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师妹强窥天机，我掉马甲了》风展残书

17、清心诀 你为什么不

　　木剑直指月声笙命门，她瞳孔骤缩，再一次向后退去，这一次，她反应慢了些，木剑擦过了她的手臂。

　　“你怎么不攻击我？！”季湛步步紧逼，有些不大理解地追问道。

　　“你怎么不拔剑？！”月声笙的脑袋里出现了另一道声音同时逼问她。

　　月声笙的身子顿时僵了僵，她闭了闭眼，定了定心神，默念着清心诀，依旧抵挡着季湛的攻击。

　　季湛冷哼一声：“你早已是强弩之末，到底还在强撑什么？”

　　他毫不客气，几乎是提剑再劈、再刺，月声笙则是再防、再挡。
　　看他这架势，是非要打服月声笙不可。
　　季湛实在是没想到月声笙这么能扛、这么能忍，单方面“挨揍”了这么久，也不还击一下！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月声笙听到这话，又愣了一下，幻境几乎是一瞬间就占据了她的视线。

　　眼前的世界火光冲天、尸横遍野，面前的人看不清他的脸，同样是提剑指着她：

　　“月声笙，你到底在强撑什么？这世道，已经给了你答案了。”

　　幻境……这是幻境。

　　月声笙咬了咬牙，再次默念清心诀，强行压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此时她只觉得手上发虚，剑都快握不住了，脸色都苍白了些。

　　雪墨和问苍长老在一旁围观，问苍长老捻了捻自己的白羊须：“凌霜，你不喊停吗？你那小徒弟都被我的外门弟子打成那样，打伤了我不负责的嗷！”

　　“能赢为什么喊停，”雪墨淡淡地瞥了一眼问苍那老头，他知道月声笙的心魔被引出来了，也看见了她多次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想起之前在问天大会的时候，月声笙还被心魔折磨得跪在地上哭，前前后后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如今能半道压制，他该感到欣喜才是。

　　于是雪墨又道，也不知是不是挑衅问苍长老：“不拼修为，她能打过季湛。”

　　问苍长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才哪到哪儿，学会攻击敌人再说吧！”

　　“我去，她为什么不打回去啊？一直在躲……”

　　“想什么呢！季湛剑术本来就是我这批人里上上乘的，我觉着吧，应该是打不过……而且季湛的招又紧又密……这谁来了都得挨两下疼的吧？”

　　“哪有，你不觉得她挺厉害的吗？反应居然能这么快，而且我感觉凌霜长老的小徒弟光靠防守能撑这么久，也挺厉害的……毕竟这真的是一下都不还手啊！”

　　“有道理……反正我是在季湛手下撑不了这么久……而且不靠修为纯拼体力啊！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结果这么耗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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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众弟子围观着，凌姣仙皱了皱眉，她一旁的人肘了肘她：“哎，你有没有觉得凌霜长老的徒弟状态不大对？是不是打久了体能跟不上啊？”

　　凌姣仙点点头，她起初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她摸了摸下巴，看见月声笙脚步都飘浮了些，脸色也非常难看，忽然想起来月声笙说的“病”。

　　之前跟她在问天大会上打的那一架也是这样……忽然一下就状态不对……

　　她似乎隐隐约约有些猜到了，眼睛一直盯着月声笙。

　　她不会一打架就犯病吧？！

　　月声笙此刻难受极了，脑子里的那道声音越来越吵，时不时还占据她的眼睛，强行给她编织一场幻境。

　　季湛皱了皱眉头，他似乎也察觉到月声笙的不对劲。

　　月声笙似乎站都快站不稳了，脸上更是毫无血色，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地。

　　“喂，你还能不能打？”季湛并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他喊了一声。

　　月声笙张了张口，嘴唇颤抖着，大抵是没想到自己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啊……呃……”

　　只见眼前零零散散出现了许多人，残肢断臂地多了去了，死不瞑目的也有，他们的嘴里都是只能吐出一句话。

　　“月声笙……快跑！！！跑！！！”

　　她又闭了闭眼睛，银牙都快咬碎了似的，只好提剑回应季湛，示意自己还能打。

　　她的心魔想揍服她，要教她做事。
　　她偏不，她这次来，就是要告诉心魔。

　　你控制不了我。

　　季湛见她这副模样，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他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月声笙的不自量力。

　　他攻击的速度更快了些，可月声笙的反应却慢了许多，只能勉勉强强维持平衡，险些剑还脱了手。

　　月声笙喘着粗气，体内的那道黑影仿佛是不服了，开始尖利地叫了出声，像是不满意月声笙如此对待她。

　　“月声笙，你打不过他的！你！太弱了！”

　　它恶狠狠地说道：“知道未来你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是怎么死的吗！都是因为你啊月声笙！要强、任性！不怕死就算了，还要拖着别人跟你一起下地狱！”

　　“你才是那个恶鬼啊……月声笙……呵呵呵呵呵……”

　　月声笙再次默念清心诀，发现没用了，反而声音越来越大，眼前也开始闪回一些画面。

　　她能听得见自己耳旁反反复复播放着那些尖锐的声音，刺痛着她的耳膜。
　　她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脏如鼓作鸣，震得她脚步虚浮，快握不住剑了。

　　“够了……”月声笙小声地警告了一句，她再次睁开眼，迎面接上季湛的攻击。

　　这次是她运气好，她要是再慢些，这剑当头劈下来，她可就脑袋开花了！

　　季湛显然没听到月声笙嘟囔些什么，只以为她还不服气，挑了挑眉：“说话跟蚊子叫似的，若是不服，便说大声点儿来听听！”

　　他哼了一声，他这一剑，只会比上一剑的力道更大、更重、更狠。

　　月声笙咬破了嘴唇，唇面上洇出了血色，疼痛让她保持了一瞬的清醒，她满头大汗，却没有时间擦去，紧接着就是要对付季湛的下一轮攻击。

　　季湛飞身而来，眼前的幻境也随之变化，月声笙无法判断是该躲还是该防，只能下意识抬臂格挡，木剑相撞，擦出了刺耳的噪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人和季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人额头上嘴角旁都带着血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地不让它掉出来似的。

　　他快步走至月声笙面前，那冰冷的剑身就架在月声笙的脖颈上，另一只手提着她的衣领，朝着她怒吼道：

　　“你已经懦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月声笙！拿剑！给我拔剑啊！提起你的剑！！！”

　　“你为什么，不、拔、剑！！！”

　　月声笙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她在那一瞬感受到了无助和虚无，季湛显然是看懵了，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打着打着还能哭的。

　　不过他依旧手下不留情，嘴上也依旧不饶人：“你为什么不攻击我？是连剑都提不起来了吗？”

　　“够了……”月声笙的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这次，她将清心诀念出了声。

　　季湛这会儿是听清楚了，月声笙说够了。

　　是让他停下攻击她？还是让他停止说她？

　　季湛想当然的以为是后者，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刺向了月声笙，他轻轻笑了一下：

　　“既然你还不服，那我就奉陪到把你打服为止！”

　　月声笙咬了咬牙，嘴里仍旧念叨着：“够了……够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月声笙这次没有再东躲西藏，她挡下季湛的这一剑之后，挥出了这场对打的第一剑，而季湛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剑、不偏不倚地打在季湛的脖颈上。

　　也就是说，如果月声笙拿的是铁剑，此刻季湛就脑袋着地了。

　　她眼神凶狠，瞪着季湛，像是一只被冒犯地小兽，大声地吼道：“我说够了！你没听见吗！！！”

　　眼前的幻境随着她的怒吼一同破碎，她能感觉到自已的脚步不在虚浮，不再是之前那般飘飘然踩在云端似的。

　　季湛有些惊讶，他有些后怕似的摸了摸脖颈，然后侧身一躲，月声笙便提着剑追，攻防瞬间转换，这是令谁都没想到的。

　　汗水夹杂着泪水滚过月声笙的脸颊，她似乎在那一瞬间，再也感知不到疲惫了，她仍然默念着清心诀。

　　静心……静心……静心！

　　眼见她挥出的剑招愈发狠厉，摆出了要剑剑直取季湛性命的架势，季湛虽攻占优势，可他素来防守薄弱，这会儿被月声笙逼到角落，反而不大好调整姿态。

　　季湛这才缓缓意识到，月声笙并非南山众人所说的草包。
　　她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
　　至少他可没有她前面能连续硬扛剑招的本事。

　　眼见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这胜败方仿佛瞬间颠倒过来。

　　台下的弟子无一不惊呼。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她要赢了啊！一边哭一边把季湛揍到角落里……这也……太诡异了吧？！”

　　“喂，刚说这小姑娘不行的快出来，我就说她很厉害吧？这一发了狠，把季湛都打到角落里去了……”

　　“我怎么感觉像是被逼急眼了，你们有听见她在台上说什么吗？”

　　“这哪儿能听得见啊大哥……试炼台有保护法术的啊……”

　　雪墨难得如此高兴，笑意盈盈的望着试炼台，问苍长老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试炼台，又看了看雪墨。

　　“你……这小徒弟打起人来只下死手的啊……”问苍长老无语道。

　　“过奖了，徒弟素来性格温良，”雪墨轻声回答。

　　问苍看着试炼台上的月声笙把季湛往死里打的模样，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呵呵……什么师父教出来什么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