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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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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挽箫说。
江寒聆松了口气,言容璟身后有林党,自然是言肃微的劲敌,他有心理准备。江寒聆不以为意:“你放心,我和王爷早就想到了。”
挽箫对江寒聆的反应大为光火,进一步解释道:“貌月楼楼主明面上是王掌柜,但有个叫林大人的,他每半年要来貌月楼查一次账,王掌柜回回毕恭毕敬,点头哈腰,他才是貌月楼真正的主人。”
哪个林大人?江寒聆想了想,问:“你可知是他叫林什么?”
挽箫摇头:“我只偶然见过一回,没看见正脸,但楼里其他伶人见过,听说长得非常漂亮。”
漂亮......姓林.......和太子有关......这几条线索串在一起,很难不让江寒聆联想到林藏绯。
“因为貌月楼与太子有关,那些林氏一派的官员将貌月楼做为卖官鬻爵和拉帮结派的交接点,太子庇佑他们,又以此为把柄。”
江寒聆望着挽箫琉璃般的眼,他的眼底似乎有无法消散的怒气,又像是太久没人与之说话,挽箫将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都城是用金碗装着的污水,身处其中,没有一人干净。江公子,你帮过我,我也想帮你。端文王在民间享有盛誉,你和他趁早向皇上讨个封地躲出去,明哲保身最是要紧。”
身为伶人,却能将局势看得清楚。江寒聆想,他既决定助言肃微搏一搏皇位,就想好了失败后身死的结局。江寒聆声调软下来,说:“不用为我们担心,现下最要紧的是你活下去,以后的事,等你出来再说也来得及。”
“嗯。”挽箫轻轻靠住牢门,看向皮肉破损,关节变形的手指。
江寒聆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于心不忍,移开视线,余光扫到一直静默在他身后的归无月,注意到他神情紧张,这才意识到自己与挽箫交谈甚久,忘了时辰。
他即刻回头,对挽箫道:“我得走了,你记住我的话,坚持下去。”
挽箫闻言抬头,眼里噙泪,仍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出地牢,拨云见日似的,放见外头晴空万里,江寒聆心头压抑的情绪方才消去大半,眉头却还紧皱着,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归无月伸手按在江寒聆眉间,问:“你在愁什么?”
江寒聆没躲,短暂地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坦诚道:“我在愁怎么才能把挽箫救出来。”
归无月沉思片刻,像是想出出主意,但思索无用。
“这次多谢你,你花了多少银子买通那些狱卒?我一并补给你。”江寒聆说。
归无月张了张嘴,他并非如江寒聆所想买通狱卒,而是施了障眼法,让狱卒对面前发生的事无知无觉,仿佛一切如常,这才让江寒聆进了地牢。这些法术也是不该用在凡人身上的,方才在地牢里,他提心吊胆被仙界发现,不过幸运似乎总是眷顾他。
“没多少,不用放在心上。”归无月搪塞过去。
“真的?”江寒聆显然不太相信归无月的话。不要说见上囚犯一眼,即使是要狱卒给犯人带一句话,也要让狱卒有机会捞上一把才行。
“嗯。”归无月点头。
不要银子的人情更难还,江寒聆发愁:“你又帮了我一次,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归无月趁机:“我想多见见你,这就够了。”
只是见他这么简单,江寒聆没有拒绝的理由,应下了。
回到王府,江寒聆抬眼就见着言肃微,表情凝重正盯着他。江寒聆错愕,走上前问:“怎么了?”
“为什么你去见归无月不告诉我?”言肃微说。
江寒聆庆幸不是发生了大事,却暗暗叹了口气道:“我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明知我不高兴,你却还是要见他?”
对于言肃微钻牛角尖似的提问,江寒聆耐下心来解释,手心抚在言肃微脸颊,见言肃微难看的脸色稍稍缓解,这才解释道:“我们需要归无月,他能帮我们很多很多。”
“你可知太子想拉拢他,宫中都传遍了。”
“他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谁不想攀上关系。”江寒聆不为所动。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知道归无月到底站在谁的那边。”言肃微担忧道。
言肃微的担心不无道理,江寒聆拉过言肃微坐下,缓缓道:“今天他带我进地牢,我见到了挽箫。”
“关押朝廷要犯的地牢?”言肃微板着的脸开始融化,“他竟然能进去。”
“所以我说我们非常需要他。”江寒聆趁机再次强调归无月的重要性,“挽箫告诉我了一件事。”江寒聆将挽箫所言悉数告知了言肃微。
“这个林大人......难道是林藏绯?”言肃微恍然大悟一般。
“嗯,我也这么想,但不能确定。”
“所以......”
“所以我们要确认到底那人是不是林藏绯,还有确认他是否能为我们所用。”江寒聆如是说。
言肃微蹙眉,内心有几分不安:“你想怎么做?”
“旧事重提。”江寒聆平静得仿佛与自己无关。
言肃微的眉头拧得更紧,不假思索反对:“不可!”
江寒聆站在言肃微面前,字字恳切:“如果林藏绯真是貌月楼主人,太子手里掌握了多少情报,拿捏了多少朝臣,我们最后的胜算又能有几分?”
“即使如此,那件事......”
“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晓,我只是用它来提醒林藏绯莫要跟错主人,自取灭亡。”
江寒聆异常坚定,难得表现出一丝强势,言肃微还是妥协。他说:“林藏绯几乎日日在太子身边当差,怎么让他出宫?”
“归无月不也日日在宫里吗?”江寒聆道。
归无月的名字再度出现在江寒聆的嘴里,言肃微一怔,下意识想反对,却想起江寒聆先前说的话,将所想咽回去后,淡淡道:“你要什么时候见他,我派人去找。”
江寒聆说:“今晚,越快越好。”
得知白戟来归府时,归无月正坐在庭院里望着柿子树发呆。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没从正门进过端文王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言肃微来请他,想必是有要事。
归无月未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跟着白戟去了端文王府。
意外的是,言肃微不在,而是江寒聆在等他。江寒聆不是爱拐弯抹角的人,一上来就问归无月有没有见过林藏绯。
归无月顿了顿,以为江寒聆是为先前几次兴师问罪来了,霎时憋得脸色通红,语无伦次,支支吾吾。
“见、见过,但是......我......”归无月脑中闪回遇见林藏绯的片段,觉着背叛了江寒聆似的。
江寒聆点点头:“见过就好办,我想见他一面。”说到这里,江寒聆停了一下,观察归无月的反应,才继续道:“明天,在宫外的貌月楼,你能帮我吗?”
“但他有什么理由来见你?”江寒聆所言与自己所想无关,归无月放松下来,反问道。
“你只需要告诉他一个名字。”江寒聆笑道。
“什么名字?”
“林澈。”
都城中酒楼林立,最风雅,生意最好,最热闹富贵处,就是貌月楼了。都城里时兴的曲子,珍馐菜肴,名贵佳酿,皆能在貌月楼寻到。或是一壶茶,一碟糕点,也能在貌月楼听上半天小曲。至于晚上,貌月楼就得清客送人,无预定不得入,那是属于达官显贵的时刻。
拿不准林藏绯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江寒聆将订了包厢,准备在貌月楼待上一整天。
青天白日,楼里的人不少,几个公子哥摇着扇子款款进去,轻车熟路地点了曲,随后伶人上来,唱的唱,弹的弹,舞的舞。
循声望过去,江寒聆认出那些个人中,有兵部尚书的公子,有章王的世子,有吏部侍郎的公子。老子还在宫里上朝,儿子已经寻欢作乐起来了。
收回视线,江寒聆一面前桌上摆着一壶茶,他自己还带了本书,边看边等。喝完一壶茶,看完半本书,江寒聆觉得眼酸,起身想走走。
楼下兀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击打,江寒聆望过去,这回不是貌月楼里的伶人,而是另一伙江寒聆没见过的,样貌普通,但胜在有新意,公子哥们没见过这新花样,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江寒聆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站着听了一小会,正准备回包厢去,瞥见门口一个高瘦的身影,拿着扇子遮了半张脸进来。
跑堂没迎过去,而是见了那人转头跑了,但很快王掌柜出现。王掌柜走过去,那人摆摆手,遮掩着说了几句话,便径直走向楼梯。
一瞬间,江寒聆与那人对上视线,那人眼睛里没有情绪,冷冷的,卸下恭顺的伪装。
江寒聆从那双眼睛认出是林藏绯。
然而林藏绯只扫了他一眼,如同萍水相逢,与江寒聆擦肩而过,进入江寒聆相邻的包厢中。
林藏绯的态度让江寒聆几乎怀疑自己是认错人了,而紧随其后的王掌柜见他站在楼梯口,搓搓手笑眯眯道:“江公子可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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