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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虽然李誉弘对他过分温和,但宁景诺仍旧接受不了,打心眼地排斥他。
      李誉弘没有强迫他,见直接求爱不成,就循序渐进,准备和宁景诺打一场长久之战。
      战的是,宁景诺到底何时才会爱上他,从而接受他的孩子,然后达成happy ending,家庭幸福美满。
      “我这几周要出差,你在家里等我。”李誉弘一身正装,站在他床前,表情俨然一副替父出征的惨烈模样。
      看着他略带抱歉的语气,宁景诺回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李誉弘表现得似乎是很不舍和宁景诺分开。
      宁景诺郁闷了许久,听到李誉弘要走,倒是心里偷着乐了。
      他的小算盘打得很响,思绪万千,要是这人走了,自己也许就可以逃出去。
      找准机会的话。
      李誉弘又好像看穿他的想法一样,轻笑一声,摸摸他的寸头,觉得很扎但掌心被发根戳得痒痒的,有一种把手插进米缸的感觉,让他感到很愉悦,接着他说:“这几天医生会酌情给你加大药物剂量,以便让你的身体更快的好起来。所以,劝你不要生出一些出格的想法。”
      “孩子都生了,你现在来规训我,不能生一些想法?”宁景诺嗤笑一声,这几天他和宁母闲聊,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惊讶地发现,李天泽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现在他听到李誉弘说的话,让他觉得格外好笑。
      李誉弘沉默半晌,手掌不舍地从发根移开,顺手把他掉落的被角掖了掖,然后转移话题,“你这几天自己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实在要出去的话,就让保镖陪着你。”
      宁景诺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也不再说话。
      接着,李誉弘在他脑门落下一个吻,过于温柔以至于虔诚异常,蜻蜓点水般的不舍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李誉弘的身影渐行渐远,宁景诺的房门也被关上了,声音很小但能震得宁景诺的心突然一跳。
      他生龙活虎地从床上下来,慢悠悠地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点点,看着楼下李誉弘走进车里,然后车辆扬长而去。
      “他是聪明人,但是我也不是傻子。”宁景诺把手上的针管扯掉,然后拿一个创口贴把伤口贴上,接着开始了他的规划。
      这件房子,安保工作做得异常到位,但是他躺床上的时候,已经计划过怎么逃出这个牢笼了。所以现在他异常兴奋,几乎没用多久,就顺着管道爬了出去,像一只仓鼠。
      爬行的时候,只有身体对自由的本能地往前爬,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李誉弘究竟是何方神圣,对自己是否如他口头所说,还是一副狼子野心?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要是真的那么爱李誉弘,怎么会被防备得如此厉害。
      所以,宁景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誉弘他对自己有意图。
      至于是什么方面的意图,他现在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
      难道真的如同李誉弘口中所说,单纯就是爱他,所以不能放他自由?
      这又不是什么浪漫爱情故事,宁景诺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人。
      已经把自己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一清二楚,也知道了
      就在宁景诺胡思乱想之际,他爬到了出口。可惜中途被铁丝网挡住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块铁丝网给弄开。
      身体在穿越铁丝网之时,他的衣裳被划破了,索性没有戳穿皮肤。
      这是不幸中之大幸。
      他不敢相信,要是自己身上有伤口,而自己又在这管道爬了许久,那些细菌病毒将会如何将他侵袭。
      没有被李誉弘折腾死,他算万幸,但是要是因伤口感染而死,那可是提前结束生命了。
      他巧妙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往前排,不久就看到管道口,那一丝光亮让他兴奋异常。
      艰难地爬完全程,他把整个人像一条鱼一样,落入了河流,他全身脱力,在水下憋气,祈祷着别被发现。
      接着,他游到岸边,在杂草丛生的边缘,死鱼搁浅一般,瘫在上面,整个人没有了平日里的齐整,显得混乱不堪。
      此时,他的心情无比愉悦,但是天公不作美,正在下雨打算浇灭他的自由火焰。
      宁景诺就着雨水,洗刷了自己的脸庞,把头发丝里的沙砾也驱赶出来,不一会儿,他就让天空做他的淋浴器,将自己洗刷刷,整个人清爽极了。
      然而,就在他走出草丛,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之后,他猛然看到一束亮光。
      不对,不止一束,是很多,一堆乱七八糟的黑色车辆停在路边,齐刷刷地朝他开灯。
      而这些车的最前方,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誉弘。
      他的血液变冷,整个人那种自由感真的被雨水给浇灭了。
      宁景诺就像是一个犯人一般,被李誉弘的手下押回了医院,回去的时候,两人在车上,气氛尴尬异常。
      李誉弘自来熟地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干毛巾,就给宁景诺擦头发。
      宁景诺闷闷不乐,但也没有反抗,面对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李誉弘,他知道此时就算反抗也没有胜算。
      最终,还是李誉弘打破了僵局,轻声对他说:“玩够了吧,我们回家。”
      不知什么时候,李誉弘把那地方,当成了他们的家。
      “你故意的?”宁景诺简直想吐血,自己这一路爬来,累死累活,最后竟是为了出演一出闹剧,被李誉弘玩转在手心之中。
      李誉弘眼底有些青,估计睡眠不太好,听到宁景诺的话,就耐心地解释:“不是。你出逃的时候,动静太大,保镖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只好上报给我。我推掉工作,回来接你,已经仁至义尽。再说,你觉得我会舍得让你去爬管道?”
      “为什么,你要锁着我,不让我走?”宁景诺尝试同他沟通,试图说教一番将李誉弘那铁心脏打动,最好能放他一马。
      李誉弘停下手下的动作,轻轻捏他耳根子,眼神聚焦起来,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语气有些平淡:“我告诉你很多遍,你别跟我说你现在要我再重复一次。”
      听到这话,宁景诺回想起李誉弘打卡式的、定时定点式的示爱,有些发怵:“你有在讲真话?我觉得这是你每天必不可少的娱乐环节。”
      李誉弘倒是被他逗笑了:“我是一颗心捧出来给你看,你才知道是真的吗?和你在一起的确挺开心的,就是你老想着要跑,让我心里难受。”
      日常里,宁景诺都是看李誉弘公式化的假笑,现在冷不丁发现他的自然笑出来,竟然会如此恰到好处。
      是那种刚好能让人沉溺进去的笑。
      宁景诺把目光移开,有些不适地移动了一下身子。
      “你也不太厚道,把我关着,又说爱我。”宁景诺后脑勺背对着他,嘴里说出一些胡话来。
      宁景诺的耳根子浮上了一抹淡粉,李誉弘见状,手下动作更轻缓,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动作太大,把人家耳朵都扯变色了。
      “这不是你老想着跑?”李誉弘指责他。
      “我不跑等死?你那药,我吃了,浑身发软无力,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眼睛能转,跟电视剧里的植物人没两样。”宁景诺打算把话摊开了说,企图唤醒李誉弘的一丝良心。
      李誉弘沉思片刻,说道:“那是治疗的必经之路,等你躺上半个月,你就会恢复健康,和没病之前一样。”
      “那我不是吃了半个月了吗?怎么不见好。”宁景诺有些生气,怀疑李誉弘在拿他做什么人体实验。
      李誉弘不急也不恼:“你只安安分分吃了七天,后面你就把药倒在花盘里,药死了咱们家好几盘花植。”
      “啊……还有这事?”宁景诺努力回想房间里的花盘,只隐隐约约记得那盘花一直没变过,细节方面也想不出来更多,因为他脑子一深思就有些刺痛,只好作罢,“我记得那花都长一个样。”
      “让人找的,免得你发现了影响你养病。”李誉弘皮笑肉不笑,朝宁景诺摆出一副标准化的笑容。
      宁景诺努力又想出一些事情,反驳道:“那过了几天你们不是给我输液了?”
      “毕竟效果有限。”李誉弘在某些方面,执着得维护着宁景诺的自尊。
      这让宁景诺觉得他这个人特别割裂,他看不懂李誉弘,就像看着一个假人,一个机器人,猜测不出这种死物的思绪。
      “你借口倒是挺多。”宁景诺好半天才回他一句,说完,又补充:“好像你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我成为植物人?”
      李誉弘听到这话,脸上的假笑也凝固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语气很失落,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
      宁景诺心想,这小子演技不错啊,去演艺圈绝对是个佼佼者。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宁景诺丝毫不为所动。
      “我睡了。”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宁景诺通常选择去睡觉。
      而李誉弘也没有把他摇醒,问“你究竟爱不爱我”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进入梦乡前,宁景诺在努力疏离着自己脑海里的信息。
      李誉弘这么费劲心思想要他留在身边,究竟意欲何为?
      宁景诺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但是睡意慢慢将他笼罩,这想法就被他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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