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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并州之行(一) 你更适合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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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结界被她破了?还重创了冉烟!?”
扶摇殿中洞渊震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忽觉有些失仪,又静静坐了回去。
之前洞渊在闭关,所以众神平时商议事务都去了青华殿,如今洞渊出关,又回到了原本商议事务的扶摇殿。
殿中有两把椅子,青华和洞渊各一把,凡事也皆由两位大帝共同定夺。
殿中众神瞬间炸开了花,冉烟修为何其高强,竟能被断尾重创;庞大牢固的妖界结界更不必说,竟被一还未飞升的龙给破了!
这光是破境就已是如此,将来飞升是何等光景更不敢想。
见下方众神似有停不下来的架势,洞渊道:“肃静!”
青华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届时红菱飞升,我天庭将又得一员猛将,乃我天庭之幸、众神之幸啊!”
“帝君英明!”众神齐道。
“她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洞渊对云神和雨神两人道。
“帝君,”云神回道,“我和雨神当时身受重伤,已无再战之力,红菱便让我们先回天庭,至于她的去向,红菱并未告知于我。”
“哼!”洞渊语气不快道,“此次你四人下凡,却只回来了两个。时云虽死,却是死于吸//精大法,并非你们的功劳。”
“负伤在身不向天庭求援,如今,连回来复命都懒得现身,简直目无礼法!”
“帝君,”一直沉默的雨神突然开了口,“红菱和风神都受了伤,如今风神更是重伤未愈,想来,红菱应是考虑到他的伤势,不便回来。”
“当时情况紧急,她并未来得及于我和云神细说。兴许,等风神的伤势好些了,他们便一起回来复命了。”
云神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雨神,他对雨神能站出来为红菱说话感到很是惊讶。
洞渊:“......”
“罢了,”青华温言道,“洞渊,雨神说的也不无道理,红菱会回来复命的。”
说完又对雨神道:“你既能替红菱说出这番话,总算也不枉费我一番心思。”
雨神颔首不言。
“至于吸//精大法,此功太过诡异。这背后的黑衣人到底是何居心,这么多年天庭竟都未曾发觉这号人的存在,亦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可见此人谋划之深。”
青华道,“此法不仅能吸食凡人的精气,就连妖怪的也能。沈静扬凭此功修为大涨,已不是往日那样容易对付。”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引起重视,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云神,不是说之前就让你去调查吸//精大法了吗,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洞渊质问道。
闻言,云神把头埋了下去,“是我失职。”
“当然是你失职,如果不是雨神被抓,又怎么会从冉烟口中得知这吸//精大法竟是被一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所创!”
“如果不是她想了结和书衍的事端,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洞渊厉声道。
云神沉默。
而一说到书衍,众神脸上都出现了异样的神色,却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接下这个话头。
所有人对此都闭口不提,仿佛陨落的并不是他们的同僚,而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不认识的陌生人。
“罢了,至少现在知道是这个黑衣人在背后搞的鬼。”青华道,“至于书衍一事,”
他略一停顿,“他的陨落确是遗憾,但当年之事,他诬陷冉烟在先,杀害蛮儿在后,欺瞒上下,又害得旭沉被贬,冉烟找他报仇也情有可原。”
如果没有书衍,旭沉不会堕魔,冉烟会飞升天庭与他成为同僚,蛮儿或许也会在各种影响下,踏入修行之路。
这三人原本有着无比光亮的前途,可因为书衍,因为他的一己之私与那畸形的爱慕之情,这一切都破灭了。
他一句话,就毁了三个人。
有了青华的开头,下面就有人接了。
“那我们不是冤枉他们了?”庄廷野左边的一位神君道。
“冤枉?那又如何!”右边的一位神君掠过他探出头接道。
中间的庄廷野沉默地站着,安静地听着扶摇殿上的众人争论,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
“蛮儿已死,就暂且不提,”右边那位神君道,“先说旭沉,现在看来,当年确实冤枉了他。”
“可他被贬下凡后自甘堕落,非但没有重新修炼再次飞升,反而成为堕仙,沦入魔道。”
“他要是真的争气,大可以重新飞升,到这扶摇殿上来为自己讨个公道。”
“可他没有,这是天庭造成的的吗?这分明是他心志不坚,意志不定,道心不稳!”
“这跟天庭有什么关系?”
“再说冉烟,就算当年冤枉她不假,可后来的这些年,她跟天庭对着干,成天和天庭叫板,干了多少坏事,哪一件不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难道这些能被抵消吗,难道错怪了她一件事,就要原谅她所有事吗?难道还要去向她认错,为了弥补去求着她来天庭任职吗?”
又有人道:“此言差矣!虽说他们后来的作为不能原谅,但并不能因此就无视他们之前受到的伤害与冤屈。”
“如若没有当初书衍一事,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究其原因,都是源自书衍一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两边越来越多的人插了进来,双方各执一词,中间淡定的庄廷野像一道分界线,一时间扶摇殿上七嘴八舌,热闹得像个集市。
“好了!”
洞渊一声令下,众神君立刻鸦雀无声。
“这是扶摇殿,不是菜市场!冉烟旭沉之事早已过去,事已至此,多说已无益。各位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好。”
“是。”
“洞渊说的极是,至于书衍,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如今这个结果,也算是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咎由自取了。诸君以之为戒。”青华道。
“是。”
*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会这样?”洞渊大声质问。
青华温言劝道:“洞渊,先冷静,别急。”
众神君退下后的扶摇殿只剩两位帝君,洞渊在前,青华在后,两人朝扶摇台走去。
“我能不急吗?你当初怎么说的,不重要,不惧,如今呢?照这样发展下去,那还得了?”
洞渊激动得停下脚步回头对青华道,却忽然脸色微凝看向青华身后。
青华正想开口,见洞渊这副表情,于是转身向后看去。
他远远瞧见一人朝另一个方向缓缓飞过,然后他脸色稍变,不说话了。
那是玉帝差人去唤渊卿陪他下棋的仙侍。
青华和洞渊收回视线,两人无言对视一眼。
……
“哼!”洞渊拂袖转身离去。
青华:......
冉烟醒来时,已不知在魔界昏睡了多久。
她起身开门,却刚好见正欲推门而入的旭沉。
他端着掌盘,上面有纱布、药膏、半碗棕黑色的汤药,以及,一件干净的女装。
冉烟看见那件女装后往自己身上瞟了一眼,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黑白相见的素衣,并非之前的紫色。
那件紫色去哪儿了?
她再次看向掌盘上叠好的女装,紫色。
“醒了?”旭沉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
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的冉烟并未答话,她看了旭沉一眼。
旭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对上她的视线,静静地站在门口任她看。
这样持续了片刻,冉烟转身坐到凳子上,旭沉端着掌盘进了屋。
他将那碗药推到冉烟跟前,“你既醒了,我便差几个人来服侍你上药更衣吧。”
一听这话,冉烟笑了,“这会儿想起来装君子了?”
旭沉并未搭理她言语间的嘲讽,只见他手一挥,桌上便出现了一根尾巴。
“我试过了,接不回去。”他很平静,“你背上的伤疤,也祛不掉。”
看到自己的尾巴就这么摆在桌上,冉烟脸上的笑僵住了。
听到连自己的疤也消除不了时,她脸色变得凝重,放在桌上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桌布,逐渐捏皱,握成拳头。
旭沉注视着冉烟的变化,却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为什么这种反应?”冉烟问道。
旭沉:“......”
“我去差人来服侍你。”他起身要走,衣袖却被用力一拽。
他回头,冉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盯着他:
“喂我。”
旭沉:“……你先休息吧。”
他抽开袖子,却听身后冉烟大声喊道:“旭沉!”
他停下。
“喂我!”
旭沉转身,脸上终于有了丝不耐烦,“不要闹了。”
“你以为我在闹?”冉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杀了书衍,却也被红菱重伤,如今终于苏醒,你喂我喝口药怎么了?”
“又不是没做过,现在这般又是什么意思?你若如此排斥,又何必救我!”
旭沉看着冉烟,片刻后,他静静坐了回去,“我守着你喝完。”
冉烟:“......”
罢了,也算一种让步。
她一勺一勺轻轻撇去浮在表面的药渣,身旁的旭沉却突然开口:“时云死了,被沈静扬吸了精气。”
搅拌汤药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荡开汤药散热。
她之前就知道沈静扬已经开始吸食妖魔的精气,但她并没想到沈静扬竟会把注意打在时云身上。
“我查了下,你之前说妖界死伤的妖怪忽然变多,怀疑是时云干的,其实不是他,而是沈静扬。”
听到这里,冉烟一下抬起头。
他继续道:“他应该很早就开始计划了。”
“妖魔两界牢房里的还不够他吸吗?”冉烟怒道。
“他很聪明。吸食后的妖怪尸体被他设计成各种惨状,看不出是被吸了精气而死,再嫁祸给经常残杀妖怪的时云。”
“他知道一旦妖界死亡的妖怪数量急剧增多,你一定会追杀时云。届时,他只需伺机而动便能轻而易举吸收时云的精气,坐收渔翁之利。”
何止是时云的精气,如果她和时云两败俱伤,恐怕就连她的,沈静扬也会一并吸收!
想到自己中了沈静扬的计,还差点被他暗算,冉烟心中怒火更盛。
“下一步你打算如何?杀了沈静扬?”旭沉问道。
“不行,还不能杀他。他如今修为大增不说,吸//精大法还没弄明白,反噬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还不能死。”冉烟盯着那碗药道。
“你还打算练吸//精大法?”旭沉突然皱眉道。
“这么厉害的功法,为何不练?就算有反噬又如何,只要不要我的命,只要能帮我达成目的,我——”
“冉烟!”旭沉一下离开凳子站了起来。
冉烟抬头看着愤怒打断自己的旭沉。
“你疯了!”旭沉的脸上怒气很明显,与方才一脸平静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模样。
冉烟目视他,平时他的情绪波动并不大,这个样子其实很少见。
知道他不喜欢吸//精大法这个话题,于是冉烟换了个话题,“我要杀红菱。”
“什么?”他果然一下被转移了注意。
“她伤我至此,我不能留她。”冉烟道,“仅仅是跟我打了一架就破镜,来日必成我心头之患,定阻我大计!”
“此人,留不得!”
“早杀为好!”
“那是你本就不敌她。”旭沉去救冉烟时和红菱交过几手,他的评价是,此人在修行上,不可限量。
对于这种人,旭沉内心其实并不愿意“毁掉”,这样的人,合该倾其所有,用尽一切全力培养。
但,她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很可惜。
所以即使他内心不愿意,他也并没有反对冉烟要除掉红菱的话,他认同。
“那是我轻敌,”冉烟纠正道,“原本我以为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丫头,不必认真,没成想竟败给了她。”
“待我伤好之后,定取她性命!”
*
“什么?白君落下悬崖?”
赖蕊震惊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本就受了伤,现在一听这个噩耗,更加受不了,差点昏死过去,
“悬崖下找过没有?快去悬崖下找!”
“赖长老不必忧心,我们刚从一采药人口中得知,师妹应该已被一并州人士所救。”方敬曦站在床边道。
“还活着?”赖蕊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即刻动身出发去并州找白君。”
说着她就要下床,却被方敬曦阻止,
“赖长老,你和其他师兄弟姐妹们都受了伤,不便前往,让敬曦去吧。”
赖蕊有些迟疑,“这......”
方敬曦道:“我的伤势不重,可以先行前去,你和其他弟子在临燕门养伤,一旦有消息,我也可写信通知。”
赖蕊想到自己和这么多弟子确实都受了伤,不便赶路,沉思片刻后道:“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红菱,你真的不多待几日再出发吗?”妹姝看着红菱手里陈白君的画像道。
红菱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张画像,那是天逍派的弟子画的。
陈白君掉下悬崖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去悬崖下找。
那下面是条河,陈白君应该是掉进河里了。
她和方敬曦去河里找了很久,妹姝和柳明问也在岸边沿途的树林里搜寻,整整一天一夜,皆无所获。
后来临燕门也派了许多弟子帮忙一起找,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却仍旧没找到。
之后天逍派的弟子们画了很多张陈白君的画像,联合其他门派的人拿着画像四处找人。
本来已经找了好几天都没结果,可就在一个时辰前,有个采药人指着画像说他几天前见过陈白君。
他说当时他正在山上采药,无意间看到画像中穿着一身制服的女子重伤昏迷倒在山下,周围还有几具土匪的尸体。
他本想下山查看情况,却被一辆马车抢了先,将她救走了。
那马车外观看起来很有地方特色,并非岭南当地人常用的样式。
但这采药人早年去过各地游历,一看便知是并州当地常用的马车。
马车将人救走后,直往北上而去,于是猜测这是辆回并州的马车。
事后去采药人所说的地方查看,果然如他所说,躺着好几具土匪的尸体,车辙顺着道路往北而去。
地上的血迹到处都是,特别是一处石头上,暗红色的痕迹早已发干。
红菱把手中画像交给妹姝,“白君的事等不得,你好好养伤,顺便替我看着风诗意。”
“若他醒了,让他先回天庭复命吧,再让他跟我师父说一声,我破镜了。”
半个时辰之后,红菱和方敬曦出发了。
考虑到方敬曦的伤势还未完全好,他们决定先走水路。
一来,不至于日夜兼程一路颠簸,以便于方敬曦养伤,二来,水路快,虽不如飞行,但也能接受。
等方敬曦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再飞行赶路。
去码头的路上,妹姝柳明问还有钟意王雅风都来送红菱他们了。
这天刚好是端午节,准备了很久的龙舟赛事终于到来。
河道里一条条细长的龙舟很是漂亮,每艘船里都坐了很多水手,十分壮观。
沿途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水里的划龙舟比赛进行得很是火热,前面的鼓手光看表情就知道十分认真,一边卖力敲鼓,一边喊着火热的口号。
每组队伍的船员强壮有力,动作整齐划一,龙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急速前进。
红菱从没想到光靠人划的船能快到如此地步,不但能仅靠单侧船身偏移着行驶,还能迅速拐弯,急停急起。
这不免令她回忆起她和方敬曦他们几个曾经在田里的那场划盆舟比赛,方敬曦曾说相比起来,不值一提。
嗯,岂止是不值一提,简直是云泥之别!
钟意说岭南一带尤为重视端午划龙舟的习俗,连参加比赛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选上的。
而一旦成功入选,那就是整个村子的骄傲。但相应的,要是输了比赛,不仅会被骂,更要跪祠堂!
如果赢了,那就可以风光一整年,逢人就夸自己的村子是冠军,自己带领村子赢了比赛云云,脸上倍儿有光!
这么夸张?红菱有些不信。
她看见有的龙舟因为速度过快,操作不当,整个船直接翻了,船员们却一点也不慌。
有的只是因为翻船而输掉比赛的遗憾与难过,有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甚至还抹了两下眼角的泪水,从没人因为掉水里而慌乱喊救命的。
嗯,这回信了,确实挺重视的。
看着那些掉水里的船员一边哭一边游上岸,这又让她想起方敬曦曾经说的岭南一带的人,各个都是水中好手,这话确实不错。
沿途人山人海,各个都在助威呐喊,几人一路看着比赛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码头。
和柳明问四人告别后,红菱和方敬曦就上船了。
两人看着船体远去,目送他们的柳明问几人越来越小,直到只剩天际线。
红菱和方敬曦坐在小桌前,徐徐朗风自水面而来,吹得红菱衣角翻飞。
方敬曦把刚泡好的龙井递给红菱,又叫船夫拿来纸笔。
“要纸笔做什么?”红菱闻了闻手里的龙井。
“并州太大,寻人不便,届时还是只能靠画像。事出紧急,临走时忘记拿几张白君的画像,只好先画几张。”方敬曦接过船夫递来的纸笔。
红菱离开凳子站了起来,往方敬曦身边挪了一步,偏头看他画像。
白纸被他轻轻铺开压在桌上,蘸墨提笔,黑色的线条一笔一笔将画中女子的轮廓勾勒出,只一眼,便能看出画的是陈白君。
红菱见方敬曦这模样,并不生疏,笔画中透着几丝熟捻,不像是第一次画。
“你会画像?”她问。
方敬曦闻言一笑,“小时候画过,”他笑得有些收敛,“很久没画了,生疏了许多。”
他画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沉静,坐得端正,脊背挺直,衣领露出些许颈项的皮肤,头微低着,很认真。
红菱并没出声打扰,只静静看着他。
蓝色的发带拂起,在空中不断翻动。
而在红菱眼里却变成了红色,眼前浮现出方敬曦头戴红色发带时的画面。
有他风采节和钟意比试的,有和她一起对付冉烟的,每一处都透着少年的正气与肆意,叫人印象深刻。
“你更适合红发带。”
红菱没来由脱口。
手中画笔突然失控,纸上的线条也跟着脱了轨。
陈白君的“眼睛”被拉长了。
方敬曦一副没意料她会这样说的样子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一身红装,眉眼间看不出情绪,腰间的铃铛轻微晃动。
她站着,他坐着,两人离得近,一红一蓝的发带在风中交缠、厮磨、拉扯,像两只春燕。
红菱轻眨眼睫,并没有不好意思而移开视线,两人就这样用最原始的目光,一高一低、毫无阻碍地直勾勾对视。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奇异起来,船上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方敬曦却什么也听不见、记不得了,只剩风中清脆的铃铛声一声声响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