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53、第 53 章 浪费垃圾的

　　今天，舒泽早早地回到了万福华府。
　　时间好像一下子多得用不完了似的，晚饭后，他一头扎进游戏的快乐。

　　等到夜幕降临，意识到前院那边，似乎有过微微的响动时，整座园子已经安静好一会儿了。

　　所以……
　　裴大少已经回来啦？

　　舒泽雀跃的灵魂这才从游戏中撤离归位，然后他就抓起手机出门，兴冲冲往裴辰的书房走。
　　刚拐过弯，就听到走廊前方，传来齐叔的声音。

　　“……是舒先生请的，大家都有份，大伙儿也都很高兴……”

　　舒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唇角上翘。
　　齐叔说的，是他今天给别墅里的所有人带回来的果咖。

　　“……但我想，他最想送的人，其实是少爷您——大家都是沾您的光啦！”

　　舒泽脚步停下。
　　脸红了。
　　大叔这么会沟通，是关注了什么up主么？

　　齐叔：“他还特别贴心，选的都是无因咖啡，不会影响您的睡眠质量。”

　　终于，自带静音效果的冷冽男声应了话头：“好喝么？”
　　齐叔：“好喝！一口甜到心里！”

　　舒泽抿着嘴笑。

　　不料，那副冷淡的嗓子在下一秒也带上了笑，不过是促狭的嘲笑：“那跟投毒有什么区别？”

　　舒泽：“……”
　　小型倒三角的笑容，在脸上碎了。
　　他掉头就走。

　　可惜，没走几步，就听见齐叔跟裴辰说着别的事，边说边往外走。
　　来不及消失了。

　　舒泽只能赶紧再转身，假装自己是刚过来的模样。
　　一抬头，正好跟管家大叔撞个正面。

　　齐叔眉毛挑高，清亮的眼睛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他没像平常那样，一看到舒泽就打招呼，而是在评估完现状后，就放下了高挑的眉毛，微笑着加大步幅，几乎贴地飞行到舒泽面前。

　　齐叔恭敬招呼：“舒先生！”
　　舒泽装没事：“齐叔，大少回来了？”

　　齐叔：“嗯嗯！在书房呢！您找他？”
　　舒泽有些没劲：“嗯。”

　　他说着，就要从大叔身边掠过。
　　不料，齐叔却轻声叫住了他，笑得一脸灿烂：“您买的饮料，他喝过了！”

　　舒泽看着他的笑容，心想，这演技也很好了。
　　但舒泽是不跟up主学演技的。

　　他只是忍不住跟齐叔飙起了戏，睁大眼睛，让它们呈现水汪汪亮晶晶的星星眼效果，甜着嗓子问：“真的？他怎么说？”

　　齐叔默默后退了半步。

　　完美的管家脸，在这一刻稍稍闪过一丝异样——大概是自觉演技不如人吧？

　　但大叔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灿烂笑容：“他很喜欢！”
　　他对舒泽比了个大拇指。

　　啊，浮夸的谎言。
　　舒泽想回一个剪刀手，配合一声“耶”的。
　　可动作没做成，话到嘴边，自动变成了：“哦，那他还真是……城猪吃不懂山珍！”

　　齐叔一怔，脸上的笑容裂开。
　　可不知为何，裂缝后，却闪现出一个更大更灿烂的笑容。

　　他像在说，你说得对。
　　但齐叔始终是个优雅的大叔。他矜持地抬手遮了遮，大笑就变成了挑不出错的亲热微笑。

　　他仿佛没听到舒泽吐槽，单是笑着朝他打着手势，用祝福的语气，轻声跟他说“您去找他吧”，点点头，闪退了。

　　舒泽不得不回头转身，来到了书房门口。

　　一抬眼，目光跟房里的黑眸撞上。
　　那双眼睛真好看。

　　舒泽决定先不计较了，走到裴辰面前，乖乖地说：“谢谢你帮我妈转院。”

　　裴辰看着他，神色跟以往有了点不同。
　　说不上具体区别。

　　舒泽感觉，依着这个眼神，自己似乎成了他生活里，一个不再那么异类的存在了似的。

　　男人冰玉般的面色纹丝不动，说：“不用。这是你应得的。”
　　舒泽：“？”

　　裴辰：“这次跟BNW合作，你有很大的功劳。”
　　舒泽：“！”

　　他本来以为，突然给小乔女神转院，是裴大少担心自家“岳母”在郊区疗养的料曝出去，会影响了伏羲的光辉形象。
　　原来是酬谢。

　　舒泽头上虚顶了一下午的压力，顿时就清零了。
　　他目光清亮，声音愉快道：“噢！”

　　总部的托养费，几乎是分院的一倍——这个酬谢，有点厚道。
　　舒泽开心笑起来。

　　裴辰看着他的笑脸，语气有点困惑：“但两边的差额，他们只愿意每天收下一天的，而不是一次性支付——这是你跟裴教授的合作条件？”

　　舒泽笑容凝固。

　　没别的，他现在就怕这位哥没事就问他，“你俩到底签的什么合作”。
　　可又不能硬跑。

　　他的大脑飞转了一圈，决定点个头，快速带过这一节。

　　但大少的话外之音，又让他听出了点别的东西。
　　——也就是说，裴大少想给他一次性支付……多少的，是吗？

　　于是他说：“没关系啊，剩下的部分，可以直接打给我。”

　　那不论“剩下”多少，都能在将来，裴望舒万一要踢他出局时，作为小乔女神转回分院的费用缓冲。
　　他暗自雀跃地等着进账。

　　然而，不知裴辰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
　　眼里的光点若有实质，跟舒泽的目光点了点，就淡然道：“我想，你们既然签了合作，就还是按合同来——财务按天付差价，不费事。”

　　舒泽：“……”
　　你是不费事，财务很忙的好吗？

　　而且，怎么好好地又提“合作”？

　　舒泽试图力挽狂澜，也试图打听：“那，我这笔奖金，能付几天差价呢？”

　　裴辰看着他，眼神和语气都变得有点怪：“主要看你们签了多久，合作性质，和具体内容——”
　　舒泽：“…………”
　　舒泽：“好的。”

　　太极打不过，人也打不过。
　　他打算扭头走人。

　　不料，目光刚转开，就又被人用问题抓住了。

　　男人那副时常听来冷淡的嗓音，此时像有意无意地混了点温度，仿佛跟熟稔的朋友聊天似的问：“你来这些天，这里的饭菜，习惯吗？”

　　舒泽一顿，回过目光：“习惯啊！”
　　从小番茄变成大蓝莓，从番茄酱变成鱼子酱，从炸鸡翅变成烤龙虾、松叶蟹、A5和牛……难度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裴辰看他一眼：“嗯。”
　　视线却往旁侧掠过。

　　舒泽顺着他的目光，瞄到了桌边，那杯被齐叔用心转盛到透亮水晶杯里的饮料——
　　颜色由浅至深，玫红与浅咖不完全结合；滋味酸甜可口，带着新鲜果肉。

　　这是他的本周最爱，一口能喝到夏天的“咖蜜莓梅”。

　　舒泽懂了：“哦，你说这个——是的，蓝鳍金枪鱼很鲜，白松露很浓，藏香猪也很美，但‘毒物’有时候也挺好的啊！”

　　裴辰的俊脸微微一冻。

　　舒泽浑然不知自己已说漏嘴，认真给他举例子：“炸薯条好吃，奶茶好喝，奶油小蛋糕也不能拒绝……大家都是好朋友，都可以拥有！你不会从小就不吃垃圾食品吧？”

　　问完就有点后悔。

　　这家伙可是在裴氏这种家庭里长大的，说不定从小就是渴了喝天山泉水、饿了吃冬虫夏草什么的，这辈子都没听说过炸薯条是哪个星球走私来的毒草。

　　万一回他一句“不会”，那他……
　　也只能在心里回一句“卧槽”的份。

　　谁知，裴辰听完，不意外，没嘲笑，也没怼一句“不会”。

　　他像是听到任何一通废话，或任何一通有意义的话似的。
　　不急不躁听完，鸦羽微扇，嗓音淡然道：“知道了。”

　　舒泽松口气。
　　知道了就行。

　　自己居然跟这个人说了半天吃的。
　　但那杯能一口喝到夏天的咖蜜，不喝就算了吧。
　　浪费垃圾的玩意儿！

　　舒泽搜刮了下，觉得没什么话好说，打算走人。
　　就在这时，手机在手心里“嗡”地震了下。

　　来了来了。
　　亲孙子的忤逆，虽迟但到。

　　舒泽后背一层薄汗，想着，正好借着这个震动转场，就当着男人的面，大大方方拿起手机看了看。
　　没想到这一看，就意外地“嗯？”了一声。

　　他点开，确认了一遍，才抬起眼睛：“Damon加我好友？”
　　他以为是公事。

　　可刹那间，裴辰的眉间似皱了皱。眼眸深处，好像还出现了点冰碴。
　　舒泽顿了下。

　　但那点冰霜，很快就跟大少整个人融为一体，让人以为是自己看错。

　　裴辰的回应也来得不慢：“他加你？”
　　舒泽：……？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没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裴大少接着又问：“什么软件？”

　　舒泽的大脑简直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还能有什么软件？

　　盯着裴辰的脸色，他奋力理解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反问：“微信？”
　　是指这个吧？

　　他边说，边把手机亮给对面。
　　答案好像对了，因为裴辰没有继续问下去。

　　可接下来的静默，却似乎来得尤其漫长。

　　裴辰不说话，也不动。
　　就那样看着舒泽手心的爪机，仿佛在用二进制的模型，解析着这是个什么东西。

　　空气的pH值，好像从7开始往下骤降。
　　男人眼底，也似乎出现了几丝墨沉的幽云。

　　舒泽看不懂，但他也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
　　他翻过手机，点了通过。

　　Damon立即就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是个绿眼睛的金色卷发小洋人，双手作揖说：“吃了吗？”
　　舒泽笑了下。

　　再然后，他就这样当着裴辰的面，抱着手机，哒哒打字，跟对方聊了几句。
　　他还是以为这是公事。
　　比如对方要找的人，其实是裴辰，不是自己，之类的。

　　然后边聊边同步。

　　他盯着屏幕：“他夸我。”
　　几秒后：“他夸自己。”
　　又几秒后：“他又夸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静谧的酸空气里，逐渐蓄满了张力。

　　但小洋人短句接短句，没给舒泽抬头确认的机会。且考虑到大少的时间是很金贵的，舒泽打算快点问出个结果完事。

　　然而，几句过后，舒泽却懵了。

　　他从抱着的手机里，抬起头，迎着对面这双幽深中，好像狂风卷着雪浪的眼波，困惑道：“他说，不是找你……就是专门来找我的。还专门为我，安装了微信？”

　　裴辰：“……”

　　舒泽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语气里也带上了迷茫：“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