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玲兰》ww1zero

3、第 3 章 玲兰那天晚

　　玲兰那天晚归，先是在客厅跪了一个小时，她一晚上没能吃饭，而第二天只能潦草地涂了药便赶去上学。
　　教室里一如往常，没有人发现她们昨天的疯狂，就连老师也破天荒地没再提起那份她昨晚应当收到的检讨，一切就跟以前一样平静，如果忽视清芷空荡的座位的话。
　　“老师，清芷请假了吗？”玲兰像往常一样把作业搬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看着对方正在修改什么，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对，她妈妈给他请的假。”班主任回答，从头到尾没有看玲兰一眼。
　　看见对方冷淡的模样，玲兰把询问原因的话语吞进了肚子里。走出办公室的门，她的心里满是委屈，她不明白，既然这么讨厌她，又为什么让她做班长，每天和她接触。
　　清芷不在，生活仿佛回到了去年，写作业时旁边没有了对方的调笑，也没有人时不时把她拽进话题里。
　　她应该是习惯孤独的，可为什么现在却那么难过。清芷不应该不来的，她的请假完全没有缘由，于是玲兰悄悄从班级的架子上找到之前全班人填了信息的资料，并翻到了写有清芷名字的那一页。虽然有点心虚，但她仍然找到了对方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
　　放学后，她向家里的司机告知想在学校多学习一会儿，于是司机提前离开了。看见轿车完全在视野里消失，她没有走进校门，而是坐着公交车来到一处她从未来过也不应该来的地方。
　　陈林街，算是整个郊阳市的有名之地，郊阳是有名的富裕城市，整个城市的设施都很先进，惟独陈林街道是个例外。这里的建筑外表与国家其他相对落后的地方有些相似，住在这里的居民大多家境不太富裕，有的甚至有些难以公布的嗜好。别说玲兰这样的富家小姐，其他街区的人也不爱来这里。
　　玲兰此刻穿着有名重点高中的校服，穿着名牌的板鞋，走在这条街上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绑在腰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好表现出不拘一格的模样，同样也是为了隐藏外套上学校的标志，而鞋子上没有明显的标志，款式也比较低调，不容易引人注意。
　　按照信息表上的地址，她注意着手机地图和路标，尽量不去向他人问路。她七拐八拐，穿过好几条小巷，才找到清芷的地址。
　　陈林街112号，她终于站到这幢房子的门前。房子已经很破旧了，墙上喷着各色广告，而墙壁已经斑驳，有些漆更是已经掉得能看见里面的红色砖块，门是古老的红色木板门，上面的金属锁已经磨得发白，门板上的木板有一点破裂。
　　看着眼前与自己大相径庭的生活条件，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在门前犹豫了半晌，她终于还是敲响了门。
　　能听到门里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声音清脆，像是玻璃，寂静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打开了门。
　　“你找谁？”开门的是个阿姨，披头散发，瘦骨嶙峋，穿着单薄的裙子，脚上穿着拖鞋，说话的声音很沙哑。
　　玲兰有点害怕，从眼前的人身上很难看出友好，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她的目的：“我找清芷，请问她在家吗？”
　　“不在！走开！那是我女儿，谁都不许抢！”女人突然变得很激动，面目狰狞，把玲兰吓了一跳。
　　刚想解释，但对方已经直接关上了门，很难想象那样瘦弱的人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门被震得颤了一颤，旁边历史悠久的墙壁似乎还有灰粉落下来。
　　“哟，阿姨力气还是这么大啊！”
　　玲兰正有点不知所措，旁边过来一位长相轻佻的男人。男人叼着雪茄，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脸上戴着墨镜，衣着华丽，就像那些急于炫富的暴发户。
　　“小姑娘，你找这大姨干嘛？她也欠你钱了？”男人向玲兰询问。
　　“没……她欠你钱了？”玲兰看着对方，对方一言难尽的品味让她有点难以忍受，但她受到的教养仍向对方表现了最大的尊重。
　　“哼！可欠着不少呢。”说完，男人走向前，一脚狠狠踹上了对方的门。剧烈的声响传出，这扇年老未休的门轻轻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但它仍然笔直地站在那里，无声地表达着它对男人粗鲁动作的不满。
　　玲兰目瞪口呆，被吓了一跳，在对方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连忙上前阻止。“等等等等！你何必踹门呢？”
　　男人停了下来，看向玲兰：“你也被那大姨赶出去了对吧，对方不开门，我就把门踢开，门倒了我能给她修，但她得先把钱还回来！”
　　“那也不用踹啊，跟阿姨说说，说不定就自己开了……”才怪，玲兰越说声音越小，她刚被赶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
　　可在这时，“吱呀”，阿姨把门打开了，虽然只开了一条缝。“我不会把女儿交出去的！你们别想抢我女儿！”随后，门又被狠狠关上。
　　“唉，你看到了，这人已经疯了，每次找她要钱，都这么说。”男人烦恼地挠挠头，“之前都是她女儿出来或者一个男人来还钱，这次拖太久了，我就亲自过来了。”
　　“我就是来找她女儿的，她突然请假，我想来看看，结果就这样了。”玲兰回答。
　　男人：“那我接着踹？”
　　玲兰：“……要不我去后门看看？”
　　于是玲兰走向后门，后门看起来和前门差不多，拧了下门锁，门开了，看来这个阿姨确实精神不太好，把后门都给忘了。
　　玲兰轻轻地走进门，再把门关上，从后门，她看到前面清芷的母亲正死死抵着门，从拉上的窗帘一角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房里的楼梯是石头做的，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脱掉鞋子，光着脚走上了楼梯，随后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眼见眼前有一扇棕色的门，但是门上却挂着好几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