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礼物 你是我的骄 ...
-
“大姐！”
“我！爱！死！你！了！”
“我！这！辈！子！要！追！随！你！”
金明城看着那一辆全球限量发行的MLA哑光黑复古巡航车，眼睛都直了。
车身的后半部分，微微隆起的油箱斜切到车尾，车把是黑色荔枝纹皮，泛出淡淡的光泽。油箱侧面那道暗金色的腰线，细得像根发丝，却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配套的骑行碳纤维护具，护膝上还绣着金明城的名字缩写，针脚细密得像艺术品。
简直太喵咪的帅了！
金明城贴在车身上，感受着车身的轰鸣。
（脸贴肌肉JPG）。
金佳智把车的设计图给了金屿灿：“珍珠，大姐给你准备了你成年之后的第一辆车，这辆车现在SL车企还在生产中，到时候你可以添加一些你自己喜欢的元素上去。”
上辈子就是作为设计师的金屿灿眼睛一亮：“谢谢大姐！我很喜欢！”
金佳智给所有人准备的礼物都很用心。
给母亲李秋惠准备的是一只名贵的冰种翡翠镯子和一对祖母绿耳环，翡翠镯子躺在铺着深红色丝绒的锦盒里，通体温润透亮，像冻住了一汪初春的湖水。
祖母绿耳环中鸽血红的衬底托着饱满的圆面，转动时能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金焰武帮李秋惠戴上，李秋惠摸着耳垂看了看镜子笑着说：“佳智，有心了，我很喜欢。”
金佳智送给了金明妍一个小礼盒。
金屿灿和金明城都凑了过来，看到里面是一块Patek Philippe古典表款。白金表壳衬着银灰色表盘，三点钟位置的月相窗里，珐琅绘制的月亮正泛着朦胧的光。
金明城：“Patek Philippe哇？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大姐也送了我这个牌子的。二姐你这一款好像跟我这个是同系列的哎！”
金明城伸出手，露出了手腕上的表，对比了起来：“大姐真大方呀，每次送的都是几十万刀的玩意儿。”
金明妍把盒子关上，放进了衣服口袋里，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
金佳智看着金明妍，对方故意忽视了自己想要交流的视线。
金佳智知道，她不开心了。
因为自己给明妍准备的礼物，表面上看的确是最不用心。
金佳智给金焰武准备的，则是一份合同——江南区接下来几年最大度假村的政府开发权。
金焰武收到这份新年礼物的时候顿时哈哈大笑。
“佳智啊！不愧是我金家的好女儿！这份礼物真是送到我的心坎上来了啊哈哈哈——”紧接着发出浑厚的老钱笑声。
金明妍给大家准备的首样礼物都是一样的，是军队发的购物卡，额度不高，甚至全家人的购物卡加起来都买不起一个Patek Philippe。
不过除了购物卡之外，金明妍还给每个人额外准备了礼物。
金明城收到的是机车头盔，明显大姐二姐两个人提前都‘串通’好了。
送了一瓶好酒给父亲，给母亲买了一只名牌包包。
给金屿灿买了一条钻石手链，送给了金佳智一条蓝色的宝石项链。
这都是金明妍用她自己的工资买的，她有一个习惯就是从来不会拿家里的一分钱，每一年的新年礼物或者是生日礼物都是用她自己攒下来的钱去准备。
一旁的金明城“嘿嘿”笑着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两双情侣雪地靴，一双粉色，一双蓝色，蓝色的雪地靴上面是一只肚皮圆滚滚的小熊躺在地上，而粉色的上面是一只漂亮白色的富贵猫。
一看就知道代指的哪两个人。
金明城笑着说道：“熊塑和猫塑。”
金焰武笑骂道：“你个傻小子，就你敢送这些了。我真有熊那么胖？”
金明城拍马屁的功夫炉火纯青：“父亲，现在生活中您这是魁梧健硕！不过母亲的确是一直都这么美。”
金明城给大姐送了一件针织毛衣，给金明妍也送了一件针织毛衣。
可能因为图方便，所以不仅父母的鞋是情侣鞋，给两位姐姐的衣服都是同款不同色，一款白色，一款淡灰色。
而当金明城拿出了Septet的一张亲签专辑递给了金屿灿的时候，兄妹俩就这样对视，金明城给了妹妹一个‘我懂你’的媚眼。
一家人的反应都很有意思。
李秋惠和金焰武凑了过来，中老年人组好奇：“这是什么？”
金佳智看到了封面上的裴晶，金明妍也是看着金屿灿，等她说话。
金屿灿没有遮掩，拿起专辑，指着专辑上裴晶签字的那个地方，对着父母介绍了起来。
“父亲母亲，这是裴晶在的那个团体Septet，这是她们出道后发行的第一张专辑，特别有纪念意义！”
“而且这一张专辑是亲签的。亲签的意思就是爱豆们在上面亲自写下的名字，很珍贵的！”
上辈子金屿灿没有Septet的亲签，喜欢上团体的时候是最没钱的学生时代，即使是有一点小钱也要攒钱和秦悦谈恋爱，把大部分的钱花在女朋友身上。
后来等工作和存款后，金屿灿抽了一千张专辑，才有资格参加了裴晶的签售会，得到了自己人生第一张的亲签专辑。
花了她整整两个月的工资啊！
父母俩虽然不理解，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金明城挑了挑眉：“你翻开专辑，还有好东西呢！”
打开专辑的第一页是六张裴晶单人的拍立得，被放置在了透明的照片夹中。
第2页则是六张裴晶和Septet的成员们的拍立得合照。
金屿灿看得眼睛都直了。
金明城一副得意的模样：“这个礼物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新意？”
金屿灿看到了裴晶那六张不同动作的单人拍立得的时候，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不就是早期的小卡吗？
甚至还是拍立得，不是打印的，而是现拍现取，这个礼物的杀伤力对于追星女来说简直是无与伦比。
金屿灿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雀跃：“超喜欢！谢谢哥哥！”
金佳智笑了笑：“看来珍珠更喜欢哥哥送的这张专辑。”
金屿灿连忙端水：“大姐！我都喜欢！只要是哥哥姐姐送的，我都喜欢！只是我的礼物很普通...”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礼盒。
“这些是我亲手织的，可能有瑕疵的地方。”
两条围巾一条给了二姐和三哥，一双手套给了大姐，两件毛衣给了父母。
金明城的那一条围巾最潦草。
灰蓝色的毛线歪歪扭扭地缠在一起，有的地方针脚松得能漏过风，有的地方又紧得打了个死结，中间还突兀地多出来一截，像是织到一半忘了数行数，硬着头皮接上去的。
金焰武感动得差点抹眼泪：“wuli珍珠长大了。”
虽然他收到的这一件毛衣也有点丑，但是老父亲还是十分感动的。
金佳智则是戴上了金屿灿的礼物，称赞道：“很暖和，珍珠手艺真好。”
而一旁的金明城对标了其他人的围巾，开始不满地嚎叫了几声：“屿灿，为什么就哥哥我的看起来最差呀，我不服气！大姐那手套上都还有小花呢！”
金屿灿真诚地解释道：“哥，因为我是第一个给你准备礼物这个礼物的，所以可能当时还没那么熟练，对不起哥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金明城还没说话，金明妍就给了他肩膀一击：“不要给我。”
金明城赶紧围上了脖子：“我要！谁说不要了！”
李秋惠看到手里的那一件丑毛衣有些出神。
“母亲，是不是我织的太难看了，你不喜欢？”
一抬头，便就看见了金屿灿那一双水灵的眼睛。
李秋惠笑了笑：“怎么会，母亲很喜欢，我们家珍珠是真的长大懂事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小女儿变化居然这么大，自从过了她18岁生日的那一晚之后…
而父母们给的新年礼物就非常简单粗暴了。
金屿灿又喜提一间在首都繁华地段的珠宝商铺。
金明城和金明妍分别被赠予了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公寓，一户两梯，刚好对门，在首都最繁华的地段，距离WE公司不远，方便金明城上班。
至于金佳智...
金屿灿问道：“父亲母亲，为什么大姐没有这些东西？”
金焰武笑呵呵地摆手：“你大姐不需要这些。”
金屿灿虽然也是第一次生长在这种家庭，但是看过很多财阀电视剧，很聪明地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眼下父亲基本上都已经把集团交给大姐打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不过让金屿灿感到神奇的是——他们四兄妹之间，没有任何的竞争，甚至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大姐在金洋，二姐在军队，三哥在WE。
而自己…病秧子一个。
根本就没有去争取更多财富以及继承者身份的想法。
仿佛大家都已经认定了金佳智是未来的继承人一般，包括身为男丁的金明城。
难道金家真的是财阀家中的一介清流，崇尚重女轻男？
还是金屿灿重生的这个世界，跟原来那个爱丁堡世界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稍微会有一点点的变化。
金屿灿有点想不明白，但是眼下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处境。
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兄弟姐妹之间目前没有任何的利益纠纷、十分难得。
金屿灿卧室。
“二姐，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吗？”
金明妍躺在金屿灿的床上，她已经洗漱完整，换上了睡衣，但是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
金屿灿：“你光躺这儿也不跟我说话，有什么烦心事儿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要是再晚一点回去的话，说不定大姐都睡了。对了，如果我开导不了你，也可以让大姐来...”
金明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以后会和裴晶一直在一起？你们会做情侣之间做的事情吗？”
金屿灿一下子就被问懵了：“啊？二姐，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不过这一刻，金屿灿突然感受到了在辩论赛选手们里面所说的谈话技巧——永远不要陷入自证，学会反问人家拿到主动权。
就像现在这样，话题完全被带偏了。
金明妍语气还是那样地平静：“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在一起有...不可思议。”
金屿灿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二姐你恐同啊？”
金明妍扭过头来看着金屿灿，也不说话，那一双深幽的眸子就这样盯着金屿灿。
如果不是二姐真的长得还行，虽然眸色深但是带着几分军人正气，金屿灿真的会忍不住吓得叫出来——虽然她现在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金明妍没有回答，但是金屿灿结合二姐的各方面，得到了她默认的回答。
毕竟对于一个有未婚夫且还是女军人的二姐来说，可能确实接受不了同.性恋。
金屿灿在心底默默记下来，姐妹俩就没有再说话了。
金明妍没有告诉妹妹自己的烦心事，而金屿灿也没有回答二姐的那个问题——“你以后会和裴晶一直在一起吗？”
金屿灿也在心中，重复的问了几遍自己这个问题。
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
金明妍轻轻地打开了门，发现房间里面关了灯，不过床头的小黄灯还亮着。
她果然睡了。
金佳智是一个非常规律的人，甚至有时候比身为军人的金明妍还要自律。
金明妍经常有晚上睡不着，起来夜跑十几公里的时候。——她不喜欢待在床上辗转反侧，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就作息规律这一点来说，金明妍比不上大姐。
金明妍已经用自己最轻的步伐和最小的动静走到床边，可是被窝里的人还是醒了。
金佳智翻了一个身，朝着金明妍的方向，闭着眼微笑着说：“明妍，终于困啦？”
此时此刻金佳智处于一个完全放松的姿态，整个人的气质以及语气都柔和了下来。
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人卸下了所有防备的那一刻，竟是如此的有别样的魅力。
金明妍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话，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
金佳智感受到了身边人钻进被窝，背对着她。
金佳智：“不喜欢我给你送的礼物？”
金明妍：“没有。”
金佳智：“肯定不喜欢，我都没见你戴上。”
金明妍：“平时出任务，戴这种太贵的表容易坏。”
金佳智起身，撑着身子越过金明妍，整个人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金明妍的身上。
金明妍被她的气息包裹着，她默不作声地、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地、感受着她的味道。
很轻、很淡。
像是冬天的风里夹杂的什么。
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护手霜的杏仁香。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从她领口，从她发间，从她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朝着金明妍漫过来。
金佳智拿过了表盒，折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里面的手表拿了出来，表盒的最下面压着一个平安符。
金明妍转过身的那一刻，目光刚好撞进金佳智摊开的掌心。
是枚红绸缝的平安福，绳结是最老式的盘长结，绕得密不透风。
盘长结绕了一圈又一圈，密得看不见下面的绳子。要编得好看，得花很多时间，很多耐心。
金明妍一下子愣住了。
金佳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很柔。
“新年快乐，明妍。”
“这才是大姐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新的一年，一定要平安健康。”
“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谁也无法感同身受此刻金明妍的内心。
新年，夜晚。
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下，那一枚红色的平安符悬在二人视线交汇之处。
透过平安福，她能模糊瞧见金佳智的轮廓。
而最清晰的，一直都是她那双眼睛。
小时候，是这双眼睛看着她，在她害怕和失落的时候，给了她勇气。
“你好啊，明妍，我是姐姐，我叫佳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害怕...”
她牵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入这个大别墅，在自己耳边说着。
“二楼左手边第三间，窗户朝南，阳光特别好。”
后来，金明妍确实住进了那间朝南的房间。
阳光真的很好、很好...
每天下午，都会有金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床上，落在她的书桌上，落在她写字的纸上。
小时候的金明妍有时候会想——那个姐姐，是怎么知道她会喜欢阳光的？
后来，也是这双眼睛看着她，关注着她。
在金明妍十八岁毕业的那天，父母因为妹妹临时住院没有提前通知她，二人都没来参加金明妍的毕业典礼。
弟弟金明城那段时间摔断了腿，刚做完手术，也没有来。
空军军官学校的毕业典礼，金明妍穿着军装。
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金明妍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阳光从后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片阴影里。
没有人能看见她的眼睛。
扫过一排排座位，扫过一张张脸。
没有...
还是没有。
就在金明妍收回视线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明妍！”
烈阳下，金佳智朝着她跑过来。
夏季的光有点太强烈，以至于那时候金明妍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
一只细手伸了过来。
轻轻地，帮她整了整被风吹歪的衣领，那只手很轻，很快，像是做过无数次。
她低头。
大姐就站在她面前。
头发有点乱，呼吸有点急，又帮她把军帽正了正。
金明妍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军帽下，藏在阴影的视线里，金明妍看着大姐为自己整理了衣领和帽子。
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肩膀，为金明妍拂去了灰尘和那一天的失望。
大姐仰着脸，对着金明妍笑着说道。
“明妍，毕业快乐！”
“这四年的时间在学校辛苦了，你是大姐的骄傲。”
她说得很轻很温柔，眼角都是温柔的流露。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风里，传进心里。
金明妍看着她。
看着金佳智那双眼睛。
金明妍右手抬起，指尖抵着帽檐，手掌平展，手臂与肩膀齐平。
阳光下，那枚肩章亮得耀眼。
她穿着这身军装，站在烈阳里，对着自己的姐姐，敬了这个礼。
“忠一！
后来她落在金佳智身上的目光，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却从来没真正移开过。
...
雪夜。
两人的掌心交缠，平安符被握在二人的手心。
金佳智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光影，像蝴蝶翅膀掠过水面，荡开涟漪。
空荡的房间里。
传来了一声金明妍略带着沙哑的呼唤声：“大姐...”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礼物
，还差 