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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我要禁足 ...

  •   可言肃微像是气昏了头,他是唯一封王的皇子,是有战功在身的将才,是天之骄子,归无月不过布衣出身,一个父母不知的野种。或者说乱他心者,不仅归无月,还有愈演愈烈的流言。

      “我就奇怪,为何你与归无月没见过几面,却流言四起。”言肃微沉声,“原来你一直在偷偷与归无月见面,而这只有我不知道。”

      江寒聆瞳孔骤缩,冷汗出了一身,撑着扶手起身,焦急想要辩解,然而嘴张了张。他的确背着言肃微见了几回归无月,这是事实,他该如何说清。

      言肃微再说:“你可知,你与归无月的传言在都城传到街头巷尾,已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这世间本就愚者众,王爷也要和他们一样吗?”江寒聆本就觉得这流言来得莫名奇妙,言肃微不帮他,反而来指责他。如果是归无月......归无月一定无条件站在他这一边。

      “你......”言肃微猛然钳住江寒聆下颌,迫使江寒聆仰起头直视他。言肃微捕捉到江寒聆的不安,讥讽道:“有他给你撑腰是不是?”

      言肃微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江寒聆用力将他推开,背对言肃微气馁道:“王爷,你现在冲昏了头脑,明日再谈吧,我想休息了,你也该睡下。”一边说,一边往里间屏风后走,做出一副准备就寝的样子。

      耳后脚步声渐进,一股猛力,江寒聆面朝下被推倒在床,手被反剪。

      “你说的对,我是冲昏了头,但你也昏了头,居然和归无月搞在一起。”言肃微气急败坏,压着江寒聆,将他腕骨抓得咯吱响。

      江寒聆挣扎了几下,发现脱不了身,反而想起办法,深呼吸劝自己冷静,然后镇定道:“我只是和他出去了一趟,王爷没必要这样。”

      “只是出去?偏偏挑七夕?”言肃微冷哼一声,不信。他凑在江寒聆耳畔,甚是隐忍。

      他危险的动作令江寒聆的心一沉:“是。”江寒聆大方承认,“他说喜欢我,可我没答应他,我还告诉他,我是你的人。”

      言肃微脸色稍稍缓和,手上力道松了不少。紧接着江寒聆流泪,哽咽道:“我与王爷相识十余年,王爷难道不信我,不了解我吗?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与太子当日辱我有何区别?”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浓重的鼻音,眼角濡湿,好像被言肃微压得喘不上气。言肃微思考着,犹豫着。

      江寒聆又道:“王爷想对我做什么就做吧,反正我反抗不了,也没本事反抗。”

      后背力道蓦然一松,言肃微颓然坐在床沿,江寒聆侧头看他,又瞧了瞧自己被掐出淤痕的手腕,心有余悸,还好言肃微还听得进话。

      适时,将落不落的一滴泪,顺着江寒聆坐直的动作滑到下颌角,一双眼雾蒙蒙地望着言肃微,很是委屈。言肃微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拂过他脸,拭去泪痕。

      “是我不好。”言肃微说,“我以为那些流言是你和言肃微出去被人看到才传得沸沸扬扬。”

      江寒聆垂着眼,湿漉漉的睫毛粘成一簇一簇,他盯着自己的手背,失落道:“我不在意流言蜚语,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让人在背后胡说八道了,但是王爷也这样,我很难受。”

      江府独子容貌殊异世人皆知,当时江寒聆父母刚亡还没过一月,便有好事者在茶馆酒肆谈论江寒聆年纪这么小死了爹妈会流落到哪里去。没谱的猜测最为盛行,一是卖去貌月楼当伶人,二是被大户买了养着。

      路过准备去买纸钱的江寒聆耳朵厉害,听到窃窃私语,气得当场晕倒。

      言肃微恨不得扇自己,母妃说了要自己护着江寒聆,怎么一点事就气得找不着北了。他连忙说:“我当然信你。”

      他还想再安慰几句,却被江寒聆一把推开,并说道:“王爷,太晚了,我想睡了。”

      言肃微固执地靠近,紧紧搂住江寒聆,掌心抚摸江寒聆后脑,顺着他的长发,语重心长:“既然你要同他出去,为什么不与我说?还要偷偷摸摸。”

      江寒聆闷在言肃微肩上:“记得我带回来的那对姐弟吗?归无月说他们有东西给我,我才去的。”他将腰间的荷包拿给言肃微,“这就是他们送的东西。”

      很普通的一个荷包,但是女孩子亲手绣的......言肃微又要发作了,江寒聆说:“她才十四岁。”

      言肃微叹了口气,揉揉江寒聆肩膀说:“那我的情敌是不是又多了一个?”

      “不要乱说。”江寒聆答,“我对一心一意王爷。”是对言肃微说,也是对自己说。

      “我真想马上与你成婚。”言肃微看着江寒聆说,突然道:“明日我就去与父皇提,你越早嫁入王府,缠着你的苍蝇越少。”

      江寒聆诧异地看向言肃微,反对道:“我不要。”

      “为何?”

      “你今天这样乱来,我哪敢跟你过一辈子?”

      倒成了言肃微的错,言肃微看着江寒聆脸上干燥的泪迹怔了怔。

      “过去也有人向你示好,这次也一样,你还是会对他们不屑一顾,是也不是?”言肃微表达出自己的不安,江寒聆点点头。

      “明天好好听你说,今天先睡觉,原谅我好不好?”言肃微哄了江寒聆几句,江寒聆顺着台阶下,温顺地“嗯”了一声。

      把言肃微送走,江寒聆才放松下来,方才言肃微的行为着实令他心砰砰直跳。还好言肃微就吃他这一套,只要服个软,哭一哭,没有解决不了的事,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第二日,刚醒的江寒聆穿着亵衣亵库,揉了揉眼才睁开,唤了声妙轻。应声进来的不是妙轻,却是言肃微,原来他一大早就着急忙慌地在屋外等着了。

      他拧干温热的帕子,递给江寒聆,江寒聆犹豫着接下。

      “王爷,这些不是你该做的事。”

      “我昨夜想了想,回都城后,我几乎没有陪过你,你既无兄弟也无朋友,想是你寂寞了,所以现在一有空我就要来陪陪你。”

      江寒聆羞赧,忙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今年也不过十八,正是贪玩的年纪。”言肃微坐在他的床沿,一手拿着他刚擦过脸的帕子,一手压在被褥上,与昨晚的盛怒全然不同,稳重又成熟。

      “王爷十八的时候已经在边关有了功绩。”江寒聆说。

      言肃微曲指刮了刮他的鼻尖:“你我责任不一,怎么能比?”

      江寒聆心里的气顿时泻下,垂首沉思片刻,严肃道:“王爷,我自请禁足三月。”

      言肃微摸着他的头,温柔道:“为何突然这样?不需要,你若是想出去,知会我一声即可。”

      “我想让王爷放心。”江寒聆说。

      还是像小孩子,言肃微心想。他轻松道:“看你眼睛还肿着,再睡会吧,现在还早。”他让江寒聆躺下,替江寒聆掖好被子。

      出了江寒聆屋子,言肃微冷着脸听下人说归无月来了。他交代所有人,不准向江寒聆透露归无月来过,违着打二十板子逐出王府。

      下人连声喏喏。

      正厅里,归无月腰戴长剑,悠哉地喝着管家上的茶。见言肃微来,归无月礼都没行,第一句话便是:“江寒聆怎么样了?”

      言肃微嘲弄道:“归大人,你对寒聆过分关心了。寒聆在王府一直很好,不用大人操心。”

      “我一看便知,让他见见我。”归无月说。

      言肃微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朗声道:“寒聆自请禁足,不见客。”

      “他怎么......”

      “怎么变得如此之快?”言肃微抢先替归无月说完,背着手站在归无月面前,两人额对额,眼对眼,鼻对鼻。

      言肃微说:“是我近来疏忽了寒聆的情绪,多谢你照顾,以后不需要了。也请归大人晚上莫要‘做贼’,最近王府丢了东西,夜巡兵都配上了弓弩,莫要误伤了归大人,到时父皇那里不好交差。”他将手放在归无月肩膀压了压。

      没给归无月说话的机会,言肃微转身道:“送客!”

      言肃微的背影渐行渐远,归无月在原地攥紧了拳,王府管事赔笑:“归大人,小的送你。”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段时间,言肃微收到消息,王忆明押送的赵利及证人到了都城。

      当夜,言肃微亲自到王忆明住所细问。

      “不出王爷所料,一出仰城界内,我们就碰上了山匪。虽是山匪,但目标明确,纪律严明,杀了人,象征性抢了些盘缠就不留恋地走了。多亏江公子多谋,在信里提醒,让死囚代替证人混在队伍里,方相安无事。”

      言肃微说:“你先不要急着禀报,太子如今暂代父皇理事,待父皇上朝再议。”

      王忆明虽顺着良心做事,但免不了心忧违逆太子而被怪罪,他将顾虑告诉言肃微,言肃微道:“你只管去做,为了正风气,为了恤民情,为了皇上,本王无论如何也会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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