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他盯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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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电话的，是裴望舒。
没想到她反应居然比外公还快。
裴辰“喂”了一声，就听她语气急切地问：“小辰，听说小舒自作主张，中午跑去你们董事会议室里，给BNW的人煮了奶茶和……螺蛳粉？？！！！”
裴辰：“嗯。”
裴望舒声音都抖了：“什、啊，那，那那那BNW的人怎么说？”
裴辰走到窗边，看了眼玻璃墙外滴水的绿植：“没怎么说。”
裴望舒：“没说要合作？”
裴辰：“没。”
裴望舒：“也没说东西好吃？？？”
裴辰沉默。
裴望舒：“嗐！人家什么没吃过，小舒怎么可能做出多好吃……我跟你说，老外客气起来是很客气的！他们就算把他做的东西夸上天，那也不代表真心喜欢！何况……他怎么敢的？！怎么会想到去那间会议室煮那种东西啊！！！你，你怎么也不管管他，让他乱来呢？？？”
母子间偶有这种联络。
照以往的节奏，基本就是裴望舒单方面输出，裴辰负责听着，或直接挂断。
他几乎不会回嘴。
可这次，就在裴望舒深吸一口气，打算把剩下的话一股脑喷出来时，裴辰却反问道：
“我有什么资格管他？”
裴望舒噎了一下，似乎也想起曾经，自己就是用这句话随口搪塞了她的儿子。
其中那个“我”，原话是“你”。
别人乱来是别人的事，你能take多少就是你的本事。
你有什么资格管别人？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记得这句。
通话通道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裴望舒轻轻清嗓的声音。
她语调听来无异，就像不认为裴辰那句话有什么问题，或者，没想起裴辰说的那句话是哪儿来的，直接接回她想说的内容。
她说：“可他毕竟是外人，就算没有坏心眼，那这方面也没什么教养！什么都不懂的呀！”
她越说越急：“你不管他、他坏你事了怎么办！”
裴辰：“那不是你领进来的吗？”
裴望舒再次噎住。
这时，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余坚旋门进来，表情不太轻松地指了指手机。
裴辰淡淡对裴望舒道：“我不会限制他，起码他做的事，没一件给我添堵。”
在裴望舒着急的语塞里，他挂断。
余坚立刻快步进来，捂着手机说：“董事长在线上，要求开视频会。”
裴辰微微点头。
余坚打开现成的设备，把视频接上线，并快步闪出门。
然而，他的步速还是慢了点。
门还没完全关上，就听见到音响里，老爷子一声暴怒的：“简直乱来！！！”
震天动地。
把无意经过的众人，都吓得原地一跳。
*
舒泽没有关机，因为他下午还有事。
因此，在跟裴辰分开不到3分钟后，他就接到了裴望舒的电话。
她在那头飙高音道：“小舒！你怎么回事！！！你$%^*#&+……”
大概太激动，她飙出一堆乱码。
舒泽已熟知她的画风，没有要求她说慢点，只等着她终于出现一个气口的时候，问了句：“裴大少的生意被我搅黄了？”
裴望舒在那边噎了一下。
然后又一秒高音：“你把他的形象^&(@#!*%……噜噜噜呱呱呱啦啦！”
舒泽：“你说慢点。”
裴望舒：“……”
也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语言在地球上不通用，她在那头喘了半天，这才勉强把音调沉下来，按捺着怒道：“我之前说过什么？我要你陪他上班，不是去现眼的！你只需要存在，不需要有存在感！！花瓶！花瓶懂吗！”
舒泽敷衍自家亲孙子：“哦哦。”
裴望舒：“当个花瓶，是让你漂亮就行！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有动作！！！在会议室里煮螺蛳粉！你要上天啊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些骚操作，我儿子和你结婚的消息，刚才差点上热搜！！！”
舒泽：“？？？什……”
裴望舒：“一篇企业通稿而已，也不知是什么人搜热的！幸亏我发现及时！不然……”
舒泽：“哦……”
裴望舒：“我是想不通！现在那些年轻人！什么CP感！颜值盛宴！简直莫名其妙！”
舒泽想象了下：“噢~”
裴望舒气喘吁吁：“你给我记清楚！我要我儿子的已婚身份，但不是要你蹭他的热度！不是要你仗着是他老婆……还是老公？！”
舒泽脸一热：“呃……”
裴望舒：“我管你那么多！！！总之不能仗着跟他结婚打自己的招牌！！！你是辅助！！是工具！！！……”
接下来的1分钟，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诸如辅助或工具的类似词汇。
最后，还是回到了“花瓶”上。
“记清楚！”她说，“你下次再高调，我绝对不饶你！就算是这次，我儿子要是因为你搞那些破事，输了这一场的话……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挂了。
舒泽看着回到桌面的手机屏。
不得不说，心里有点忐忑。
虽然Damon他们走的时候，几乎人人都是脱了西装外套，以相当休闲放松的姿态上的车。
但……
他们会不会一回酒店，就决定还是不合作了？
因为吃了一堆上头，却不太拿得上台面的东西，觉得被扫了面子？
自己虽然没想要搞砸裴大少的事，但我不杀伯仁什么的……
裴大少要是真栽在他身上，也挺难受的。
舒泽想了会儿，想不出解法。
这时，群里有新工作艾特他。于是当即就抛开烦恼，立刻转过身，找捷径出了公司。
跟裴辰再次碰面，又是晚上十点多了。
舒泽快速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地，这才拿着手机，假装路过书房。
裴辰果然在里面。
颀长身姿斜斜靠坐在长沙发上，手里握着屏幕明明灭灭的手机，眼神却落在空处，像在深思什么。
角落里的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温柔。
舒泽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了声：“嗨！”
裴辰转过目光。
两人远远接上视线。
舒泽以为他又要问“有事？”，不料，男人黑亮的目光看了他一秒，说的却是：“嗯。”
这人真的，很珍惜他的字。
不过这声“嗯”听来倒不敷衍，颇有点随和的意思，还有点“悉听高见”的弦外之音。
舒泽做出判断，原地停了停，才进去。
在男人的注视下，他有点子小瑟缩，全程硬着头皮，还是在人家靠着的沙发上坐下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旁边两张沙发虚位以待。
而自己则坐在人家身边。
……喔，这人身上的硬件都要这样完美是吗？
舒泽把人从头到脚匆匆一瞥，转回目光，重新意识到，自己离人过分近了的事实。
但现在也不好起身换座了，会显得很怂。
……还是说正事吧。
他清咳了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啊，就是……当时跟你外公打赌，我是相信你肯定能赢。赢了以后，给你找事的人，会少一些。”
裴辰目光如星，淡淡地看着他。
下午外公发的那通飙，无意中提到一句话——“那小舒一点背景也没有”。
裴辰自己没查过，但以外公的情报网，都查不出舒泽可能的隐藏背景，那结论就真如他妈提供的资料一样：眼前这个人，确实纯白如纸。
背景简单，外在简单。
但内在？
裴辰用目光淡淡地，细密地，扫描过眼前的这张脸，说的却是：“确实会让事情好做些。”
舒泽点点头，松了口气。
但他并没有太放松，接着问道：“那如果输了呢——呸呸呸——也会让你今后更难做吧？”
董事会什么的，从此风凉话8小时起？
裴辰注视着他担忧的神色，转开目光，长而密的眼睫毛扇了下。
中午那场视频会议，公司所有董事都在场。
包括虎视眈眈的大舅和三舅。
而外公当着所有人的面，原话是：“要是在这种地方翻船，你要怎么服众？我跟你说，这一场，你要是就因为这个，丢了BNW，那么，不论是将来的CEO也好，还是你现在的集团总裁位子也罢，我不排除换个人试试！！！”
——他妈也不止一次提醒过，“小心那么多年的努力，都给别人做了嫁妆”。
此时，他目光重新转回舒泽脸上：“不会。”
舒泽：“？？？”
怎么可能，送人剑的后外公，会那么宽容？？？
年轻人俊美脸上的怀疑实在很明显。
裴辰于是补充道：“不会更难做了。”
舒泽：“……”
惜字大佬是真的。
也就是说，他公司那帮董事们，早就把为难他的级别推到最顶了呗。
舒泽笑了下。
忽然就想到了自己手机里的那张小黑脸。
想到它黑如锅底，裴辰却丝毫不显的模样。
于是他说：“感觉你挺能忍的。”
不论是对他顶上那些不懂事的董事，还是身后张牙舞爪的后妈。
但这种容忍里，又感受不到任何甘愿的气息。
舒泽试图找答案：“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做什么都无所谓……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生怕大佬淡然道“是”。
然而，裴辰这次却出人意料，眼睛微微眯了眯，就反问道：“你跟裴教授签的合作，是对我做心理疏导？”
舒泽一怔，“噗”地笑起来：“我哪有那本事……”
——不是心理疏导er，是心态搞er！
但这么一来，他们就再次触及了“绝对不能告诉他”的这个禁忌。
他不敢再往下问了。
本来是熟人之间的闲聊，这突然提合同，也真是没谁了。
舒泽悻悻，却忍不住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有什么，是绝不能忍、不能原谅的吗？”
追究这个，没别的意思。
主要是想将来，自己搞人心态的时候，能多点抓手罢了。
裴辰看着他，反问：“认真问的？”
舒泽乖巧点头：“嗯嗯嗯！”
下一瞬，裴辰的眸光变得深不见底，似乎连呼吸都朝舒泽逼近了几分。
他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欺骗。诓骗。算计。”
舒泽的身体禁不住往后撤：“……”
有点气虚，直不起腰。
还有点肝颤，身体禁不住地发抖。
裴辰严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忽然问：“所以，裴教授跟你签的合作，究竟是什么内容？”
舒泽：“！”
他跳起身，指了指墙角，指到一半，赫然发现那边并没有挂钟。
于是赶紧转过手指，指了指窗外的月亮：“……哦，好晚了。拜拜！”
他一溜烟出了书房。
沿路加速度冲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大吐一口气。
好险好险！
他把裴大少关在了门外，却没想到，这个晚上，大少直接闯进了他的梦。
幽暗的眼眸，无限逼近，带上了血色：“你骗我！”
舒泽腿一蹬，眼一睁，从床上弹起来。
然后才发现，天亮了。
与此同时，手机也震动亮起。
一条微信，来自公关部的老大林婧。
昨天就是她，让摄影师对着众人，尤其是围着她的自家老板和舒泽，拍了不少照片。
微信里，她的声音有些不稳：“舒、舒先生，您跟裴总结婚的信息，后半夜上热搜了！”
耳边忽然就飘过了裴望舒的咆哮：“……再高调，我绝不饶你！……”
舒泽默默抱住了胳膊。
……嘶，今天天气好冷。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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