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积压的雪屑（Pruinae congestae.） Avem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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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知了——"
公司隔绝了外面的热气，却未切断旺盛的虫鸣。放学后的下午，窗外暖光融融，绿叶釉面被照得油润，风一吹鼓动起白浪。丰川祥子抱着新鲜出机的策划案走进会议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与祐天寺若麦鬼鬼祟祟搂着若叶睦，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背影。阳光下，女人一头鲜亮的紫毛和友人发白的浅发挨在一起，丰川祥子加快了脚步，几步走到她身后："祐天寺！——唔？"
祐天寺若麦笑嘻嘻地，猝不及防往她嘴里塞了个软块。
奶香、花生碎的酥与蔓越莓的甜在舌尖绽放开，还带点独特的麦香后调，发黏的糖丝粘住了丰川祥子的齿关，这下她不用冥思苦想怎么跟祐天寺若麦开口谈喵梦亲频道的事了。丰川祥子生疏地嚼着糖块，过了会儿含糊道："…这是，什么？"
"牛扎糖。"若叶睦嘴角蹭上了点糯米纸碎屑，仰起头，"祥，还要吗？"
祐天寺若麦早顺手把丰川祥子怀里企划案拿过来翻看，她看着小小高兴起来的蓝发少女，心想这人还算好哄。她得意道："好吃吧~我跟你们说，想买还买不到呢——哇？"祐天寺若麦玫色眼睛微微瞪大，略过多样的联动与项目翻到最后一张纸，天呐！公司红色公章童叟无欺地端正拓印在右下，"这么大手笔，这是要…？"
"哦，不用完全参照方案，你想做哪个与什么时候做都根据你的安排走就好。"丰川祥子从若叶睦手里接过一块牛扎糖，边翻过来覆过去新奇观察边解释，"不过，具体档期恐怕得祐天寺小姐自己与对方协商。"
"就这样？真的假的~？"
迎着喵梦亲火热的目光，丰川祥子尽可能地沉着道："祐天寺小姐，这够你做一段时间的视频了吧？我希望在你频道中，能避免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内容！而且做Avemujica相关前，无论如何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没啦？"
丰川祥子皱眉："还能有什么？"
"OK！！！"生怕丰川祥子反应过来收支其实不平衡并提出附加条件，祐天寺若麦当即大喊，"队长，包你满意的！！"纸页翻飞，她高兴地坐在靠背椅里转来转去。
门一声轻响，三角初华穿着sumimi的服装走进会议室，羽毛耳饰在金发间若隐若现，轻快道："好险，还好赶上开会啦。"
八幡海铃紧随其后，目光定定落在若叶睦嘴角："你们在吃什么？"
若叶睦："牛扎糖。若麦的。"
八幡海铃伸手就去拿，祐天寺若麦眼疾手快地从若叶睦手边抄起盒子，往人气偶像那一递。三角初华顺从地往嘴里扔一个，骨节清峻的手又拿起一条，向祐天寺若麦轻笑道："谢啦。"
八幡海铃抓了个空，轻轻皱眉："啧，干什么。"
祐天寺若麦无语道："你自己想想。"按以往经验，八幡海铃一拿到零食，食物就会自主消失，最后每个人只能吃到最基础的一份份量。贝斯手会正常而快速地咀嚼着，湖绿的眼睛无辜地望过来。
丰川祥子任她们打闹，走到长桌最前端开口："各位，还有将将两周我们就要上武道馆了，希望大家不要在这个时候松懈！最后一首的润色我将在这三天内完成，然后近日的排练安排……"
……
几天后，周末Ring大堂上方的吊扇悠闲地转。不同于AveMujica的紧锣密鼓，It's MYGO!!!!!的生活总是平常的，工作日与周末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分别，日子还这么长。
千早爱音蹙眉看英语作文："in…te…？"
长崎爽世坐在她身边淡淡撇了一眼，端起茶杯："那是extremely。"
"我知道的啦！副词，过度地，我只是不会念而已…"千早爱音气势十足地挽尊，想到什么在页面空白处动笔，"我还知道那个也高频的近义词，那个…"
长崎爽世纤长柔软的手指卷着自己亚麻色的长发："superbly吗。"
"是啦，就是superbly…"
完全被完胜啊……千早爱音无力地撑住额头，手上把那个词补完。她这一周都不会再忘记这个词的读法了…
粉色鬓发轻晃，她托腮望向身侧Mygo的贝斯手，虎牙尖随唇齿张合一动一动的："月之森不是不怎么抓考试嘛，爽世世学习怎么这么好啦！"
"…这些又不是很难。"
长崎爽世眼睫半垂着望过来，天蓝的眸晕染上一层薄雾，眼睑的弧度有如秋水。其实是很温柔的长相，浅笑起来会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春日，可惜因为过去种种，她在Mygo众人面前一向不苟言笑。
但她长得实在漂亮。故作冷淡时眼尾狭长上挑，侧眸望过来时颇有种冷媚之感。不，这样说也不准确，没有人会去尝试冒犯这样的她，她美得有威严。
——并不包括It's Mygo!!!!!众人。千早爱音尤其。
千早爱音语调过度起伏地笑着调侃："凡尔赛哦爽世世？"
"你起名品味真的有够差…！"长崎爽世显得更不高兴了，把茶杯往白桌上一磕。
但她没说"别叫了"。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别打扰灯写词行不行！"椎名立希在Ring的兼职下班了，外套还没套好就从吧台后探出身吼。
"唔…？"自动铅笔一颤，高松灯从B5笔记本里抬起头。她脸上不知何时无意间蹭上了点铅灰，头转着眼神茫然地乱飞，"嗯…什，什么？"
千早爱音猝不及防看见椎名立希的冷脸，气焰弱下去了："好、好的狸希…啊啊啊！！！"她惊恐地看鼓手衬衫外套也不穿了，只着基础款黑T与牛仔短裙，端着一杯冰水都大步向她们走来。
长崎爽世优雅地抱臂轻哼："我看小立希的声音才是最大的。"
高松灯好不容易对接上现在的信号，看千早爱音从对面窜到她身边，疑惑："小爱…怎么了……？"
"…至于吗。"椎名立希对粉毛吉他手无奈着，把冰水放在高松灯手边，抽了张纸拭高松灯柔软的面颊。主唱澄澈的圆眼看过来，这下轮到椎名立希的眼神乱飘起来了，她手臂肌肉略绷紧了，明显的青筋乱跳着，她生硬道，"我没想打扰你…灯，呃，你还写吗？"
长崎爽世无语地看着她们，开始翻身侧的小挎包。
高松灯摇摇头："没有打扰…正好也差不多了…"她视线渐渐定在水里沉浮的冰块，又放空着沉思起来。
千早爱音感觉自己应该不会被骂，松口气抬眼。虽然椎名立希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但果然能不被说就不被说吧！她瞄见主唱的侧脸，好不容易才绷住没笑出声："狸希！你干的什么啊！"
"？"椎名立希刚把纸团扔掉，线条凌厉的眸终于落过来，她白皙的脸上泪痣一颤，"！"
——高松灯被擦成小花猫了。（呃不，根据严谨动物塑应该叫小花企鹅？？嗯…斑嘴环企鹅？麦哲伦企鹅？）
"灯灯，看我看我~"高松灯从思绪中抽身，乖乖转向千早爱音。千早爱音从长崎爽世手里接过湿纸巾，力度恰好地拭她眼下，主唱脸上铅印晕染，几根线条杂乱地抻出来，像一朵花。擦着擦着还是太难绷住了！千早爱音笑得前仰后合。
冷调灰眸在少女脸上并不显得晦暗，反倒恰到好处地镇住了点跳脱，让千早爱音看起来纯粹开朗的同时也很可靠。阳光与她总是很适配，一头粉毛物理意义上地亮起来，眸底被映照得透亮。她脸上的绒毛被灿阳抚得清晰，虎牙尖尖在光中调皮地晃，连空气中的浮尘都在神采飞扬地游荡。于是高松灯也文静地轻轻抿起嘴角。
千早爱音音色偏尖，忍不住大笑时发出的声音总让人想到擦玻璃，椎名立希的脸也被笑音擦红了，抓狂："…吵死了！"
夏天的阳光太好了，灿烂得要把毛孔里的一切冷气蒸发掉。
长崎爽世脸颊弧度柔软下来，叹口气来救羞囧的鼓手。她翻粉毛吉他手的英语书："高一期末高频考点？小爱音，羽丘要期末考试了？"
椎名立希抓住了救命稻草："考这么早？花咲川还有快一个月才考呢。"
"没有啦，羽丘大概也是那时候考，虽然具体日程还没通知，"千早爱音修长的手指把湿纸巾叠巴叠巴扔掉，拖长音，"但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哦？！难道还不开始复习吗。"
长崎爽世："小爱音成绩不是很不错吗？我以为你会更轻松些呢。"
"我要争取奖学金的啦~竞争挺激烈的，所以期末果然还是要尽可能无可挑剔…羽丘奖学金写在履历里可是很加分的哦！"
奖学金。有人想要钱财，有人增光履历，世事如此复杂而斑驳。
高松灯组织下语言表示肯定："…小爱，真的很厉害…！"
千早爱音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椎名立希闹钟响了，17:30。她皱眉，指尖忍不住敲着桌子："野猫怎么还不来…"
长崎爽世："…小乐奈又迟到了呢。"
"我问问她吧，"千早爱音掏出手机往群里发消息。2分钟过去了，已读数持续为0，要乐奈还是那么不爱看手机。弹窗此时突兀蹦出通知，千早爱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惊喜地瞪大了，"——天！"
椎名立希看她把手机举高傻乐："又怎么了。"
"呀！！！我抽中了！！"她宝贝地把手机捂在胸口蹦两下，然后把页面展示给队友，最新款iPhone手机旁挂着的水晶挂饰欢快地晃，"Avemujica的武道馆演出，我抽中票了！！还是两张诶！呐呐，你们有没有谁想去啊？"
椎名立希把头摆向一边，乌黑发尾利落地晃了下："什么Avemujica，完全没听说过。"
长崎爽世捋着亚麻色卷发拖长音："就是呢。"
"你们居然不知道吗？？？"看队友们的神色，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千早爱音一摊手，"真是的，偶尔也追逐下潮流嘛…这可是现在大火的假面乐队，很酷的哦？而且大家都在传鼓手可是大网红喵梦亲诶！"
"那种只凭噱头撑起来的乐队最差劲了。"
"什么啦！人家演奏很棒的！"
千早爱音谈笑间点开了官方公开的live切片，顿时，一阵迅猛但不失优雅的键盘声流淌出来，撕裂了祥和。高松灯一惊，"蹭"的一下站起来了。
椎名立希见状刚想说点什么，下一秒贝斯、鼓与吉他声强劲地加入乐曲，她的嘴缓缓合拢了，表情五味杂陈。
"灯灯，怎么了吗…？"
千早爱音关切地低头，看高松灯眉宇间渡上一层郑重与些许困惑。无需多言，见灰发少女抬手，千早爱音把手机放到她手心。"小爱…我再听一遍……"高松灯拖动进度条，在琴声中喃喃出声，"…小祥……？"
"啊？？"千早爱音不是很雅观地张大了嘴。与在场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Crychic核心组织人与解散者、冷言冷语仿佛所有人都欠她钱的成绩优异又神出鬼没的隔壁班女同学？那个丰川祥子？？？怎么还——有她的事啊！
她关切地看长崎爽世，果不其然，贵气的少女动作僵住了。
奖池还在累积。椎名立希也凑过来看live切片，点了几下念叨着怎么看不清人啊，然后笃定着："这个贝斯…错不了，海铃。啧…"
"诶？"之前Mygo矛盾时狸希试图救场，带过来的那个情商很高、技术出色的酷姐贝斯手？八幡海铃？？
"——停停停！"Avemujica的歌还在放着，但现在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了。千早爱音看看周围，好在Ring大厅此时就她们几人。她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Avemujica可是假面乐队世界观，我们这样大声说她们真实身份不好吧……！"
"！咕…呃…这样啊…"还没完，高松灯瞪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这个节奏吉他手……是，小睦…"
"哈？"Crychic吉他位、小时曾火过的童星——名演员森美奈美与笑星若叶的女儿、上次live来送礼物但和爽世世不欢而散的纤瘦少女？若叶睦？？
好像还没和好……作为同校同班还没和好。千早爱音小心打量长崎爽世的脸色，她恹恹抬起宝蓝的眼，这下神色才是真正冰冷下来了。可能长崎爽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阴晴各几分，感慨、伤怀、愤怒、困惑在她脸上杂揉一团。
"呵呵呵…该不会，还有人知道主音吉他兼主唱是谁吧？"千早爱音半开玩笑半胆战心惊地问，这世界真是小的可怕。万幸这时候没人再开腔了，她缓缓继续，"那这么说来…武道馆，大家，都去？"
长崎爽世冷淡道："当然。"
高松灯："那个…如果可以的话……"
"我倒无所谓。"椎名立希直起身，"不过演出前最后一轮补选票果然还是太难抽了吧。等上学，我先问问海铃有没有内场票好了。"
"哇，真的吗？！"千早爱音大松口气，"帮大忙了狸希！"
…诶？等等，关系这么铁的吗。那她有没有可能给普通票无痛升个级啊…千早爱音眼睛缓慢地亮起来了，看得椎名立希挑起半边眉。不过不等她开口——
"喀啦喀啦喀啦…"，滚轮与人行道的摩擦声渐近，自动玻璃门开合，要乐奈在一片混乱中姗姗来迟。
她被阳光晒的蓬松的银白水母头一荡，轻松地单手立直比她人还宽的乐器组合拖车，站到四人面前："到了。抹茶芭菲。"腔调莫名其妙让人联想到散漫惯了的猫。
椎名立希居高临下盯着她："野猫，你又迟到了。"
"是吗。"要乐奈一蓝一金的异瞳一眨，从旧的布料勾丝的外黑内白连衣裙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侧边键。她发出不满的鼻音，随后脸上淡淡地露出一点醒悟之色，拿反了。接下来顺利地按开锁屏，她把手机举到椎名立希面前，"我只晚到了八分钟。抹茶芭菲，没有了吗？"
"排练完才有。"椎名立希叹口气。无论如何，比之前晚到四十分钟还是有进步的，"下次别迟到了，听见没？"
要乐奈满意了。她眯起眼，发出几声介于"嘿嘿"和"嘻嘻"之间的猫笑。
高松灯钝钝开口："小乐奈…我们要去这个演出，小乐奈一起吗…？"
要乐奈线条利索的匀称手臂一伸，按下高松灯的手腕歪头看这可谓音乐性超神的演出。"——无趣。貌合神离的乐队。"她摇摇头，随意地点评。
四人神色一怔。高松灯眉尾下敝，幽暗的沮丧如影随形地攀上她面庞。没错，从演出现场听不出Avemujica哪怕一点的团魂，如此空洞而华美的空中楼阁。而小祥与小睦的乐声，听起来是那样…可谓痛苦。高松灯脑子里的思绪转着，熟悉的自我怀疑与迷茫从她橙粉的眼瞳浮出："如果…我也能为她们撑起一把伞，就好了……我…"
椎名立希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谈起："灯……"
"乐队。"要乐奈按灭了live界面，一蓝一金的瞳闪闪发光，扣住高松灯的手不容置疑地拽住人向排练室走。
千早爱音收好被随意扔在一旁的手机，背上吉他笑眯眯地从后面搭住少女的肩往前走："好啦好啦，即使迷茫也要前进！灯灯不是这么说的嘛？"
"唔…嗯！"高松灯眼神又坚定起来，她抬头看千早爱音，一点头。
主唱被吉他手们夹带着走远了，椎名立希认命地拉起要乐奈遗留在原地的吉他与调音器。够沉的…真亏要乐奈天天拉着它们走来走去。她拍下长崎爽世的肩："别瞎想了，走吧。"
长崎爽世背起贝斯，闷闷道："…我才没乱想…"
别扭。椎名立希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长崎爽世温热的手，沉默地向前走去，相似又不同的体温在皮肤相触中交换。是啊，年轻人的手，不应该是冰凉的。
长崎爽世也不说话，只是稍稍攥紧了椎名立希的手指。
……
与此同时，同一个下午，Avemujica似乎也没有那么貌合神离。
祐天寺若麦夹起几张扑克牌："——比赛开始！"
有三角初华坐在对面，祐天寺若麦是有恃无恐地挑起了比赛，反正金发偶像总有招让场面不难看。不过不劳烦温笑的三角初华说些什么，祐天寺若麦话音才落，方才最不支持的八幡海铃与颇有微词的丰川祥子就很有气势地抢着拿起黑白相间的薄纸片。
祐天寺若麦盯八幡海铃，调笑："刚才是谁说这略显幼稚来着~？"
八幡海铃脸不红心不跳，平静道："有奖品的话，努力一下也是理所当然吧。"她目光悄悄落向桌中央的巧克力盒子。
…你就那么想吃零食吗。祐天寺若麦无奈腹诽。
"小睦，你也快搭！"丰川祥子努力让两位牌老实头对头形成三角结构的同时，催促着慢吞吞去够扑克的青梅。看见祐天寺若麦玫色的眼瞳笑眯眯地转来，她轻咳，"…无论做什么，都要全力以赴啊。"
祐天寺若麦耸耸肩，轻车熟路地摆弄扑克，耳边回响起二妹昨晚电话时的清脆笑音。祐天寺家次女祐天寺若乔当时拿过母亲手机，笑着半嚷："姊呀——！你也有脑壳卡起的时候喔？东京细娃儿能有唦名堂，逗着打趣就完了噻！"
她当时还笑骂着怼回去，结果好像真给祐天寺若乔说中了……八幡海铃倒了搭搭了倒，白皙的酷脸这时候倒微微燥起来了。祐天寺若麦内心翻个白眼给这人放海，手指一弹装作不小心把自己的塔倾倒了又慢悠悠地再搭。唉，16岁，正常来讲确实还是小孩啊。
丰川祥子很有干劲地凑近若叶睦，下午正好的阳光晒的双颊红润："小睦知道规则吗？我来教小睦吧！"
祐天寺若麦："…这么流行的热场游戏，睦子没道理不会吧…"怎么也应该从她妈妈爸爸那看过足够多遍了才对。
若叶睦轻轻点头："祥。我会。"她灵巧地翻弄扑克，几息之间第一层已经搭好了。
"诶？这样啊…"丰川祥子明黄的猫瞳惊讶地眨眨。但看若叶睦已经放好第二层，她露出点孩子气的笑，与有荣焉地点头，"小睦，搭的好厉害！"
"是吗…？"
祐天寺若麦边慢悠悠搭，思忖着还要放水吗抬头。——好嘛，偶像清峻的指节推着牌，自己的还差两张搭完就在悄没声地帮八幡海铃搭。三角初华温和而歉意地向她笑笑，手上动作却没有停的意思。
祐天寺若麦："？我倒不知道，原来我们玩的是合作类游戏？"
八幡海铃一本正经："若麦子，你又没说不能合作。"
三角初华："真是抱歉啦，小海铃说她下个月都帮我记数学笔记。"sumimi够火，三角初华常课上到一半就得走了，实际在花咲川高中的日子委实不多。
"这是同班同学的情谊。"八幡海铃迎着祐天寺若麦"真是下血本了"的调侃目光冷淡补充，一不做二不休的指丰川祥子的方向，"而且，看她们。"
若叶睦早搭完了，正在和丰川祥子一起调理歪斜下去的三角塔。阳光下谁都会显得年轻旺盛，丰川祥子一边慌张念叨"哎呀被发现了"，一边笑着瞪下八幡海铃。若叶睦——
"嗤。"
所有人不禁停下手头的动作一瞬，看向她。若叶睦鬓后绿色金属发卡闪着细碎的光，杏眼轻轻眯起来，一手掩住嘴，溢出一点笑的气音。过肩的长发晃动，在阳光下她苍白的脸也渡上些许血色，眼睫亮灿灿的，笑得很静美。
"…睦子原来会笑啊。"修饰与言笑暂时被感受挤到一边，祐天寺若麦干巴巴道。
丰川祥子手上继续摞牌，无奈的说："小睦当然也是会笑的啦。"
八幡海铃："我还是第一次见若叶同学笑呢。"
当事人对这些评价没什么反应，骨感的右手无停顿的往丰川祥子牌塔上垒起新砖。过了几秒，若叶睦嘴角残存着微薄的笑意，又双手并用搭丰川祥子的三角塔。
丰川祥子喜道："就差一层了…！"
"嗡嗡、嗡嗡——"
一阵云忽然掩住了白日，室内昏暗下来，于是手机屏幕的亮光如此轻易地攥住了人的视线。[来电人：美奈美酱]，若叶睦手指一颤，拨到了下方的牌。
——丰川祥子的牌阵崩毁了。
好在这时没有人在意。
坏在这时没有人在意。
"…睦子，你不接吗？"
祐天寺若麦侧眼望去，方才少女的笑颜如一场幻觉，若叶睦纸白的脸面无表情。
丰川祥子放下手中的黑桃七："阿姨是有什么事吗…？"
若叶睦摇下头，淡淡道："不知道。"
她苍白的手指敲下了接通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积压的雪屑（Pruinae congesta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