像有一团火在内脏里燃烧。她低头看去，伤口周围的皮肤已变成诡异青黑色，那些黑色纹路像活物般还在不断扩张。
“怎……怎么回事……”
萝丝手中的战锤“哐当”砸地，她痛苦地捂着肚子跪倒，豆大汗珠顺额头滑落，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终于生效了。”
徐潇然长舒一口气，靠坐墙边，脸色苍白如纸。他解释：“是剧毒。你最好老实交代解除梦境魔法的方法，还有幕后指使者。否则最多半小时，你的内脏就会全部融化。”
“看来就算我没醒，潇也能搞定啊。”成司群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别贫嘴了……我现在状态不太好……”徐潇然试图站起，但双腿像灌铅般沉重，身体不受控制下滑。
冷紫文连忙冲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
“谢谢。”徐潇然虚弱地笑了笑。
“喂，小孩。”成司群转身走向跪地的萝丝，阴影笼罩了那小小身影，“不想死的话，就快说。”
萝丝颤抖抬头，脸上写满恐惧，那是对死亡本能的畏惧。“你……你不要过来……”
“嗯？”成司群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身影如鬼魅般从他身侧掠过。
还没等众人反应，蓝飞雪已骑在萝丝身上，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死死掐住了萝丝纤细脖颈。
萝丝的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窒息感混合体内毒素，让她感觉肺部都要炸开。她拼命挣扎，但在绝对力量压制下，反抗如此微不足道。
蓝飞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下女孩，眼神空洞得可怕。
看着身下这还在挣扎的小女孩，蓝飞雪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怜悯，而是那一千三百多次循环中，冷紫文每一次惊醒时的尖叫，每一次绝望的眼神，还有刚才冷紫文倒在她怀里时那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呼吸。
恐惧。
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极度的攻击性。如果我不杀了她，紫文还会受伤。这念头在蓝飞雪脑海中疯狂滋长，像毒草缠绕住她的理智。
“飞雪！”冷紫文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慌。
但这声音没能唤回蓝飞雪的理智，反而让她眼底寒意更甚。
你看，紫文这么善良，她下不了手。那就由我来做。这种脏活，这种罪孽，由我来背就好。只要能把威胁清除掉……
“放……放开……”萝丝翻着白眼。
“你差点就杀了她。”蓝飞雪凑近萝丝耳边，声音轻柔得像说悄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你让她痛苦了那么久，现在想求饶？想活下去？凭什么？”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蓝飞雪散发出一种让成司群感到心悸的杀气。那是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杀意。
“住手！蓝飞雪！”成司群的吼声打破了死寂。
“我不会放过你的。居然想要杀了紫文……不可饶恕。”
“放……放开我……疯……疯女人！”萝丝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视线开始模糊。
开什么玩笑……这群活在阳光下的家伙！凭什么能赢过萝丝！
一定是古痕大人骗了我，法宝是残次品！为什么她们能醒过来？为什么那个柔弱的女孩，此刻却像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萝丝眼神涣散，泪水溢出眼角。
“飞雪，小心。”冷紫文跑过来，警惕着可能的反扑。
“没事。”蓝飞雪头也不回，手上的力道反而收紧。萝丝的脸色已由青转紫。
“先让她解开梦境。一酒店的人命不能不管。”成司群皱眉提醒，“别真掐死了。”
“这种祸害，哪有那么容易死。”蓝飞雪声音冰冷，“解开之后呢？怎么处理？”
“看她交代多少。”
“交代了就不杀？”蓝飞雪追问。
“看情况。这种危险分子，交给校长处理更稳妥……”
成司群还在斟酌，瞳孔骤然收缩：
“住手！”
只见蓝飞雪猛地将萝丝掼在地上，右手寒光一闪，握着一柄锋利小刀，毫不犹豫刺向萝丝脖颈！
动作快、准、狠，带着毫无回旋余地的杀意。
萝丝爆发出求生本能，狼狈翻滚。“咄”的一声，刀尖深深扎进水泥地，离她耳朵仅几厘米。
蓝飞雪毫不停顿，拔刀、反手按住萝丝，再次刺下——
“你冷静点！这一酒店的人命还要不要了！”成司群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蓝飞雪猛地扭头。那双眼中迸发的寒意，让成司群都为之一怔。
未等他反应，蓝飞雪身体一拧，借力回身踢中他小臂，爆发力完全不符少女体态。她趁机挣脱，两步冲到虚弱的徐潇然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长剑。
双手握剑，高举过顶，对着萝丝当头劈下！
“别杀我！！”
萝丝彻底崩溃，连滚带爬扑向冷紫文，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涕泪横流：“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说！我全都说！”
冷紫文低头看着这个痛哭的女孩。可怜，却只让她想起那无尽的循环与绝望，心生厌恶。
她抽开脚，冷冷将萝丝甩开，上前一步挡在剑锋前：“飞雪，等等。让她说完。”
蓝飞雪手中的剑悬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她深深看了冷紫文一眼，缓缓垂下了剑尖：“……好。”
“我……我是暗域第十二座使罗薇·克里斯特尔的从者……解除魔法的方法我真的不知道！没人指使，是我自己偷了第八座使古痕大人的法宝想来立功……我只知道怎么启动……呜呜呜对不起，我真的只是个小孩，我不懂事，求你们别杀我……”
“不知道解除方法你也敢用？！”成司群青筋暴跳，“你把这么多人命当什么？！”
“萝丝以前一直是这样杀人的啊……杀得越多，大家越夸奖我，甚至还会兴奋……这次也是，真的没想那么多……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杀人好玩吗？！”
成司群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对着她的脸怒吼：“我问你！杀人很有趣吗？这就是你的理由？‘我是小孩’就该被原谅？凭什么！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就该死吗？！”
“救救我……任务失败回去也会被杀掉的……”萝丝像是没听见，只是机械地疯狂摇头，眼神涣散。
成司群咬着牙，手上的力气一点点松开。他指着萝丝，声音发抖：“我真想现在就弄死你。但我不能杀一个丧失抵抗力的重伤小孩！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把萝丝扔回地上，掏出手机：“喂，木瓜，过来一下。……嗯，天台，有个麻烦要处理。”
“她怎么办？”蓝飞雪冷冷地问，手中的剑仍未放下。
成司群看向徐潇然，徐潇然无奈耸肩，示意随她去。
“抱歉，刚才失态了。”蓝飞雪深吸一口气，将剑倒转，递还徐潇然。
“木瓜执行别的任务，赶过来至少要十五分钟。这期间我们得想办法。”成司群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锁。
“如果是解除梦境的话……”蓝飞雪从身后背包里掏出几本厚重的魔法书，“我把紫文带回家里的书都拿来了，也许有用。”
“飞雪！你想得太周到了！”冷紫文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书分发，“大家快找找相关魔法！”
萝丝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毒素侵蚀四肢百骸，钻心的痛楚如蚁噬髓。
好恨。
恨这群人，恨这个世界。
什么正义，什么底线，一群虚伪的家伙！明明想杀我，却还要装作高尚！
杀人有什么错？只有杀人才能证明我有用，只有杀人才不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我想见大哥哥……想吃大哥哥给的糖……
“萝丝是个好孩子呀。”
记忆里，只有那个人的手是温暖的。
可他受伤了，伤得很重。那天他脸色惨白，却还笑着摸萝丝的头。
“我没事，别担心。那个叫冷孜骞的家伙确实厉害，不过还好有你在。”
冷孜骞……是这个人害大哥哥受伤的？
萝丝一定要为大哥哥报仇！
对不起啊大哥哥，萝丝真的很努力了，可萝丝好像要死了……
“啊！找到了！”
冷紫文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萝丝的思绪。她指着蓝飞雪手中书页：“这个魔法似乎可以！”
“这么巧？”成司群凑近，“原理上确实行得通，可以试试。”
“那个……”徐潇然虚弱的声音传来，“萝丝不见了。”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原本躺在那里的萝丝已消失无踪，只剩一滩黑色血迹。
“算了，先不管她。那种毒素扩散程度，神仙难救。”徐潇然摇摇头，看向冷紫文，“这个魔法操作难度很高。你可以先拿我做实验吗？成功的话，我也能帮忙。”
“好。”冷紫文握紧魔杖，掌心沁出细汗。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如此复杂的魔法，心里没底。但比起成司群，身为Queen体的她拥有近乎无限的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只要成功一次，就能把这整栋楼的人从噩梦中拉回。
“我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