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85、第 85 章 “没事的没

　　医疗转运车里，靠着车窗，望着路灯照亮的雨丝，舒泽心想，不知下一次回来，这里会……
　　？？？
　　那只鸟，好大！

　　还很眼熟？！
　　看它那翅膀扇得，像长久不用，突然用猛了，肌肉酸痛的样子……

　　舒泽眼睛忽地睁大，伸手推开车窗：“沙咳……沙……咳咳咳……”
　　开窗瞬间，灌入的风雨堵住喉咙。

　　搞得舒泽一声呼唤都被截得七零八落，而显然，风雨中，沙沙的耳朵也被灌得很满。
　　它没听到来自下方某辆不眼熟的车里的亲切呼唤。

　　它像个一意孤行的固执鸟，以迷茫而很快的速度，斜斜掠过他们的车前方。
　　再一个S走位，拐到车流更前方。
　　然后，消失在了蒙蒙雨雾中。

　　舒泽：“……”
　　旁边，刚才相互咬着耳朵，小声聊天的陪送医护停了下来，看着他。
　　医生问：“看到熟人了？”
　　舒泽有点恍惚：“不，熟鸟。”

　　陪送医护相互对了对眼神，朝他露出关爱失宠失智青年的表情。
　　他的事，托养中心已经有了小道消息。

　　两人同情地看着他，医生阿姨怜爱道：“没事，会好的。”
　　舒泽：“……”

　　护士小姐姐尽责提醒：“那个……车窗关小一点，怕你妈妈着凉……”
　　舒泽：“哦哦！”
　　他擦了下脸上的雨滴，赶紧照办。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舒泽再次望向夜色，却变得心不在焉。
　　沙沙会飞了，哦也。

　　但它飞这么远，是找什么呢？
　　这座城市，它也是第一次用自己的翅膀和眼睛探索，怕是两眼一抹黑。
　　要是累了，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

　　沙沙是第二天早上找到的。
　　在远离市中心，也远离跨城高速路的某个农家乐里。

　　据说它掉下来的时候，把老板自己养的一笼鸡吓得够呛。
　　但它只是冷冷地看着它们。

　　警察局、媒体、林业局、越市野生动物保护中心等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来了，但不管他们怎么逗引，它都紧紧抓着农家乐老板的鸡笼，不肯跟他们走。

　　看样子，它饿得有点虚弱，却什么都不肯吃。
　　直到裴辰赶到。

　　在这个彼此都不熟的城市一角，一人一鸟对视。一个目光冷，一个目光更冷。
　　更冷的那个上前，睥睨逼视。
　　冕雕：“……”

　　经过昨天大半夜的风吹雨淋，以及鸟生头一次起飞，就飞了大半夜的历练，此时的冕雕，整个鸟都很憔悴。毛半干，乱糟糟的，站姿傲娇却歪斜。
　　像个落汤鸡中的犟种。

　　裴辰：“脏死了。”
　　冕雕：“……叽。”

　　由于这是这位非洲稀客的首次有反应，旁边围观众人都兴奋地笑起来，交头接耳，疯狂拍照录视频。
　　一人一雕却都沉浸在他们的小世界里。

　　裴辰接过小段递来的牛皮手套，戴上，伸到它面前。
　　冕雕一动不动。

　　旁边有人笑起来，热情道：“它那钩子脚，我们掰都掰不动！一靠近，它就‘嘘！’地叫一声，凶得不得了！不肯走！”
　　众人连连点头。

　　有人笑道：“完了，要是裴总也接不走……”
　　话没说完，就见那个冰如雪、冷如霜的矜贵男人黑眸一闪，对冕雕淡声道：“这里什么也等不到。”

　　那个“什么”，说得像个密码，意味深长。

　　裴辰：“不如先回去，也许……”
　　说到这儿，他打住，没做“也许就怎样”的任何保证。
　　他只是眼皮微微掀了掀，唤了声：“沙沙。”

　　奇迹般地，鸟动了。
　　它眨了下圆溜溜的大眼睛，爪子歪了歪，忽然就放开死命勾着的鸡笼，跳到了裴辰的手套上。

　　笼子里的鸡吓得疯狂扑腾。
　　围观的众人却张大了嘴巴，很快大家惊呼着鼓起掌来。

　　于是，向来高贵冷艳的裴大少，又被动地激起了一场鸡飞狗跳的热闹。
　　但总算，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解决了。

　　而回到别墅，给它洗净吹干，再喂东西，它却只吃了一半，不肯吃了。
　　裴辰的银筷子搛着鲜肉，悬在半空。
　　它的眼睛盯着肉条，一晃一晃，却就是不张嘴。

　　齐叔简直要挠头。
　　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道：“哦！试试这个！舒先生那晚应该是在出门前……咳咳，发我的……”

　　他点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
　　弹开放大的画面上，舒泽仍在3楼那个套房内，窗外是如墨的黑夜。

　　他微笑着，像先前远程视频投喂一样。
　　手里拿着筷子，伸到画面外，筷子夹了夹，仿佛正在现场搛肉似的，然后，把一半出画的筷子抬高了些，说：“沙沙，来，王子请吃肉！”

　　齐叔笑：“哦嚯嚯……真有一套……”
　　说笑到一半，反应过来，话和笑容都悄悄裂开——
　　……最近真是，说与不说、笑与不笑，都不对！
　　齐叔心里悲催地想，好想请假啊呜……

　　裴辰没说什么。

　　画面里的男生虽然在笑，却笑不达眼底。这一招骗不了人，却成功惑住了沙沙。

　　它歪着脑袋，似在辨认这段视频的怪异之处。
　　几秒后，它伸出尖喙，真的从容叼走了裴辰举在半空的肉，乖乖吃完了剩下那一半。

　　齐叔惊喜道：“赞啊！灵的灵的！舒先生真细心，这种细节也想到了哈……”
　　裴辰沉默放下筷子，转身就走。

　　齐叔赶紧趁他在走出温室前，用宽慰的声音，对沙沙若有所指道：“哎，没事的没事的啊，说不定你小爸爸……咳咳，舒先生很快就回来了！”

　　然而这天，他们没有等到舒泽很快回来的消息。
　　反而在中午时分，裴辰收到了一份离婚协议。

　　因为是装在普通的快件袋里，齐叔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纸质文件。
　　就按照以往的惯例，拿刀裁开，提前替少爷整理文书。

　　可在取出白纸黑字的内瓤，看清上面的标题和结尾的签字后，管家大叔手里的刀差点吓掉。
　　等他战战兢兢把它们送到裴辰手里时，眼见着，裴辰的脸色迅速黑了下去。

　　变成跟他的眼睛，以及黑夜，同样的颜色。

　　*

　　这个时候，舒泽已经在燕市，安顿好了妈妈在市郊的新托养院。
　　新病房跟越市的SVIP自然不能比。

　　一个月前，他刚跟妈妈约好的“不消费降级”，这就已经破了。
　　不过，这里也仍是燕市有名的托养院。

　　环境朴素些，但在唤醒意识和策略方面，也处在世界的前列。
　　比他先前的设想，已经好了太多。

　　手机“嗡”地进来一条新消息。
　　亲孙子：「截图」
　　亲孙子：【核对一下。】

　　舒泽点开截图一看，居然是裴望舒给他的转账，188万。
　　他犹豫了两秒，以尽量不惊醒梦中人的平静语气，问道：【这是？】

　　亲孙子：【两笔余额。一笔是陈塘转你2万那次的余款，另一笔是我转你10万那次的余款。】

　　舒泽看得一头雾。
　　他忍不住好奇问：【裴教授，以前读书的时候，你阅读理解拿过分吗？】
　　亲孙子：【……】

　　然后，亲孙子就发来了语音——
　　不过，跟以前动辄爆炸的脾气比，如今的她，因为稳坐了胜者的位子，所以火气再大，也hold住了。
　　显得游刃有余。

　　亲孙子：“陈塘那笔，你就别问了！我那笔，呵呵，不妨告诉你——因为你帮我赶走了计光耀，还让他窝囊得要死呵呵哈哈哈嘻……赏你的~”

　　舒泽：？
　　好熟的名字，一时想不起是谁。

　　亲孙子继续发语音：“那接下来，我欠你的，就结清了；然后就剩你欠我的了——”
　　舒泽一顿。

　　亲孙子：“一个亿，加上垫付你妈妈这一年托养费的一倍——假设你能活到100岁，那你接下来的每一年，都要给我105万……哦，这么便宜的吗？哦，这么一算，你赚得有点多啊！一分利息都不给的吗……”

　　语音到此为止，她没接着往下说。
　　舒泽垂着眼睫，没说什么，安静退出了和她的聊天窗。

　　就在这时，界面跳出个红点。
　　有人给他发了新信息。
　　喜越高贺：【舒先生，好久不见！喜事啊！】
　　喜越高贺：「截图」

　　喜越高贺：【我们喜越的财报出来了，给您分享喜气！您看，因为您去年的抛砖引玉，喜越上新的体验项目，把我们盘活啦！哈哈哈哈哈！】

　　喜越高贺：【请您方便的时候，告诉我您最新的收款账号，我这就把酬谢奖励给您转过去！[大笑][击掌][鞭炮]】

　　舒泽瞬间热血上涌，赶紧回：【嘿，高哥！我来啦……】
　　几分钟后，20万现金进账。

　　舒泽开心了几秒，但随即，看到银行卡里的总额，150多万，再查看了几遍资金往来，陷入无语。
　　他去翻裴望舒的聊天记录。

　　结果，那头只发了句：【人呢？】
　　敢情这后妈只要一句话没反应，她就不肯把她宝贵的话语，分享给这个世界。

　　舒泽：【我没收到你的转账。】
　　除了高贺刚转的20万，以及去年伏羲的工资加奖金外，卡里剩下的那100万，还是《思君辞》给他的税后片酬。

　　裴望舒发来了一声轻蔑的语音笑：【呵！】
　　然后说：【我就是填了单子，最后没转啊！截图只是个样图，我P的！哈哈！就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以啊，这188万，就从你欠我的钱里面扣咯！】

　　舒泽虽然没指望会有这笔钱，但平白无故被人这么遛一圈，也挺无语的。

　　不过，也因为这刹那的无语，让他脑电波突然一闪，想起了“计光耀”这个词——
　　那好像，当初那个神金男出现时，齐叔打印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鉴定方的名字！

　　……等等，什么？？？！！！
　　他问：【那人真是你老公？？？】

　　裴望舒安静了一分钟。
　　终于忍不住爆发道：【前夫！前夫！！就因为成了前夫我才奖励你100万的！！！不然呢？！】

　　舒泽觉得，裴望舒这人，脑回路已经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了。
　　他也没想认真，随手回道：【啊，帮你摆平那么大的事，你才奖这么点？】

　　亲孙子：【……那奖你一千万，总行了吧？！】
　　舒泽：……？？

　　亲孙子：【一千万！不能更多了！！！你少给我狮子大开口我告诉你！！！！捅破天去，我都不怕！！！！！】
　　亲孙子：【那扣掉1088万，你每年也要还95万的！！！】

　　舒泽看着满屏的惊叹号，忽然一笑。
　　他回：【那行！下次离婚再找我！】
　　说完就退出了这孙子的聊天窗口，不再理她接下来说什么。

　　重新打开银行APP，看着上面的余额，算了算。
　　小乔女神的托养费，头款有了。等过几天《好久不见》开机，新的片酬到账一半，就能凑够一整年的。
　　家里的老房子，又保住了一年。

　　他缓步走向托养中心的缴费处。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某人把离婚协议签好，给他寄回一份。
　　下个月回去把证一领，这事就算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