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罚》三里疯子

4、第 4 章 咬唇

　　路易很喜欢睡觉前喝点酒，微醺的状态能够让自己快速入睡。刚拿出来啤酒的那一刻手机便响了，路易看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出来，L”。
　　路易知道是他，狂灌了一口酒便放下手机收拾，睡衣也来不及换，套了上次的大衣便悄悄出门，怕吵醒二老，所以连客厅的灯都没开。
　　一出门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打着双闪，就在家门口不远处。路易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家门口没有路灯，所以路易只能顺着双闪的灯光走过去，刚到车跟前车门便打开，路易停了片刻上车。
　　“什么事，廖总。”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路易。”
　　廖清说话的同时拉过路易的手腕，白天才清洗的伤口，路易被他的举动吓到，刚要抽回手，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
　　车载音乐放的是一首古老的萨克斯，空调的温度在零下10度的天气显得格外暖和，车窗覆盖上水汽，路易看着眼前的人，在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时不敢动弹。路易看着他把衣袖挽起，轻轻磨蹭受伤那块，虽然隔着纱布，但是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力度，轻轻的揉着手腕。廖清低着头，路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从侧面看到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像此刻的萨克斯一样，很有节奏。
　　路易环顾四周，又看了下车门，太好了，没有锁，自己能够在碰到像上一次伤害时逃跑。她可以先快速打开车门，如果廖清拉住她的手腕，那她可以一拳抡过去砸在他头上，再往外跑，这样才能够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让自己逃出生天。
　　但很快眼前这位CEO，又做了件让路易膛目结舌的事，他没有像路易想的那样把她的纱布扯掉，也没有把路易的伤口捏破，更没有路易以为的伤口撒盐，他用舌头在舔路易的手腕，路易被这突然的温热吓的不知所措。她脑海中一万匹羊驼跑过，她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后天不许去那个医生跟前换药，徐洋医生也不希望被你连累吧。”
　　路易看着眼前这个魔鬼，她看着自己的手腕在被他一下下舔舐却没有办法，她一下子推开了他的头，对方因为没有防备，脑袋重重的砸在车座上，闷哼的一声，路易怔了一下，因为她跟这个恶魔不一样，她不想伤人，只是一刹那，路易便打消了这点心疼的念头，比起自己受的伤，他这点痛算什么。
　　“你个疯子廖清，你个魔鬼，你到底要我怎样。”
　　路易扑上前去掐他的脖子，车里空间有限，当她俯身过去的那一瞬间，对方顺势把她一下子带到怀里，再一个转身，她反而在坐在驾驶位置，对方则刚好屈身压在自己身上。路易现在就像是被蜷缩在箱子里的小动物，怎么动弹都没有，她试图用脚去踢，却不小心蹬到了喇叭。
　　滴……
　　这一声划破黑夜，廖清附下身子，握着路易的手臂，受伤的这个手腕被固定死，根本动弹不了。
　　“路易，你知道你的腿动弹意味着什么吗？”
　　廖清扯着嘴角笑，那种笑像是春天人们看到花朵盛开的笑，因为刚刚的折腾，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的，但是路易的呼吸更重，因为她还有紧张，不安，导致她的呼吸久久不能平息。
　　“记住了吗？后天换药，不许去找那个医生，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人家会不会丢掉这份工作。”
　　路易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这张清秀的脸，放在娱乐圈也是丝毫不逊色的脸，上市公司的富豪CEO，廖清，这个恶魔，用这种手段让自己屈服。
　　怀疑一旦产生，即使长一千张嘴都说不清，路易说了好多遍自己的无辜，自己只是个小老百姓，但是廖清没有丝毫要放过的意思。路易还是憋屈的留下了泪，她自从进入社会就很少哭了，但是自己在这短短几天内却要流光了这辈子的眼泪。
　　车里的空气稀薄，加上现在哭泣，导致路易呼吸困难。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个恶魔，刚要回答说好，但是下一秒好字便被堵在嘴里。
　　路易推也是徒劳，一只手被固定死，另一只手根本没多大劲，反而像是催情剂一样，对方席卷而来的吻像是台风来的时候，那种猛烈的暴风，不允许有一点准备和忤逆。
　　路易一口咬上嘴唇，她死死的咬着，像是小时候啃骨头，连着筋那种，要很用力咬才能咬断，路易用这种力度，终于感受到血腥的味道，廖清的嘴巴被咬破了，但是即便是皱着眉头，对方还是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直到路易真的快要濒临窒息，廖清才抬头看着她，刚吸到氧的气路易喘着重重的气息，眼泪花还在打转，她看着廖清，这时已经不想再跟他吵，她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家洗漱，洗掉自己身上所有跟他有关的气息。
　　至于徐洋，那个温柔的医生，自己肯定是不能给他惹麻烦的，所以后面换药她肯定得自己上。廖清侧身翻过去，坐到副驾驶，拿出抽纸擦着嘴巴上的血迹，路易就这样安静的等他放自己走。
　　“路小姐看着柔柔弱弱，咬人的力度不小嘛。”抽纸上沾满了血迹，廖清用纸沾了半天，还是有血不断的流出来，索性不擦了，他将车窗半开，让冷空气吹进来一点，车内温度太高，加上缺氧，看着身旁的人怕是要缺氧。
　　路易把衣领往上扯了一下，转身要打开车门回去，不想又被拉住手腕，她没有回头，只是感受到身后的人在扯自己受伤那个手腕的袖口，然后听到她已经习惯了的威胁性话语。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不管是之前的，还是今晚的。”
　　路易心里冷哼一声，甩开手腕，然后下车，重重的关门，她没有回头，咬着牙，忍着泪，就这样走在零下十度的街上。她把所有的恨都想稀释在这场大风里，她这二十来年说不上是积德行善，但也是从没有做过坏事，就连路边的流浪小猫都会投喂一下，公交车上也会主动让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让自己碰到廖清这种恶魔，来折磨自己，让自己生不如死。
　　身后的车灯换成远光灯，比之前更亮了，路易捂着手腕，像一个刚从战场上因伤下来的勇士，她要借着这恶魔的灯回家。
　　廖清看着车外的人影，他已经摸熟了这只野猫的脾气，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不服输又固执，其实廖清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会这样做，或许不只是因为这只野猫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但是自己早就没有心软的时刻，在商场这么多年，心早就比杀鱼的人还狠，可是现在，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完全因为私事而想缠着路易，或许不止吧，有一点成年人的心动，也未尝不可。
　　路易回家之后把身上所有的外套换掉，冲进浴室，想让水冲散自己身上恶魔的味道，她刷了很多遍牙，牙齿都出血了，才肯作罢。
　　路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给自己说了很多遍，不要倒下。
　　随后她便把所有的信息都截图保存，很快她便想起来，这种虚拟短信，即使是保存了，也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根本隐私早就在每一次快递单，每一个APP里面泄露了，所以无从证明这是谁发的。
　　路易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害怕，比小时候走夜路还害怕，她知道有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前进。想来也是天意如此，路易更愿意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归咎给天意，她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者，但在此刻，她太想求神保佑能尽早结束这一切。
　　徐洋，睡觉前脑袋里面又冒出了这个名字。
　　“后天过来换药。”
　　温柔的话语，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腕，也擦拭着自己受伤的心。
　　路易知道，这叫心动，高中很喜欢程佳伟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只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因为那个魔鬼的存在，廖清，路易脑袋里面又冒出了这个名字。
　　她拍了拍脑袋，又砸了几下被子，睡觉之前不可以想魔鬼，不然会做噩梦。
　　未来会好吗？路易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像一只淋雨的小鸡，不知道这场大雨何时会停……

作者有话说

　　三里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